第二十四章 微服私访
暮光翻到了下一页，这里写着关于小煦父亲的材料：
其父逻辑光流（Logic•Glow），中心城独角兽，自然气象学专家、学者、幼驹魔法普及读物作家、童话作家，毕业于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精英班，为塞拉斯蒂娅亲授，后凭借其出色的推理分析能力而专攻自然气象学［1］研究，在魔法力场对大气运动影响领域造诣极深，在《魔法（Magic）》《埃奎斯陲亚研究报告》等学术期刊上发表多篇论文，另著有魔普作品《风从哪里来》、童话《追风的小马》等。为研究著名的“康科德飓风”，于二十年前搬来康科德定居，十七年前与玫红之翼结婚，十二年前（小煦五岁时）因考察事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昨晚整理完这些文件，暮光的心乱的像是被飓风席卷的图书馆，各种想法都从一个个被风掀开的封面后探出头来。
和煦光流的遭遇让暮光同情，甚至是有些怜爱，暮光不敢想象，像小煦这么聪明的孩子，是怎么从失去父母的打击中熬过来的。要换做是她自己，遭受了这样的变故，多半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撑着小煦一路走下来吧。暮光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现在，有了这些材料，暮光多少也对小煦的家庭有了了解，帮助小煦转变这事也就有了头绪。
仔细一算，小煦的父亲刚好就是在暮光入学的那一年毕业的，或许塞拉斯蒂娅公主会对这位学生有些印象，这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从那些资料里，暮光还整理出了一份“与小煦有接触的小马”名单，接下来暮光的行动只要跟着名单走就行了，只要一匹一匹小马查下去，总会有些收获的。
暮光闪闪把那份名单从桌上浮起，和自己带来的另一份任务清单一起放进了鞍包里，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来到了一楼大堂，她走向前台，带着礼貌的微笑，刚想向服务生嘱咐几句，对方却以非常夸张的方式鞠了一躬。
“亲爱的的公主殿下您好，为您服务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服务生用几乎是吼叫的口气说，他脸上的肌肉紧绷，呼吸急促，笑容僵硬。
“不用这么紧张的，把我当成一般客人接待就行了。”
“遵命！殿下。”服务生说，他看起来更紧张了。
“你看起来更紧张了？”
“不，没有，我发誓，殿下！”豆大的汗珠从服务生的前额流下。
“那…好吧，”暮光现在知道了，想改变小马们关于公主的一些固有观念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那，麻烦你给我一本镇上的通讯录，嗯…再来一张康科德的地图，对了，我的房间就不用打扫了，谢谢。”
“遵命！殿下。”服务生喊道，暮光闪闪说出的那些加重的敬语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亵渎了神明。唯一能让他觉得好受的办法只有以120%认真的态度完成公主布置的任务。
当公主满意地带着通讯录和地图离开，对着服务生挥挥翅膀告别时，服务生身上紧绷的绳子终于松开了。他向后一倒，不敢相信自己刚有多蠢，“但愿这能给公主带来一些好心情吧。”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出闹剧确实给暮光带来了一上午的好心情，甚至给她打好了预防针——在面对镇民的过度反应时，她一次都没有笑出声来。
……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暮光发现自己的清单比想象中的要短多了，她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范围划得太广了。
一上午，仅仅一上午，暮光闪闪就把镇上的杂货铺、萝卜摊、甜品店、五金店等各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店铺给跑遍了。在头几家店，当暮光进店打听有关小煦一家马时，店主们总会说一些“很幸福的一家子”“真可惜”之类的话；当暮光多逛了几家以后，那些店主好像开始主动回避关于小煦的话题了，主动去问也只能得到“来过几次”“不是很熟”之类的回答。
一上午，暮光闪闪只在一家理发店里得到了算是有效的信息：
“你说你对小煦她印象挺深刻的？”
“是的，殿下，那孩子来我这打理过鬃毛，整个镇上，只有两匹小马有那样的发髻。”
“两匹？”回想起那样的发型，暮光印象里除了小煦再没有第二匹小马了。
“就是那孩子和她父亲，这可真是独特的基因，我敢说全小马利亚也找不出几匹鬃毛卷的如此恰到好处的小马了。”理发师略显自豪地说。
“除了鬃毛，你还对她或者她的家人有别的什么印象吗？比如说家庭关系，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
“那恐怕就没有了，殿下，您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剃头匠，要是说这镇上有什么事情非我不可，那肯定是剃头了，镇上所有……”
当理发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己在镇上的发家史时，一匹小马走了进来。
暮光赶紧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先生，我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现在回想起来，暮光闪闪还是十分感谢那匹进店的小马，如果没有她，暮光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
……
正午的阳光已经降临，虽说已是初秋，但它还在选择性地炙烤着阴影之外的大地。街上的行马很少，偶尔路过几辆马车，车上整齐地堆放着一摞摞从田间收回的干草垛，马车匆匆驶过，带着丰收的喜悦与麦香驶向座座宽敞的谷仓。
秋风飒起，拥着路边民居中升起的各种谷物制品的香气向暮光闪闪涌来。
“咕～”
到午餐时间了，肚子抗议道。暮光闪闪收起了那份已经完成一半的名单。放眼望去，街边除了各种农具店就是些卖种子、肥料的店铺，一条街上连个能吃午饭的地方都没有。
“还真是个‘农业’镇啊。”暮光苦笑，看来她只能回招待所吃午饭了，饭后还能把收集到的信息汇总一下，再睡个午觉，连续工作这么长的时间可没法保证大脑处于最佳状态。
暮光看了看地图，然后点亮了自己的独角。
“啊哈，这样就方便多了！”
“哇哦！确实挺方便的，殿下。”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暮光身后。暮光转过身去，发现镇长在朝她挥蹄。
“中午好啊……”暮光顿在了那里，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她仔细搜寻了记忆，并没有想起镇长的名字。
“我叫聆听心声（Hear Heartsong），殿下，我还没跟您介绍过我自己呢，”聆听心声若无其事地说，她走了过来，“您上午的计划还顺利吗，我想您一定能猜出明天镇上报纸的头条，我已经拿到内部抢先版了。”
“什么？”聆听心声的话弄的暮光一头雾水。
“当然是《国防公主微服私访，彻底清扫和煦残党》了！”
一瞬间，那些含糊其辞、刻意逃避都解释得通了。“不，别这样，小煦她已经不是犯人了，我们不能这么对待她。”
“殿下，我想我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是镇民们可不好说，现在全镇的小马都以为您是来搜查和煦光流的同伙的。”
“我……”暮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动是有多么欠考虑了，不管是独自来这儿，还是逐个访问名单上的小马，自从她离开中心城后，没有一件事是做对了的。暮光开始想念被她留在中心城学习的斯派克了，如果她的小龙朋友在的话，肯定能帮她揪出不少的错误。
暮光觉得自己做事还是太没有大局观了，她甚至…等等，她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聆听心声，你对小煦的现状有多少了解？”
“额…已经被释放并赦免，正在小马镇接受改造教育？中心城下发的通知好像是这么写的。”
“什么？改造教育？这下可糟了，”听到如此严正的表达，暮光的心中有一块巨石正被缓缓地推向高处，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其实是镇长记错了，塞拉斯蒂娅应该不会把材料写的这么尖锐，“那份通知还在你蹄中吗？”
“殿下，您还好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材料我现在让小马去拿。”
“你觉得我还吃得下东西吗？”暮光嘶吼道，她现在快要崩溃了。
聆听心声能听到暮光闪闪的心声，不过她明白，这次可能要让公主殿下失望了，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份通知上的内容。她和暮光回到招待所，在吩咐小马去取通知时，她还让厨师准备了一份午餐。
……
“完了，这下全完了，我一定是小马利亚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公主们最差劲的老师，我甚至不能算是她的老师，我…我……”
“没事的殿下，只要您愿意补救，一切都不算晚。”
“不，一切都晚了，这么尖锐的措辞只会让小马们心中的成见加深，如果那些了解小煦的过去的小马都觉得小煦是个坏孩子，在别的小马眼中，她就只能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了，”暮光抽出了自己上午访问的那张名单，歇斯底里道，“看看我都干了什么！”
聆听心声拾起了那张名单，大致地扫了一眼，很快便被上面包罗万象的店主们震撼到了：“您这是查了小煦家的账单吗？这上面还真是应有尽有啊。”
暮光带着可怜巴巴的神情看了镇长一眼。
“确实不算晚，上面真正熟悉小煦的小马只有两匹，都还在后头呢，”聆听心声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暮光闪闪，“其中一个就是……”
幼驹园园长！
“我不觉得直接去找她会是个好主意，上午那些镇民们的反应……”
“所以啊，您得在‘微服私访’的谣言对园长产生影响之前先解释清楚，阳光微笑（Sunny Smile）虽然身体还很好，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万一那些谣言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不就更糟了？”
暮光没有回答，这些处理事情的思路是书上永远都学不到的，现在她只能相信眼前这位本地执政者的经验了，这既是一次冒险，也是一个宝贵的学习机会，不过暮光闪闪还是有些担心。
……
“别担心了，相信我，没事的，我这不是陪您一起来了？”聆听心声又一次在暮光开口前看穿了暮光的想法。
暮光闪闪没有选择了，她俩已经踏进幼驹园的大门，友谊公主现在只剩下祈祷的份了。
今天恰好是周末，但因为是农忙时节，家长们还是很乐意把那些还没到能帮忙年纪的小小马送到托马班上的。
聆听心声和暮光闪闪是在幼驹园放学后去的。她俩到时，大多数小幼驹都已经被家长们接走了，所以园长并没有站在门口和小小马们说再见，而是回到园里照顾那些没那么快回家的孩子。
幼驹园不大，只有一栋小洋楼和一个小院子。康科德是一个以现代化农业为主业的镇子，尽管它有着不小的土地面积，但是蹄口却不多，“能用魔法机器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在上面浪费那么多蹄口了”镇长是这么解释的。由于全镇的蹄口不多，处于学龄前的小幼驹自然也不多，再加上是周末，所以这里只开放了一个教室来组建托马班，园里也只有园长一位教师。
“阳光微笑婶婶，您在吗？”还没走到那间教室，聆听心声就先喊了起来。
“心声吗？我在里头呢，你直接进来吧。”那是一个相当温柔的声音，光是听起来就叫小马觉得安心了，这也正是那种最能安抚孩子的声音。
聆听心声和暮光闪闪推开教室的门，教室里只有两匹小马，阳光微笑正在教室后面整理着被孩子们弄乱的玩具，一匹小雄驹正对着门，坐在离门不远的一张桌子上看《暮光公主和她的朋友们》漫画书。
听到门被打开，那匹小雄驹抬起头来，很快便注意到了走进来那两匹小马中的紫色天角兽，他看看自己的漫画，看看眼前的小马，用自己那不流畅且带着口音的稚嫩声音说：“园长婆婆，有暮光傻傻！”
“不对哦，荞麦甜饼，是暮光闪闪，”园长纠正道，她还是在认真地摆放着玩具，并没有转过来，但是很快，被她魔法托起的一个玩具就停在了空中，她自己也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暮光闪闪。
“抱歉，殿下，我…我不知道您来了，我…我……”阳光微笑的脸上现在没有一点微笑，她很慌张、有些失措、甚至是委屈、但同时也有一丝的解脱，就好像是被判死刑的犯人在行刑前那一刻的心情，“殿下，没有教好小煦是我的错，但这里的其它孩子还需要我，幼驹园需要我，我也需要这些孩子们，我不想离开他们，我也不想离开岗位，求您了，我…我……”
她的情绪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了，泪水早已占领了阳光微笑的眼眶，等待着这个瞬间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一滴滴打在地上，发出噼啪声。
一时间，暮光闪闪和聆听心声都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对于她俩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阳光微笑都是长辈，她的年纪甚至与暮光的母亲差不多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暮光还是心声都没有这种安慰长辈的经验，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反倒是……
“园长婆婆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您了？不要怕，我们有暮光傻傻公主，她很厉害，可以打跑所有坏马。”
“荞麦甜饼，园长婆婆不是害怕，园长婆婆只是……”阳光微笑俯下身去，温柔地抱住了小雄驹。
“园长婆婆她只是想起了一个老朋友，这些是思念的泪水。”聆听心声向小小马解释道，“荞麦甜饼，我们去外面玩吧，公主想和园长婆婆聊聊。”
“我知道我知道，大马说话，小马别插嘴，出去玩喽。”荞麦甜饼笑着跑了出去。
聆听心声也跟了出去，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光微笑，说：“没事的阳光微笑婶婶，暮光殿下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对吧，殿下？”
暮暮木木地愣在那里，聆听心声猜测她多半又在幻想最糟糕的情况。
“殿下？暮光闪闪公主！”
“哦…对，我不是来追究您的责任的，您没有错。”暮光闪闪宕机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她举起蹄子敲了敲脑袋，心想：熬夜真是害死马啊！
“可…他们都说您是来肃清小煦的残党的。”阳光微笑擦了擦脸上的泪，试探地问。
“不，事情不是这样的，会出现这样的谣言是我的错，不过您一定要记住，小煦现在不是个罪犯，她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雌驹，她是我们的学生。”暮光把蹄子搭在阳光微笑的肩上，微笑地看着她。
马如其名，阳光微笑的脸上出现了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就像聆听心声下午告诉暮光闪闪的那样：“阳光微笑园长是一匹很单纯的小马，她对小小马们很好，她不在乎什么成绩，只希望幼驹园的小小马们都能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谢谢您殿下，这下我就不用担心那丫头了，她这么聪明的小马，是不会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的。”
“这么说，您肯定对小煦很了解吧。”暮光问。从神态上看，阳光微笑现在的心情应该不差。
“嗯，她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小马，您知道吗，她三岁刚入学时就会自己上厕所了，心声那家伙五岁还尿床呢，”阳光微笑小声说。
“哦，小煦的确很聪明，这点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不过我到这儿来可不只是为了和您分享小煦的趣事的，”暮光说，她摆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您知道的，小煦她脾气不太好。”
“面对她不喜欢的小马是这样的，她多少还是有点小孩子气的。”
“她不喜欢的小马…就是我，”暮光是落地垂下了耳朵，“明明对别的小马都还不错的，可一旦她见到了我，您绝对想象不到她那刻薄的样子。这世界上仿佛有两个和煦光流，出现在我面前的永远都是可怕的那个。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可爱的脸庞之后究竟藏着什么？是什么让她对友谊产生了这么可怕的误解？我不知道。我想帮她，我想改变她，她不应该是小马们眼中的恶棍。我曾经伤害过她，不加思索地便把她封印在石像里，这对她是不公平的，现在我想帮助她，可这么久了，我却毫无进展……”
“不要去想自己没做什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或许会好受一些。”阳光微笑把自己的蹄子搭在了暮光肩上，“如果有哪里我能帮上您的，我一定竭尽全力，为了小煦。”
“谢谢…”
“现在让咱们聊聊正事吧，您还没问我任何一个关于小煦的问题呢。”阳光微笑提醒道。
“嘶～”暮光闪闪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她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她打开自己的鞍包，抽出了那张能一直拉到月亮上去的卷轴，飞快地把自己的计划又过了一遍，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关于小煦的可爱标志，您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那是一枚车，小煦得到它都是在十多年前了，不过当时的场景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十多年？可聆听心声说那个标志八年前都还没有呢？”暮光吃了一惊。
“八年前？小煦今年都十七岁了吧，哪有小马到了九岁都没有可爱标志的？心声健忘的老毛病又犯了…”阳光微笑的口气十分笃定。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暮光改掉了自己笔记本上好几处时间错误，例如：飓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一年前的春天，而不是七年前；小煦是在自己四岁那年得到的可爱标志……
“您能详细讲讲小煦是怎么得到可爱标志的吗？”
“当然了，殿下，我说过我记忆犹新的，我可不像某匹小马那么健忘。”
门外传来了喷嚏声。
“那是在那年的秋末，放冬假之前。幼驹园组织了一个活动，小小马们可以扮演棋盘上的棋子，下一场真马象棋，有整整四个班的小小马，也就是四套棋子在一个超大的棋盘上搏杀。小煦她们班的成绩一直遥遥领先，所以有另外几个班的小马以糖果为纽带，把三个班联合起来围攻小煦她们班。”
“可他们都还只是小小马而已，怎么会做这种事？”暮光感到很奇怪，她边问边把刚才听到的公整地写在笔记本上。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多半是那几位追求成绩的老师给他们灌输了不对的理念，这就是学校内部的问题了。现在我们回到小煦身上，我不知道小煦用了什么办法，但她仿佛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准确地说更像个纵观全局的棋手，她把班上每一匹小马都发挥到了极致，在她的指挥下，她们班成了最后的赢家，当班上所有的小马们欢呼着把小煦抛向空中时，那个标志就出现了。”
“您觉得她的标志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强大的领导力吧，又或者是某种可以指挥小马们的能力，小煦总是这样，在大多数情况下她都能获取他马的信任，悄悄地把自己变成小马们的中心，而她的全局观念和洞察力总能带领身边的小马走向成功，就好像……”
“她天生就是当公主的料，不像我…”暮光想起了自己今天干的那些傻事，又想到了小煦之前表现出来的领导力，相比之下，自己做的那些事显得不知道有多幼稚，“或许她是对的，当公主，她要比我更合适得多。”
“别这样说，殿下，您历经的那些考验已经证明了无数次，没有小马比您更适合‘友谊公主’这个称号，您现在可是小马们心中的传奇。”阳光微笑及时阻止了话题的增重。
“谢谢，但愿如此吧，”紫色的暮光抬起头，看着窗外橘红色的暮光透过玻璃，打在教室雪白的墙上，“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我还会来请教您的。”
“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今天已经打扰您不少了。”
她俩推门出去，楼梯间和院子里全然不见荞麦甜饼和聆听心声的影子，只能看到满天余晖给一切镀上一层金黄。
“小甜饼应该已经被接回家了，至于心声那个臭丫头…”说着，阳光微笑带着暮光来到了三楼的门前，推开门，从沙发上传来一阵如雷鸣的呼噜声。
“最近农忙，心声这家伙也真是的，估计又把自己给累坏了，”说着，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掏出了一条毯子，盖在了聆听心声身上，“殿下…”
“让她再睡会吧，我自己回去就行。”暮光轻声说。
“嗯，对了，殿下，这个，您给小煦拿回去吧，”阳光微笑摘下了墙上挂着的风筝，那个风筝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小煦的可爱标志，“她父母失踪后，曾在我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走的时候把这个风筝落在了我这。”
“可是，文件里写，小煦的监护马是…傲风？”
“那是她父亲的同事，那匹小马一天到晚都在外头搞研究，所以小煦就住在我这里了，而且他有点…您见到他就知道了，”阳光微笑用蹄子捂了捂自己的脸，“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想那孩子，当时她一声都不吭就跑到友谊学院去了，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呢，谁知道后来就…”
“风筝您收好吧，到时候我让她自己来您这儿拿，”暮光拍了拍阳光微笑的肩，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先回招待所了，今天打扰您了。”
“不打扰，殿下，您慢走……”
……
回到招待所后，暮光闪闪仔细地把今天的收获都捋了一遍。最后，暮光放弃了自己那张几乎包含了全镇小马的名单，只是用红笔把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给圈了起来——傲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