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回忆棋局
“你不理解的事情还多着呢，”回答与上次如出一辙，但是报纸后传来的却不是无序的声音了，“小呆瓜，真不知道你妈妈玫红光流（Rosy Glow）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这个声音……
现在她俩之间的屏障只剩下那张报纸了，小煦只要向前扑出去，就能紧紧抱住那匹小马，那个许久不见的朋友。小煦甚至已经能够闻到，属于她身上那独特香味，冬原上那座小屋里，壁炉噼啪作响时，爆燃的松脂散发出的清香。
现在她俩的屏障却不止是那一张报纸了，一层摸不着的的厚障蔽被立在了她俩之间，眼前这匹小马现在仿佛离小煦很远…很远。有些时候，小煦也幻想过，某天自己能再见她一面，但小煦从没想过，小煦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或者说——它？
“哦，我怎么就这么傻呢？我怎么就想不到呢？我早该想到了。”小煦自言自语道，“这还真是一盘好棋啊，可惜的是我输了，可悲的是……我不能作为一位棋手加入，我只能当一枚小小的棋子！”
和煦光流目光下移，落在了她一直挂在胸前，那枚小小的指南针上。
……魔法？指南针？
“见鬼去吧，无序！”她猛地扯下了指南针，猛地向报纸后那匹小马扔过去。指南针拖着两条长长的尾巴，径直冲向了那张报纸。
就在指南针砸中的那一瞬间，报纸并没有像小煦想象中那样被撕裂，而是泛起了阵阵涟漪。那张报纸就像是片湖泊，将指南针吞了进去。
“嗷！”
一个小而硬的物体从后方飞来，狠狠地砸在了小煦头上，疼的她差点哭出来。
“无序，你怎么可以欺负人家小煦呢？”艾瑞丝用力地扔下了报纸，走到了小煦的身边，“哦，我的小乖乖，这一下砸的可真狠。”
“嘿，给我轻点！这样会摔坏我的液晶显示器的。”无序从报纸，或者说他的“液晶”显示器里钻了出来，把那玩意捧在手里，折起又张开，又把它的图像从纸面上拽了出来，反反复复地检查了两遍有没有什么功能缺失。等做完了这一切，他给显示器调出一个小蝶的图像，安心地抱在胸前。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关心你那破玩意，还不快……”
“我受够了！你以为这很好玩吗？”和煦光流的小脸气得通红，她飞到和无序差不多的高度上，用一只蹄子指着无序的鼻子，“你以为自己和自己演黑白脸很有意思吗？不要再恶心我了，停下你那耍小孩子的把戏，赶紧把这个欺骗我感情的分身收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煦？”艾瑞丝问。她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小煦。而另一边，与小煦四目相对的无序却仍旧保持着自己轻蔑的神情，平静地看着小煦头顶慢慢增长的怒气条。
“闭嘴！”小煦朝艾瑞丝吼道，“这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费了这么大劲来找你，我…你…你就……我……”，艾瑞丝颇为激动地说，她的声音颤抖着，最后竟抽噎起来。
“你……”
“够了！”无序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一老一小的两匹小马。打了个响指，召唤出一扇厕所门，把艾瑞丝送了进去，又捏扁了小煦头顶的怒气条，一把扯下了小煦的嘴巴，关进一只玻璃瓶里。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答应她带她来见你了，”无序看了看一旁隐隐约约传出哭声的厕所，打了个响指，门便消失在一团烟雾中，“这下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哄了。和煦光流你也是，就不能改改你那臭脾气吗？”
一旁的小煦脸气得更红了，两股蒸汽从她的耳朵喷出，没有嘴巴的小煦只能挥舞着自己的蹄子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别挥你的蹄子了，咱俩下盘棋，让你冷静冷静，要紧事我还没跟你讲呢。”混沌之王变出了一盘的国际象棋，主题是暮光公主大战邪茧女王。他把邪茧那一边摆到小煦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煦白了无序一眼。她本想直接把棋盘掀翻，摔到无序脸上，不过在动手之前，她意识到这样非但不能对混沌之王造成什么伤害，还会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混沌之王？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小煦轻轻地推了推幻形灵大臣前面的幻形灵士兵。
无序没有动手，他那边的小马大臣前面的陆马士兵也动了起来，和小煦下的棋步一摸一样。
小煦皱了皱眉，把另一侧幻形灵战车边上的幻形灵飞行兵飞了出来。
就在小煦落下棋子的同一瞬间，无序那边的棋子也走了同样的一步。
小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又试探性地向前推了另一个兵。
无序的棋子又一次模仿了她的棋路。
小煦的眉头现在皱的像个死结，她不知道无序到底是不会下棋，还是在刻意模仿她的棋路，现在的她，是有气也说不出，只能用一双酒红色的眼睛对着无序发泄。
“别瞪着我，好好下你的棋，”无序嘬了一口从天而降的人参茶，“在你正式挑战我之前，你得先学会战胜你自己。”
“战胜自己？”小煦彻底被无序给激怒了，她掀起棋盘，向无序脸上甩去。
棋盘飞旋着冲向无序，在砸中他的前一刻，无序面前的空间泛起了水波，把棋盘吞了下去。
“糟了！”看到这场景，吓得小煦直接向侧面扑了出去。
果不其然，棋盘丝毫没有减速，从小煦刚才位置的正后方飞了出来，落了回去，棋子也一个个复位了。
“除了战胜你自己，你没有选择，”无序一脸平淡地说，他又做出了“请”的手势，“好好下盘棋，冷静冷静。”
小煦恶狠狠地盯着无序，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混沌之王，她只能坐下来，陪无序下这盘所谓的“棋”。
神奇的是，这次小煦一坐下，对面的凳子上就出现了一匹小马，那是另一个和煦光流。对面的小煦向小煦伸出右蹄，说：“战胜你自己，请。”
小煦不屑地看了看对面的“冒牌货”，下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这一次，无序那一方的棋子不再是一味地复制小煦的棋路，但对方的行棋风格可以说是与小煦别无二致。
几步之后……
“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小煦想，她现在已经消了气，全身心投入棋局之中。
在最初的十步之内，小煦因为情绪问题，不小心失去了进攻的主动权，好在小煦及时构建出了稳固的防线，才把对手的猛烈进攻防了下来。
对方的进攻凶狠而缜密，几乎没有一丝漏洞可钻，因为那用的是小煦的棋法。
就像我们从小煦的可爱标志中可以看出的那样，小煦和那些伟大的棋手一样，有着无比缜密的思维，善于操作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利用它们来达到自己的目地；而小煦强于那些棋手的地方在于，小煦能把这种能力运用到棋盘之外。这可能是某位养了一大群杂鱼卫兵，自己却动不动就冲上去白给的蛋糕公主，再活个千把年也无法学会的。
但这次小煦的对手不是别的小马，而是她自己。任和煦光流怎么绞尽脑汁，她也没法在自己的棋法中找出漏洞，这毕竟是她自己的棋法啊。现在的小煦除了气愤之外，就只能感叹对手…或者说她自己是——真的强！
“战胜你自己。”无序的声音又在小煦脑海中响起。
“战胜你自己！战胜你自己？说得轻巧，这么厉害的小马是说战胜就能战胜的吗？”小煦想，她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同时也是对方的棋路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企图找出漏洞，“我打磨了这么多年的棋路怎么会有漏洞？”
“呵呵，小傻瓜，如果我进攻这里，你要怎么办呢？”脑海中回响起的，这是…爸爸的声音。
小煦的思绪被带回了许多年前……
“妈妈你不是说你以前和一位象棋大师学过吗？怎么会输在我手里呀？”棋盘前的小小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只光屁股小马看起来还只是小学上学前的年纪。
对面的成年飞马正看着棋盘犯难，从棋盘上为数不多的几枚黑子看，她甚至还不是这匹小小马的对手。
“妈妈你说的哦，你说的哦，等秋天起风之后，你要带我去风筝的。”
“你别急嘛，妈妈这不还没输嘛。”大飞马说，她已经在棋盘前看了好一会儿。
“呦，我的两个宝贝又在这儿下棋呢？让我来看看啊，”一旁凑过来一匹雄性独角兽，他身材略为修长，头上的鬃毛自然地卷曲成一个个发髻，看起来和其它小马不太一样，“小玫，你这下的可不太行啊，是不是在给你的宝贝女儿放水啊？”
“要不然你来试试？你的宝贝女儿什么水平你不知道？”飞马反击道。
“就算是爸爸来，小煦也不怕，小煦可厉害了。”小小马骄傲地扬了扬脑袋。
“哦？真的吗？那你可别哭哦。”独角兽说，他轻轻地提起一颗黑棋，落在了棋盘上，“呵呵，小傻瓜，如果我进攻这里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小小马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挪动了一颗棋子。
“如果爸爸再这样呢？”
小小马皱起了眉头。
“然后爸爸下这一步。”
小小马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色。
“再来试试这个？”
小小马急的快要哭出来，爸爸仅仅在几步之内，便反转了局势，将小煦缜密的进攻拆得七零八落。
“这不公平，妈妈让爸爸帮忙，妈妈作弊！”小小马喊道，“妈妈说好带小煦去放风筝的！”
看着眼前满脸不高兴的女儿，爸爸笑着说：“好了好了，爸爸答应你，等到秋天，刮风的时候，爸爸带你和妈妈一起去放风筝。”
“好耶！”
爸爸是当年小马利亚首屈一指的自然气象学家，他把那些非马为的神奇气象像洋葱一样层层剥开，在那一团团纷乱的气流中找到敏感点，有时仅用很简单的几个魔咒就能让庞大的飓风在顷刻间瓦解。对于这样一匹小马来说，在女儿的棋盘上发现漏洞，又有什么难的呢？
……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真多年里，和煦光流经历了太多，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尽管这些年来，小煦对当初爸爸找到的那个漏洞不断地缝缝补补，使得它很难被对手发现，可漏洞终究是漏洞，是补不上的……
小煦又仔细地观察了对手的棋子，果不其然，同样的漏洞也存在于这个“冒牌货”身上。哪怕漏洞已经被堵的很小很小，但小煦还是找到了突破口。
……
几步之后，战局便被扭转了，小煦很快转守为攻，在她猛烈的攻势下，棋局很快就结束了。
将死之后，小煦带着轻蔑的眼神，仰起头看着那匹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小马。但对方却只是呆滞地正坐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中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
“真是一场精彩的博弈！”缩小的无序突然出现在棋盘中央，他拿着大号吸尘器，对着棋盘上方的空间一吸，长得像镜子的奇怪物体被吸进了机器，小煦面前的冒牌货也随之消失了，“上一匹能在镜像棋路中战胜自己的小马还是…呃……好像是老不死的星璇？”
扔掉吸尘器后，无序恢复了正常身型，他俯下身来，看着小煦问：“怎么样啊？我的和煦光流小姐，下完了这盘棋，你有没有成长了不少？”
没有嘴巴的小煦瞪了无序一眼。
“哦，忘记把嘴巴还给你了。”无序轻轻打了个响指，装着嘴巴的玻璃瓶瞬间化成一团雾气，嘴巴也飞回了小煦脸上。
小煦没有说话，她撅了撅嘴，扭过头去。
“我知道你的气已经消了，现在我想和你谈点别的事。”
小煦扭过头来，看了无序一眼。
无序从一旁的桌子上拎起了他的“液晶”显示器，轻轻敲了几下，那张薄纸上便显现出一间小屋的图像。
哭声从小屋中传出，壁炉中的火不知是何时熄灭的；窗外的天气仿佛随着主马的心情，此时已是漫天乌云。在这间小屋，小煦曾与艾瑞丝一起，度过了几个月的幸福时光；也正是在这间小屋里，艾瑞丝伏在桌上，为了小煦伤心地哭着。
无序把这幅画面送到了和煦光流面前，小煦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嘁，这些不都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小煦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你还以为艾瑞丝只是我创造的一个幻影，那你就快要失去一位有趣的朋友了。”无序说，他紧紧盯着小煦的眼睛，“艾瑞丝是我创造的没错，但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傀儡，我给了她独立的马格，她是一匹有血有肉的小马”
无序顿了一会，关掉了画面，继续说：“我以前从没用这种方式创造过新个体，她是第一个。我把日常生活中，小马们外溢的那些优秀品质收集起来，聚成精华，再把精华灌注进自己的一个空白龙马格中，艾瑞丝就诞生了，虽然是混沌魔法的产物，但她是一匹真正的的小马啊。”
听了无序的话，自己中伤艾瑞丝的记忆如重锤一般向小煦袭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煦是真的伤害到了她。和煦光流有些心虚了，她的目光开始闪躲，她不敢直视无序的眼睛。
“哦，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了吧，”无序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无地自容的小雌驹，又给她补上了一刀，“毕竟是你自己说的：友谊就是魔法，魔法就是力量，多个朋友多份力喽。”
“我……”小煦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如果不是底下的木凳子太硬的话，她无处安放的蹄子早已抠出了一整个标准游泳池。
“呦，我们的友谊女皇陛下好像不太会道歉呐，要不要小的来给您示范一下？”无序摘掉了头顶的礼帽，故作卑贱地说。
“我才不要你教呢，不就道歉吗，我肯定会啊。”小煦甩掉了头顶的皇冠。
“那就好那就好，喏，门就在你后面，早去早回，我还有正事要说。”
无序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响指的声音在一片虚无中飘荡。小煦转过头去，一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小煦又一次发觉自己落入了无序的圈套之中，这一次，她无路可退了。
“给艾瑞丝道歉，你一定可以的对吧，小煦，”和煦光流给自己打气，“艾瑞丝是你的好朋友，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没什么难的，不用怕。”
和煦光流自信地举起了自己的小蹄子，可当她的蹄子触碰到那扇门时，她身上的什么东西好像突然离她而去了，小煦的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吱呀～”这下可没有堂可以让小煦退了，门“自己”打开了。
和煦光流迈出了第一步，她尽量放轻了自己的蹄步，以免在木地板上发出过多的声响。小煦向屋探了探头，并没有听见哭声。悄悄地，小煦又走进了湖畔的那间小屋。
“啊啾～”小煦打了个喷嚏，她发现小屋里出马意料地冷，她下意识地向窗看去，可窗外那是…雪？
和煦光流清楚地记得，现在明明还是暮夏，可这里的窗外却飘着如海浪般翻腾的暴雪。可转念一想，以无序的实力，这里和小马镇多半都不是同一个时空，窗外就算是在下巧克力雨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视线下移，窗前的书桌上，那团银丝与它们的主人正伏在案前，安静地睡着，身体因为寒冷而轻轻颤抖着。
和煦光流走上前去，呆呆地看着在书桌前睡着的艾瑞丝。虽然乍一看不显老，但时光还是在艾瑞丝的眼角留下了难以忽略的痕迹，现在，那里因为泪水润湿了一片。
小煦注意到艾瑞丝的身体有着哆嗦，很快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小屋里低得有些可怕的温度。小煦从床上衔起一张毯子，轻轻盖在了婆婆身上，然后来到壁炉边，准备把火生起来。
为了预防风雪太大，没法到柴垛那边去，小屋里总会有某个角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木柴，所以小煦不用担心柴火的问题。
她把几条干柴推到壁炉前，扫了一眼壁炉，非常不幸的是，和以前不太一样，这一回炉子里一点儿火星都没有了，这意味着小煦必须自己生火。
可是…小煦不会生火啊……
小的时候，小煦家里也有壁炉，可那个时候，生火这种事都是爸爸来做的，毕竟他是独角兽啊，用魔法生火，干净又卫生；而在艾瑞丝家，这个壁炉一整个冬天都没离开过火星。
“不用魔法也能点火？不用魔法也能点火？什么东西不用魔法也能点火？”
火柴！小煦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她在壁炉上看见了一盒火柴。
生完火之后，小煦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找出一盒人参茶。放好茶包，把茶壶在壁炉边架好，静静地守在火边，等着茶水烧开。壁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小煦感到一阵暖意，看着火苗在壁炉中灵动的舞蹈，小煦的思绪渐渐被抽离……
等小煦再睁开眼，壁炉里的柴已经不是原先那几块了，小屋的空气里弥漫着阵阵人参茶的香气。很轻，但和煦光流还是听见了身后的小马嘬饮茶水时发出的声响。
小煦回过头去，看见艾瑞丝正坐在她那张摇椅上，白色的魔法光托着茶杯，静静地看着小煦。在摇椅的边上，还有一张空着的小凳子，就像是……
“为我准备的？”和煦光流向婆婆投去困惑的目光。
她得到的回应是点点头。
小煦走向凳子，轻轻地坐上去，不时偷偷看一眼艾瑞丝的神情，她不敢直视婆婆的眼睛，只能不自然地聚焦在别处，心中酝酿着道歉要说的话。
突然，小煦感觉到有一只蹄子在她头顶，轻轻地抚摸着。
“傻孩子，回来了就好，婆婆我呀…想你了。”艾瑞丝的语气和从前一样温柔。
听到艾瑞丝的话，小煦感觉鼻子一酸，温热的感觉涌进了眼眶。她转过身去，扑进了艾瑞丝怀里。
“对不起…我…我……”小煦刚才酝酿好的话全都糊在了嗓子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好了好了，小煦乖，小煦不哭，婆婆不会怪小煦的，小煦只是误会了而已，对不对，对不对？”艾瑞丝轻轻地哄着趴在她怀里抽泣着的小煦，“再哭就要变成大花脸了哦。”
……
关上门，小煦又回到了小蝶家二楼的客厅里，无序正端着茶，饶有兴致地看着刚才的回放，不时把某个片段拿出来反复鉴赏，并竭尽全力地发出足够大的笑声。
“吼，小煦，你知道这有多好笑吗？你居然会直接哭出来，哈哈…咳咳～不行，笑的我肚子都疼了。”无序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小煦发出了三声拉长的笑声，翻了翻白眼，她现在已经免疫无序这种毫无意义的挑逗了。
看小煦不为所动，无序立马恢复了正经，他凑到小煦身边，把胳膊架在小雌驹身上，在他俩面前变出了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的视角处于小蝶家树屋客厅的窗子外，一匹淡黄色的小马正趴在窗台上偷看着什么，屋里一匹龙马与小雌驹聊的正欢。
“我们家小蝶在窗台外头晒那么久太阳，就为了看两个幻象交朋友，我的良心要疼死了，我赶紧把要紧事告诉你吧，”无序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小煦，用十分正式的播音员语气说，“你父亲，还活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