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琪派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或者说这应该叫眼冒“紧兴”,但又没那么简单。
她来回踱步到地面起了火星,又再次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钟塔。离她上一次检查已经过了三十秒了,那些该死的指针却一点都没有动作。她在哪儿?
她很害怕,她知道这一点,但她还能做什么?石灰的信要求七点钟在丰收餐馆外面碰面,现在是七点零九分。而且她的姐会带来她想让萍琪见见的特别小马,这无疑助长了她的紧张情绪。
信中没有明确说她的“特别小马”是“一匹特别的小马”,但瑞瑞坚称它藏在潜台词里(虽然萍琪仔细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潜台词”在哪里,但她选择相信瑞瑞。)。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姐妹之间的友好晚餐,也是结识新朋友,哦不。是她的姐姐向家人揭晓她的秘密男朋友的最佳时刻(如果大理石没猜错的话也有可能是女朋友)。多么重要的一刻,甚至值得在重要下面再加条重点线。
种种情绪从萍琪心里迸发出来。为姐姐终于找到伴侣而激动。对他们是否相处融洽感到紧张(她可以和任何小马相处,但她的家人不擅长这方面。)。并且因为她的两个姐妹比她更早地找到了心仪的小马,她或许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但这一点点嫉妒很快被其他情绪掩盖了。
她又看了看钟表。又过了三十秒。可能是某个小马在清洁过程中弄坏了一些齿轮,不然为什么这该死的钟表一动不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餐厅,与餐厅的女主人——最佳服务进行了短暂的目光接触。她笑了笑,最佳服务以更认真的微笑回应,然后微微点头。萍琪摇了摇头作为回应。他们甚至不再需要言语;她们曾多次进行过同样的谈话。但问题是,她不能像最佳服务期待的那样坐在里面等,因为石灰还没到,她从起床就开始准备,以便在他们到达的那一秒向她和她特别的小马打招呼。并且,如果她坐下来,她会看到其他小马都在吃东西,然后她就会饿,之后会点一份零食消磨时间,然后“只是一份零食而已”会变成一些面包,然后是开胃菜,再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在石灰到达之前她就已经饱了!
以防万一,她用萍琪预感收集她需要的信息,来自她全身上下各种抽搐……比平时更模棱两可。侧肩酸加蹄子抖意味着她会遇到一匹陌生,但又不那么陌生的小马。然后是双耳下垂,这意味着她被监视了,但她早就知道这一点(暮光闪闪并没有完全把尾巴藏到灌木丛后面,瑞瑞的观剧小望远镜从树叶缝隙中漏出来)。但容易理解的信息就到此为止。肚子-抽搐-鬃毛-抖-尾巴-不停转动,这意味着什么大事要来了,但具体是什么是个迷。可能是好的,可能是坏的,可能是下周的事情,甚至可能与她姐姐没有关系。
但最让她担心的是一种枫糖浆顺着她的脊椎流下的战栗感。那是全新的萍琪预感,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好,萍琪派。”
萍琪跳到了整整一英尺高。“石灰!你来了!” 她姐姐什么时候学会传送的?她根本没有看到她!
“是我。” 虽然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和紧张。热切的期待,重逢的喜悦,内心的狂喜,都隐藏在眼睛的一闭一合中。她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萍琪走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跳了起来并给了石灰一个大大的拥抱。“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很抱歉耽搁了,火车出了点问题。”
萍琪对此表现得毫不在意,她笑着说:“是吗!我根本没有注意到。”
姐妹俩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沉浸在再次见面的喜悦中。
“所以以以以以……” 萍琪用颤音说道,她的眼睛四处张望,寻找那位神秘客人的踪影。“你说你有特别小马想让我见见。”
石灰点点头。“没错。”
萍琪再次伸长脖子到处寻找,但除了她们身后的最佳服务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马存在。“他迟到了吗?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先进去吃点开胃菜。一点黏糊糊的莫泽雷勒干酪棒如何?” 口水不争气地从她的嘴角流下。
石灰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已经来了。他只是有点害羞。” 她低头对着地面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男朋友体型过于迷你。),“你现在可以出来了。我们到了。”
伴随着她的声音,她脚下的土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石灰的影子……不,不对劲。它太黑了,也太长了。它不停抽动,但石灰派却一直保持静止。影子边缘泛起涟漪,随着她姐姐的影子逐渐扭曲,萍琪不由自主地后退。它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长,越来越黑,黑到她根本看不到下面的岩石和草,直到它从石灰那里剥离开来。
它的中间隆起,一根黑色的圆柱体应运而生,随后慢慢地呈现出一只蹄子的形状。下一秒,它像从漆黑的深渊爬出的恶灵一样搭在坚实的地面上。随后它用这只蹄子做支撑,把自己剩下的部分从石灰的影子之中拉出来,黑影凝聚成一匹雄驹的形状,一匹让萍琪的血液凝固的雄驹。
她只是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但她永远不会忘记他。
“多么不光彩的旅行方式,”他咆哮道,牙齿在傍晚的灯光下闪烁着。“我觉得自己像个行李箱。”
“你自找的。”石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建议过你买火车票。”
他跺了跺脚,几块鹅卵石变成了锯齿状的水晶。“这算什么?竟然要让我,我,买票?荒唐!他们应该感谢我的仁慈,饶恕了他们悲惨的生命。”
与此同时,萍琪无法呼吸。
她的脑中像是有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她无法思考,无法说话。她的舌头像是被打了个结,她眼中的世界在不停地晃动。
水晶。灰色。披风。石灰。烟。黑色。暴君。牙齿。危险。跺脚。阴影。石灰。咆哮。邪恶的。嘲笑。水晶。火车。红色。项链。怪物。石灰。危险。危险! 危险!
石灰带着歉意的目光转过身去。“对不起,萍琪。我走神了。”
分心?石灰才不会分心!她的意志坚硬得如同金刚石一样。
她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闷闷不乐的雄驹比了个手势。“萍琪,这是我的男朋友,黑晶。”
千年暴君——斗篷红如血,鬃毛黑如煤——直起身子,满脸愤愤不平地呛声道:“请称呼我水晶帝国及其所有领土的统治者黑晶王,非常感谢。”
石灰皱起眉头。“沙发和床垫的统治者黑晶王,这是我的妹妹,萍卡美娜戴安派。”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她,眼中闪烁着足以让小马结冰的光芒。“是的。我们见过。”
这足以让萍琪从神游天外中清醒过来。“我们见过吗?”
“是的。我记得所有冒犯过我的小马。”
萍琪咽了口口水。
“但是!” 他一甩斗篷,说道:“因为你在我的灭亡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所以你在我的敌马名单中只排在了两百零三名。所以,以你的家族关系来看,你的过错是可以饶恕的,我愿意为了我的爱马特赦你。”
“啊……谢谢?” 她回答道。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期的那样发展,从哪个方面讲都是。“我很高兴你没有……为此不高兴?”
他的斗篷在微风中飘扬,而且他是在……摆pose?没错,他绝对是故意的。“纠结此事是我的耻辱。正如同一头龙不关心苍蝇的嗡嗡声,一位国王也不关心下等马注定要失败的反抗图谋。” 他换了一个不同的姿势,同样中二到极点,这次用了更多的蹄子。“但就这样冰释前嫌显然是不够的。但我选择的挚爱希望我们彼此友好相处,因此我决定我们将结成最亲密的同盟!即使是时代的浪潮也无法分开的誓约盟友!
黑晶王后退了一步,为自己的大幅度动作腾出空间,但这样一来,他正好挡住了波吉的路。波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肩膀撞到了黑晶王。
“哦,对不起,伙计。”
黑晶王的眼睛闪过一道凶光。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富有威胁性。“你在自掘坟墓。从今天起,数着自己的末日吧,你这个傲慢的家伙。一旦我对付完比你排名更高的一千零四十五匹小马,你无情的报复就将到来。”
波吉的瞳孔在戴着皇冠披着斗篷的暴君咆哮时时收缩成针孔。然后他转身就跑,一路像小幼驹一样尖叫。
石灰默默地点了点头。“比我想的要好。我们该吃饭了。” 她走向餐馆的门口,暗影之领主和屡次被推翻的暴君紧随其后。
“好主意。服务生!?” 他咆哮着,最佳服务不禁打了个冷战。“我会带你到最好的桌子,女士,还有这位先生!在那里不会被打扰,我可以慢慢为你服务。” 最佳服务立马转过身,走了进去,那匹可怜的雌驹脸色苍白,仿佛随时跪在地上一样。萍琪急忙跟上。
穿过餐厅的过程很紧张,餐厅主人似乎有意引导他们沿着最迂回的路线到达他们的餐桌,这显然无济于事。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谈话就戛然而止。小马们认出黑晶王之后,不安与紧张的情绪开始蔓延,接着看到萍琪跟在他身后,他们宽慰自己事情能得到控制。
至少,萍琪希望他们是这么想的,并且当黑晶王靠得太近时,他们不会被某种黑暗魔法控制。
散步也给了她一个整理思绪的机会。是的,这是黑晶王,据她所知,真的不能再真了。没有搞错,没有什么小马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这也不是什么幻觉。至少这次不是。
黑魔法暴君黑晶王,水晶帝国的祸害在小马镇……和她的二姐约会。显然。他特别想和她做朋友。这可不只是让她的大脑蹦出了一堆问题。
这很可疑。非常非常可疑。但她也很难把记忆中那位阴险的暴君形象和这匹在她面前昂首阔步的雄驹联系起来。除了吓坏波吉之外,他甚至没有做任何真正邪恶的事情。没有黑魔法冲击波,没有精神控制(希望如此),没有分割大地的邪恶水晶塔。好吧,他用魔法将一群小马从座位上抬起,这样他就不必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这很粗鲁,但仍然不是很邪恶。
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首先,对方可能为了欺骗她和她的朋友而假装改过自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以相信石灰对一匹以精神控制而闻名的雄驹的看法吗?另一方面,没有多少恶棍公然宣称他们打算建立友谊。通常这是她的工作。另外,他让石灰为他担保(通过和他约会。那是怎么一回事?)。
但萍琪的本质上还是一匹坚信她可以和任何小马交朋友的小马,所以她选择抛开她的偏见,先不要怀疑他。
只是现在。
如果他动任何歪脑筋的话,暮光闪闪的城堡离这儿可不远。中心城也是,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他们被带到阳台的一张桌子,那片区域其他的位置都自动空了出来。石灰先坐了下来,黑晶王随后抢走了两把椅子,然后像在吸烟室一样在椅子上躺着。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萍琪坐上了最后一个空位。最佳服务在逃跑之前几乎是把菜单扔给了他们。
萍琪在座位上坐立不安,寂静占领了房间。沉默不是她的强项,但即使是小马镇的第二擅长交朋友的小马(当然,暮暮是第一名)也不知道如何与一匹可能——改过自新、可能——邪恶的雄驹开始对话,还是和她姐姐约会。与此同时,石灰仔细地查看菜单。
幸运的是,沉默是暂时的,黑晶王很快吵闹着打破了沉默。“多么简陋的地方。没有乐队,没有舞蹈表演,甚至没有足够的下马来服务每个顾客。” 他用蹄子敲了敲桌子。“廉价的复合石制品。如果这就是这个村庄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服务,那这个地方的领导班子就都该下台了。”
“这是我能接受的价格范围内最好的地方,”石灰翻页时喃喃道。她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除非你打算自己付饭钱?”
“……可以接受。以我帝国首都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农村确实是不怎么公平。”他把注意力转向萍琪。“那么。萍卡美娜——”
“叫萍琪就好。”她插话道。“我所有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他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也会这样称呼你。你可以叫我黑晶王或殿下。”
萍琪咬着嘴唇。这可算不上多么好的自我介绍。但他可能是头一次尝试交朋友。“这有点过于正式了。我叫你王小黑怎么样?” 她表示。
“...不。即使在友谊休战之下。也必须考虑尊卑和礼仪。”
“黑黑?”
“别想。 ”
“黑小王?”
“如果你珍惜你的生命的话就别这么叫。”
“我们各退一步。只是黑晶怎么样?”
“不。”他坚持说。
“可以。”石灰纠正道。
“好吧。”他同意。“叫黑晶就够了。感谢我的宽宏大量接受你这种礼貌。这是效忠我的诸多好处之一。”
萍琪得意地笑了。或许他没有那么坏。虽然站在友谊的角度有点咄咄逼人。“谢谢!所以你和我姐姐,嗯?我得说,你有点超出了我的预料。”
“的确。” 他似乎对她的言辞沾沾自喜。“任何一匹雌驹都会希望自己足够幸运能够吸引到我的目光,得到我的关注本身就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那……听起来像是一种赞美。是吧?石灰似乎是这么想的,如果她耳朵的摆动意味着什么的话。“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是一见钟情吗?哦!你有没有尝试过再次统治水晶帝国,而石灰恰好在那儿度假,你们在战场上相遇,但她凭借正义感和使命感把你打倒,最后你还是在监狱见到了她并倾心交谈?”
黑晶王嗤笑一声,石灰也觉得有趣地哼了一声。“差得多,我们的故事更加——啊!最后!等一下。”
不幸的是,他的故事被牙齿打颤和膝盖撞击的声音打断了,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到了他们面前,他像夏天闯入龙族的岩浆地狱的牦牛一样汗流浃背。
“嗨-你好。嗯-我的名字是弗莱-今晚我会为你服-服务。”
“你!” 黑晶王咆哮着,他的表情不知从什么时候扭曲成愤怒。他把菜单按到小马的脸上。“你怎么称呼这个?”
“菜-菜单,先生。”
“好吧,我称之为侮辱!你敢用这种嘲弄我们的东西来指望我们不生气?” 他的蹄子猛地撞在桌子上,桌子凹了一个洞。“我要求满足!我要求惩罚!你的翅膀或者你的右蹄应该勉强够了。”
小马面色惨白,他的翅膀像一只受惊的蛤蜊一样夹在身体两侧。
“黑晶。”石灰轻声说道。
“怎么了,亲爱的?”
“现代法律不认为致残是对侮辱罪的合法补偿。”
他最后恼怒地看了一眼菜单,然后扔掉它坐了下来。“呃。他们当然不会。这个国家沉浸在塞蕾丝缇雅那软弱无力的统治中。那么我要求我们的开胃菜免费。” 他的眼中闪烁着紫色的火焰。“这是你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情。”
可怜的弗莱好像脑袋快要松了似的点了点头,而黑晶王咧嘴一笑。“我做的对吗,亲爱的?”
石灰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移到妹妹身上。“这里的干草沙拉好吃吗,萍琪?”
“还可以。” 她从来没有吃过,但这是一道很难搞砸的菜。她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占据了。
“两份干草沙拉开胃。还有水。”
黑影咆哮道。“我不喜欢沙拉。它们清淡无味。并且我想要葡萄酒。”
“你需要吃沙拉,你需要更多的纤维。而且我不会为你知道你会不喜欢的酒付钱,只是为了让你抱怨它有多劣质。”
“好吧。那么水就够了。” 他继续给弗莱施加压力。“但你要知道,小家伙。我只要求从你最纯净的水晶圣杯中拿出最新鲜的水!如果你不这样做,我会知道的,之后你会乞求我的怜悯,因为我会从你的身上撕下块肉来,从—— ”“滋滋——滋滋——”
刺耳的蜂鸣声划破了空气。黑影听到这声音抽搐了一下,他的咆哮被打断了。片刻后,他做了个鬼脸,继续说道。“我会很不高兴。” 不知何故,这听起来比他的威胁更具威胁性。
“萍琪,你想要开胃菜吗?”
她瞥了一眼被遗忘在桌子上的菜单。她对小马镇的大部分美食了如指掌,但黑晶王突如其来的老顽童表现让她不知所措。“我不是很饿。”
“你确定吗?” 石灰把特价菜单页推到桌子对面。“他们的莫泽雷勒干酪棒买一送一。”
转念一想,也许她正是需要一些奶酪帮助她度过这个晚上。
几分钟后,他们周围又没了别的小马。
萍琪试图继续被打断的谈话。“你是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不是‘战场上的锐利交锋’吗?”
黑晶王嗤笑一声。萍琪注意到他习惯这样做。或许这就是他正常的笑声。这让萍琪想了解他更多。“这是篡位者韵律在我对她王位的无情攻击数月后,经过一场满载着绝望和恐惧的会议。这个皇室成员的找了个软弱和无能的借口,选择了一个肮脏而古老的巫术陷阱。”
“韵律公主厌倦了他每隔几周就复活一次,”石灰纠正道。“无论她杀了他多少次,他总是复活并试图篡位。他真的很不擅长死。”
另一次嗤笑,这个比起挖苦更像是被侮辱。“不擅长?我擅长任何东西!我在各个领域的专业技能都是无与伦比的!”
“简直太可怕了。”石灰摇摇头,“他死的次数比任何小马都多,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我可以!”
“那现在就去做吧,去死。”
萍琪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什么鬼?让小马去死?就算是黑晶王也不应该。他们不应该是一对吗?她是否见证了爱情史上最快的分手?如果石灰误入歧途,她准备适时拉她一把。
相反,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好吧,显然我现在做不到,现在我的灵魂已经与你绑定了。
“等等,什么?”
“那是篡位者的解决方案,” 黑晶王点了点头,好像那是完全正确的说法。“她将我的灵魂束缚在一个活生生的肉体上,既限制了我的力量,又将我绑在了一条无法逃脱的看门狗身上。”
“哦。好吧……” 这个事实花了一分钟让萍琪接受。“她选择我姐姐是因为……?”
石灰在座位上微微起身,眼睛亮了起来。“她请暮光闪闪推荐无欲无求的小马。我的名字在名单上排在第一位。”
那……实际上很有意义。如果有小马可以抵抗被腐化与投身黑暗面,那便是石灰。“好吧,我想我可以理解这一点。但那以后你们是怎么变成……”她含糊地打了个蹄势。“男女朋友关系的?”
“哦,说来话长,”黑晶王轻笑道。这次不是嗤笑。有进步!“一个充满胜利与失败、激昂与挫败、牢狱之灾和——”“滋滋——滋滋——”
他因噪音而停下,石灰替他完成了任务。
“他喜欢水晶。我喜欢石头。我们走到一起很正常。”
黑晶王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能将我如此波澜壮阔的胜利故事浓缩成如此苍白无力的话语!”
“你的胜利?”
萍琪靠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个全新的发现,而石灰和她的约会对象的谈话内容变成了听起来相当私人的话题。
韵律公主把它们放在一起。作为监狱长/囚犯,当然,但看到他们成为了一对,她不禁怀疑韵律是不是别有用心。也许韵律认为让黑晶王成遇到真爱可能会缓和他的攻击性。它适用于 无序,不是吗?或者,也许这只是一个意外,她的红娘天赋只是在她寻找一个好守卫的过程中显露了出来。无论怎样,爱之公主绝对要为这段关系负责。
话虽如此,“爱上你的监狱长”听起来不是很健康的关系。两者的身份存在一种失衡。
尽管如此,这仍然帮助她打消了一些挥之不去的顾虑,即这不是黑晶王的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她重新介入了这段对话,不然它会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这里的防御设施烂透了!没有围墙,没有前哨。为什么,我可以从任何方向进军,在另一半知道我进军之前占领这个城镇的一半。”
“它没这么脆弱。小马镇被南面和西面的无尽之森和阴森峡谷所保护,一支军队必须先攻破中心城或云中城,然后才能从东方或北方进军。”
“哼。是的,我想这些都是影响因素。但假设我用水晶桥连接峡谷?”
“那你或许有机会在小马镇发起一场战争。”
“发动?荒谬!必胜!”
是的。这绝对是一次奇怪的对话。什么样的小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会立即开始判断它的征服价值?然而,当萍琪靠得更近时,她可以看到石灰在微笑。大多数小马都忽视了她那淡淡的微笑,当她真的感到舒适时,她会这样做。她甚至没有谈论她的岩石或家庭!讨论战略是一个奇怪的爱好,但如果这能让她微笑……
“萍琪,你是当地人,对吗?你熟悉地形吗?如果我穿过森林——”
“你的军队一半会被怪物打败,另一半会筋疲力尽。” 石灰摇了摇头,“无尽之森不容小觑。”
黑晶王停顿了一下,挑起眉毛。“哦?可是你却声称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是的。”
“在可以消灭我军队的恐怖森林里?”
“是的。”
“在只有强者通过纯粹的力量统治他们的敌人才能生存的地方生存?”
“你对统治一无所知。”
黑晶王发出一声沉重而令马窒息的狂笑。“哈!哦,你,你这个臭丫头!”
萍琪迷惑地眨了眨眼。现在是在干什么?这听起来就像工程师尝试制作披萨时发生的事情。这是调情吗?
她咳嗽了一声,她不想打断他们,但肯定是想把话题转移到别处。“你为什么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关于石灰的一切,但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多年前,她准备了一份 男朋友调查问卷,以盘问她姐姐的任何可能的伴侣,但其中有很多问题,比如“你在哪里长大”、“你上过什么学校”和“你对孩子的想法”因为过于肤浅被她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黑晶王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摆好姿势,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位画家来记录他的光辉形象。“有什么可说的,你历史没学好吗?我幼年就被遗弃,在一个既不会也无法理解我的社会中被孤立,只被一匹雌驹所爱,但长大后她反而给我带来了最大的痛苦。” 他毫不在意地挥动着蹄子。“所以,就像其他小马一样,我将这种痛苦和冷漠转化为原始的魔法力量,将帝国的统治者踩在脚下,夺取了帝国的控制权,夺取了曾经我被剥夺的一切,确立了自己作为水晶帝国永远的君主的地位。”
又是一阵沉默。就连餐厅里的鸟儿、虫子和食客都安静了下来(这好像暴露了他们偷听的事实)。萍琪面带尴尬的微笑,久久地看向黑晶王。“那……很好。但我的意思更像是你最喜欢的纸杯蛋糕口味或你的爱好之类的东西。”
“葡萄干苦甜巧克力,”石灰补充道。“而且他的爱好是水晶。”
“水晶!” 星辰般的喜悦充满了他的眼睛,黑晶王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哦,关于水晶,我有很多话要说!他们是对称的,他们的几何学结构是完美的!我可以用几个小时来谈论水晶的荣耀和辉煌!”
“他可以,”石灰点头确认。“我们第一次约会让我印象深刻。虽然最近我一直在让他关注其他的东西。” 她停了下来。“地质学之类的。”
萍琪惊讶地眨了眨眼。那是……?不,在平常她能像看一本书书一样看透姐姐,但她也有看不懂的地方。
“我建造了水晶宫殿,你知道的。” 黑晶王的角发出乌木色的光芒,帝国标志性建筑的微小复制品从桌子上长出。“它很棒,我知道。我的力量和遗产的永恒证明,它甚至会比星星本身更永恒!你也是陆马,不是吗?你肯定会欣赏这种优雅的。”
萍琪明智地选择了闭口不提世界上最小的天角兽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在它身上炸了个洞,就像派对大炮穿过薄纸一样。“这非常令马印象深刻。”
“当然。你会惊讶于怎样用一个国家的奴隶和适当的动力来迅速地完成工作。尽管我仍然努力学习数学、建筑和几何领域的一切必要知识,以确保我的创作完美无缺。” 他傲慢地抽了下鼻子。“在我那个年代,你知道被称为大贤王意味着什么么?不像我这些天看到的贵族,爱哭的懦夫和几乎没有受过教育的孩子试图管理一个国家。不可思议!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滋滋——滋滋——”
萍琪借此机会重新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一直听到的滋滋声是什么?”
“一个地狱般的魔法——”“滋滋——滋滋——”“——项圈!” 黑晶王呜咽着说道。
“这是一种改邪归正的魔法。”石灰说。她抬起一只蹄子,拨开他脖子上厚厚的皮毛,露出一条错综复杂的金色项圈,上面镶着一块蓝色的宝石。一条相配的手镯系在她的蹄子上。“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使用。韵律公主坚持这样做。”
“篡位者又一次侮辱了我。她将用鲜血偿还并且——”“滋滋——滋滋——”“——啊!我们的下马在哪里!?” 他啪的一声,用蹄子砸在桌子上。他怒视着一扇通向餐厅内部的窗户(正好让几匹本来偷偷摸摸地试图偷听的小马消失在窗口)。“准备水和沙拉需要多长时间?”
“你应该说服务员。”石灰纠正道。“他们可能人手不足或客人太多了。”
“就算是这样,这种等待也是不可原谅的!” 当他站立时,黑色的闪电在他的皮毛上劈啪作响,射出细小的静电,击毁了桌子、椅子和装饰植物。“似乎即使在这个所谓的开明的时代,如果你想把某件事做好,你就必须自己做。”
“你会怎样做?” 萍琪问。
“我打算进军他们的据点,要求和经理谈一谈!”
“黑晶王……”石灰警告说。
“他们会活下去。”他解释道,“他们会在我使用他们廉价的厨房工具来——”“滋滋——滋滋——”“——表达我的不满之后,无比地渴望死亡。这样我的愤怒才会得到满足 ”
他碎碎念地说道,转身跺着脚走过去,阳台的砖块噼啪作响,被踩过的地砖都闪烁着水晶般的光泽。
“就这样让他单独过去可以吗?”
“他会乖的。”
“好吧!” 萍琪拍了拍蹄子,然后把它们搭在桌子上。“石灰。”
“萍琪。”
“...黑晶他?”
“是的。”
“他有点……大惊小怪。”
“他很热情,没错。”
“而且很吵。”
“富有感染力。”
“而且他经常对其他小马颐指气使。”
“优秀的领导才能。”
“石灰,他是一个邪恶的巫师,他控制了一个帝国,用铁蹄统治了它!”
“没错。他过去是这样。但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通常睡在我空闲的卧室里。”
萍琪用钻头般的锐利眼光打量着她的姐姐。“……你没有被精神控制,是吗?”她怀疑地问道。
“如果我真被控制了,你能分辨出来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反驳。她确实可以分辨得出来。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如此着迷,以至于石灰——萍琪认识的头脑最清醒、最通情达理的小马之一——愿意接受黑晶王的……一切?
“他很努力,你知道的。”
萍琪对这出乎意料的答案竖起了耳朵。“嗯?”
“黑晶。他下定决心要得到你的认可,并且整个晚上都表现得很好。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过程中他没有把小马扔出窗外,也没有把东西变成水晶并宣誓神圣的主权。”
“可是……他怎么会那么在意我的想法呢?”
石灰叹了口气,给了萍琪一个她本应明白眼神。“因为他希望我快乐,而且他知道我在乎你的想法。所以让你不开心会让我不开心,这就是为什么他比平时表现得更加夸张。他在向你展示自己”
萍琪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那匹马又回来了,他的眼角冒出烟来,嘴角带着不满的咆哮。他像旋风一样坐在椅子上。“看来,仆马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岗位,而不是继续履行职责服侍我们这些尊贵的客人。太嚣张了!我不会让这样的逆贼逍遥法外!我要追查他,让他对我夫人和她妹妹的这种冒犯感到后悔!他将作为水晶衣帽架度过余生,他的脑袋将装饰我的斗篷!”
“但是沙拉呢?” 石灰问道。
“他们很快就会送到这里。厨师以他的生命发誓。” 他坐回了自己的临时休息室。“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你们讨论了哪些问题?”
萍琪转向他。“我们-”
“萍琪在问我喜欢你的原因。”
“哦?你有没有告诉她我那无以伦比的魔法实力?我那无可挑剔的剑术?还有我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辉?”
“你那令马惊叹的谦虚?” 萍琪翻了个白眼提议道。
“那个也是。”
“不。”石灰回答说,“但我正要告诉她,你临时终止了你的政变计划,只为从宫廷酒窖偷了一杯陈年葡萄酒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暗黑领主愣住了,假装很有兴趣地看向别处。“是的,好吧……不然它会浪费在那个篡位者身上。”
“还有来自圣物箱的风化石首饰?那些也会被浪费在储藏室里吗?”
“啊——绝对!” 他……脸红了?
“你绑架了一个演员,这样你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从而纠正我在剧中指出的不合理之处,即使这个角色是一个专门用来讽刺你的丑角?”
“那个——我——”他气喘吁吁,几乎失去了所有令马生畏的气息。“我以为我们说过我们不会——”
但石灰坚持了下来。“甚至是几天前晚饭后,当我拿出绳子,你终于——”
“亲——亲爱的!”
四分之一的桌子在他的蹄下碎裂,打断了他窒息般的叫喊。苍白的皮毛下,一抹红晕如余烬般掠过他的脸庞。
“……我可以修好它”他喃喃道,一块蓝色水晶长出来填补桌子缺失的部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看。” 石灰说道,转向她沉默的妹妹。“不看外表的话,他其实很温柔,很深情。”
“不!”黑晶王哭喊着,紧紧抓住自己的尊严不放,“我强大而非凡!”
“只是一个暖心的家伙,像云母一样。”
“那——那跟我完全相反!”
石灰停下来想了一会儿。“那就是你。在某些方面,你非常努力。”
萍琪眨了眨眼,脸红了。好吧,她一定是故意的。就连黑晶王的脸也从粉红色变成了红宝石般的深红色。
“像石头一样坚硬。” 她做了个蹄势,拉了拉他的肩膀。“跪下一会儿。”
“国王从不下跪!”
她扬起眉毛。“我看到过相反的证据。”
“那——”“滋滋——滋滋——”“ ——属于例外。”他被吓了一跳,跪在地板上,这样她们才能好好地观察他。石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后退去,她的蹄子猛地撞在他的身上,用力之猛掀起一阵微型旋风!但他甚至几乎没有移动。她又坐了下来。
“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肌肉。他可以将一块小马大小的巨石推到六十英寸以外。”
萍琪深吸一口气。这几乎是石灰自己的记录!没有小马能比她的姐姐更强大!
在她的称赞下,他突然容光焕发,所有的尴尬似乎都成了小问题。“当然!在我那个年代,被称为战斗王意味着什么。我的身体就像我的魔法一样是一种武器。任何篡位的巫师都要准备好迎接我的蹄击!”
“先——先生?女士们?你们的开胃菜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食物的到来,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黑晶王继续对所有引起他注意的事情表现得很夸张,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石灰会把他拉回来。
萍琪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所有举动。
每一次不经意的谈话。每一次脸红、假笑、皱眉和瞪眼。这是一种反讽,还是单纯黑晶王不知道怎么称赞别的小马?石灰会打断他的话还是说完?他们围绕着什么样的话题兴高采烈?每一条信息都帮助她从他们的言行找出背后的本质。
她了解得越深入,她的担忧就越轻。
尽管是他一个可怕的邪恶巫师,征服了一个国家并与它一起隐匿了一千年,但出乎意料的,黑晶王是一匹有趣的小马。一旦你习惯了他的大喊大叫和无理要求(尽管她并没有习惯他对工作人员、其他用餐者和吵闹的鸟儿的大喊大叫,但他至少对石灰说话一直很温柔)。如果她闭上眼睛,很容易想象他是来自中心城的年轻贵族,把持着浮夸和激进的政治观点以及一定程度的特权。
与此同时,石灰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谈话增添乐趣。通过讲笑话。而他总是能get到石灰笑话中那些有趣的地方并用新的笑话回应。
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就像用同一个模具从两个不同的拼图中切下的碎片。这种组合出乎意料,但似乎对他们俩都有好处。
只有最后一件事让她纠结。
服务员收拾好甜点盘,端上咖啡,萍琪直起身子,摆出一副最严肃的表情。从理论上讲,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哥哥来担任这个角色,但没有哥哥可用的她认为可以让一个可怕的小妹妹来完成。
黑晶王似乎注意到了她突然坚定的目光,于是他停下了对自己刚讲的笑话大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如果你需要洗手间,它们就在左边,”石灰说。
萍琪不再试图摆出一个可怕而令马生畏的表情。显然她还需要更多的练习。“这是我严肃的面孔。对于一个严肃的问题。一个可能会影响我对这段关系的看法的问题。”
黑晶王立刻尊重起她的郑重其事,并像课堂上认真听课小马一样挺直了身子。石灰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她的瞳孔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放大。“那就问吧,”他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黑晶。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严肃很快就变成了狞笑。“我的目的?萍琪,我的盟友,你无法理解我目的的深度。我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就像无底的深渊——”
“不,等等,让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他的嘴猛地闭上了,因为被石灰瞪了一眼。很明显他只对石灰打断他没意见。记下来。
“让我这样问吧。” ” 她挺起胸膛,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还想接管水晶帝国吗?
“绝对地。”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小马国也是如此。我将征服太阳底下的每一寸土地,并在我的脚下将它们连成一片!” 他做了一个表示很大的蹄势,他的前蹄搂住石灰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有她作为我的黑暗皇后,我们将不可阻挡,我将把整个国家的财富放在她的蹄下!”
石灰惊讶到脸红了,但还是带着一丝微笑坐到了他的怀里。
“你的黑暗皇后?” 那是不对的。他应该选择爱而不是权力,并证明他被爱感化了。不要让权力成为爱的证明!
“当然!我想不出任何一匹小马比她更合适辅佐我!她在各方面都不像我那个时代的雌驹。意志坚强,强壮无比,对她的目标有着坚定的信心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她有勇气和我对峙,说话毫不畏缩,思维闪烁如钻石!” 他低下头,以一种他整个晚上所表现出的温柔与石灰对视。“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发现自己对以前从未想过的一样事物着迷。”
“你觉得这好吗?” 萍琪转向姐姐:“他还想接管世界真的好吗?”
“我没被说服。”她承认,“但他的想法真的很不错,所以我决定支持他的决定。”
“作为回报,地球上所有的荣光都将属于她!” 他用一只蹄子指向天空,他的角释放出一道黑色闪电。
“谢谢你,亲爱的,”石灰在他身边低声说。
萍琪故意深吸了一口气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戏剧性地缓慢呼气。“好吧。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我承认,一开始我很担心。我认为石灰可能会带一些我不好相处的雄驹回家。例如一匹喜欢树枝的呆子,或不懂得如何开玩笑的混蛋,或者是一个饮食无麸质不耐糖的家伙。” 她一想到这就浑身发抖。“因此,当石灰和我们知道的还没有改邪归正最后一个反派之一出现时,我更加担心了。但在认识了他,并看着你们两个像老夫老妻一样和睦相处。”她不再掩饰内心的喜悦,“我可以很开心地说,我给这段感情伸两个大拇指!”
黑晶王轻笑一声,撩动了自己的鬃毛。“国王有什么需要你的认可的地方?” 不过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萍琪还是瞥见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从这方面讲,告诉他她知道他是专门想赢得她的好感,并且其实他不需要这样做有点不合时宜。让他偷着乐一会儿吧。
“谢谢你,萍琪,”石灰说,“你喜欢他让我很高兴。” 她用萍琪无法拒绝的眼神注视着拇指。“以后我可以借这些吗?”
她把大拇指取下来,递给了石灰。“当然!为什么不呢?”
“它们会在以后向黑晶表示我的认可时很有用。对他良好行为的奖励。”
不那么可怕的暴君将咖啡吐在桌子上。“石灰!亲爱的!这种事只能私下谈!”
“我们就是私下谈。这里只有萍琪。”
萍琪点点头。“是的。只有我。还有服务员,其他顾客,暮光闪闪和女孩们躲在灌木丛中以防万一,还有大约二十名皇家卫兵躲在他们旁边的灌木丛中……但除此之外,就只有我们了! " 虽然她看不出事情有多么大条。
附近的灌木丛中突然没有了明显的沙沙声,直到一个精致的声音响起:“我一直在为你加油,达令!禁忌之恋总是最甜蜜的!”
这声音很快就被一连串的训斥声盖住了。
萍琪啜了一口咖啡,咖啡中的糖多得可以做布丁。“现在你只需要说服我们的家马。父亲会尊重他的力量,母亲会支持父亲,但你要知道他可能不得不与石青打一架。”
“我欢迎挑战!” 黑晶王大声说道,“如果她有石灰一半强大,那这将是一场值得传奇和歌颂的战役!史书会这样记载……” 他从桌子上站起来,椅子在他身下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我觉得稍微运动一下对消化有很好的帮助。我想看看这些所谓的现代皇家卫队如何对抗他们的前辈。亲爱的,你愿意加入我吗?”
石灰挥蹄让他离开。“不,你玩得开心就好。我会处理账单的。”
“太好了!准备好!” 黑晶大叫起来,向灌木丛方向跳过去并精准跳到一根上升的水晶柱上,一路止不住狂笑。
石灰喝光了她的咖啡,也站了起来,虽然远没有那么夸张。
“需要我分担点费用吗?” 萍琪问。“我想我在这附近藏了一些金币。”
“没必要。” 她从她的连衣裙中取出一块纤细的黑色水晶。“韵律公主给了我一张皇室借记卡,用于支付任何与黑晶有关的费用。”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即使他和我成为情侣,她也忘记了撤销它。”
一提到韵律公主,萍琪就想起了一个挥之不去的担忧,她差点忘记了。“说到她,你为什么要不停地电击黑晶王?”
石灰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诚实地说出了她的困惑。“电击?”
“让他改过自新的那玩意儿?”
“啊。那个。” 她理解地点点头。“这是一个强制真相的咒语,可以帮助他对自己更加诚实。这只是它发出的声音;它实际上并没有电击他。”
她对萍琪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这种玩具我们都留在家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