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农场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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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已完结
日常
喜剧
萍琪派
石青派
OC
2022年夏季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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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我向您保证,客厅被淹只是一个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帮您恢复原状,麻烦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客人——”电话那头只剩下了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名叫序时之歌的雄性独角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电话扣回原处,随后双蹄抱头,瘫卧在身后的椅子上。
 
在小马国,一年四季是由云中城天气工厂控制的。但是云中城天气工厂一切天气都经过塞蕾丝缇雅的管控,这就给一些天赋是控制天气的小马带来了商机,序时之歌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让你在夏季享受秋风习习,还是冬日感受春天的温暖,抑或是让反季节作物装点你的花园,这些都是序时之歌的天赋所在,同时也是他的业务和收入来源。
 
当然,以上说的是理想情况,如你所见,序时之歌不久前刚刚搞砸了一单,如果再接不到生意的话,恐怕下一顿饭都成了问题。想到自己空荡荡的胃和更加空荡荡的钱包,序时之歌再一次开始考虑起自己是不是入错了行,听说这个季节在中心城卖冰激凌不错……
 
“嘟——嘟——嘟——”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序时之歌的胡思乱想,他蹄忙脚乱地去拿起电话,期间险些把电话碰倒在地上。
 
“四季工作室?”电话那头是非常不耐烦的雌驹的声音。
 
“是的,尊敬的女士。四季工作室为您提供不同季节的……”
 
“少说废话。”电话那一头粗暴地打断了,“我需要装饰服务,越快越好,我会给你寄一张火车票,火车站见。”
 
“这位客人,您这样……”即使在急需开张的情况下,序时之歌觉得还是有必要跟这位“礼貌”的顾客讲一下店里的规矩。
 
“三倍价钱,附带报销沿途费用。”
 
“真是太慷慨了。”在金钱面前,序时之歌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请问一下,您的名字是?”
 
“石青。石青丽娜·戴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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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的终点显然不是什么繁华的大都市,这点在序时之歌乘坐火车时深有体会。裸岩,枯木,衰草,这些单调的元素构成了火车外风景的全部。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拐卖马口的陷阱。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跟火车票一起寄过来的是一笔不小的定金,这样的陷阱对自己来说过于太奢侈了。
 
火车很快就到了站点,一匹灰紫色的短发雌性陆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从对方自带的生马勿进风格来看,序时之歌120%确定对方是自己的委托马。
 
“你好,你就是石青小姐吧?我的名字是序时之歌……”
 
石青保持了一贯的风格,她没有理会序时之歌的话,转身示意他跟上自己,随后朝着岩石农场的方向走去。序时之歌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提起箱子跟上,他现在可没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资格。
 
“我的妹妹萍琪·派即将结婚了。”在路上石青慢慢解释起原委,“她坚持婚礼要在老家,也就是岩石农场举行。”
 
序时之歌觉得萍琪派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报纸上报道过的谐律精华的一员,但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毕竟他对于新闻之类的向来不太感冒。相比起这个,石青说的岩石农场更能勾起他的兴趣,他推测“岩石”应该是某种作物的代称,毕竟岩石应该没法种在地里。“那不是挺不错的吗?”序时之歌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岩石农场一年四季都很单调,单调到与葬礼之外的任何重大场合格格不入。本来爸妈提前准备了一批装饰用的发光晶石以备不时之需,可是上个星期我搞错货单号把它们卖了出去。”石灰以蹄扣面,“更糟糕的是新的一批还要过几个月才能长大。”
 
序时之歌猜测她说的“发光晶石”应该是某种发光植物的代称。
 
“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广告,上面的业务包括了婚礼背景。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情拨打了电话,反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怎么说呢,你知道的,死马当活马医。”
 
序时之歌用了一些时间去想他做过的广告,想来想去好像只有几张粗略印刷的传单,至于传单如何落到对方蹄中的,序时之歌觉得他应该永远无法知道了。
 
“我们到了。”石青在一处山坡上停下了脚步。
 
站在山坡上,岩石农场的景象尽收序时之歌眼底。整个岩石农场位于一块巨大的灰色岩床之上,其间散布着从小砾石到大型岩石的各种各样的石头,其中一块蛋状的巨型岩石格外醒目。在岩石之间零星地分布着几座建筑,它们的主基调和岩石一样,大多是灰色或是深灰色的。可能是因为身处岩床之上的缘故,即使现在是夏季,也几乎看不到动物或者是植物。
 
“等等,既然这地方到处都是石头你们到底是种什么的?”
 
“一开始不就跟你说了是岩石农场吗?”石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是说,岩石要怎么种???”序时之歌指向一旁的岩石叫道。
 
“我们把石头堆在一起,然后在风力的作用下……”石青用蹄子捂住了脸,“我为啥要解释给你这个外行?你只要准备好我妹妹——萍琪——”
 
一道粉色的闪电瞬间将石青扑倒。“哦,石青,听到你愿意帮我装饰婚礼现场我真是太太太太太高兴了!!!!!我是说,这已经会是我最棒的一天,但是我的大姐还会参与其中,还有石灰,还有大理石,这是——”四只粉色蹄子从屏幕外伸出来,“四倍的快乐!!!!!!石青,你在听吗?”
 
“我建议你先放轻松一点,女士。”序时之歌看了一眼萍琪派怀里的石青,“你姐姐快要晕倒了。顺带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序时之歌。”
 
“你好,序时之歌,我的名字是萍琪派。”萍琪放下了她的姐姐并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很想为你开个派对但是我还有个婚礼要策划,所以拜——拜——啦”
 
“拜拜。”序时之歌朝着蹦蹦跳跳离开的粉色陆马挥了挥蹄子告别,随后看向了石青。她显然还没从妹妹的拥抱中缓过神来,用蹄子撑地挣扎起身,序时之歌知道这很不礼貌,但他还是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石青随手敲碎了一块巨大的岩石。
 
序时之歌的笑声戛然而止,“我什么都没看见,没错,我我我,我要开始准备了,先测试一下。”为了自己的安全,序时之歌决定岔开一下话题,他从包里拿出一只白色粉笔,随后用这只粉笔圈出了一片方形的空地,随后青色的魔法火花在他的角上炸裂开来。
 
序时之歌试着把这个地方变成春天的样子,可是没有变化……
 
序时之歌试着把这个地方变成秋天的样子,可是没有变化……
 
序时之歌试着把这个地方变成冬天的样子,这次地上多了点积雪,可是还是没什么变化……
 
序时之歌试着把这个地方变成夏天的样子,现在本来就是夏天。
 
“这鬼地方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吗?”序时之歌把痛苦的眼神投向石青。
 
“这就是岩石,不然我为什么会花钱雇你?”石青把一只蹄子搭上序时之歌的肩膀,“话说回来,你应该不会让我的妹妹失望吧?”冰冷的目光与序时之歌四目相对,序时之歌感觉自己肩膀有千钧重,仿佛身处巨龙口中,巨龙的利齿随时咬下来一样。序时之歌想收回前言,这真的是个陷阱。
 
序时之歌如履薄冰地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袋东西并打开,石青凑近一看是一种类似于沙砾一样的东西,正疑惑时序时之歌介绍了起来:“这是一种叫石砾花的物种,同时也是少数可以在岩石上生长的植物之一。虽然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但是配合我的魔法的话应该勉强可以开花。只是有一个问题……”
 
“快说。”
 
“这东西只能在岩缝生长,所以我们需要手动一粒粒把它们塞进岩石农场各处岩缝里。”
 
“我们需要塞多少颗。”
 
“考虑到这种花的生长面积,一万颗左右应该差不多了。”
 
石青努力克制住了想把眼前的小马拍进地里的冲动,毕竟也没有其他的好的办法,“让我想想,萍琪和起司火腿还是什么来着在策划婚礼是指望不上了,爸妈为了婚礼的礼服去了小马镇,石灰在准备婚礼的发言稿……大理石可能现在有点时间帮我们。”
 
石青和序时之歌推开了大理石房间的门,“大理石,能不能帮我……”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两匹小马的下巴,大理石俨然一副女巫的打扮,眼睛中的高光已然褪去,房间中间有一个用血画成的法阵,法阵最中间放着一个紫发,玫瑰红瞳的独角兽娃娃,娃娃心脏部位已经被钉子刺穿,墙壁上挂满了一匹红色可爱标记是苹果的陆马照片,照片上写满了红色的不知道什么文字的咒文。随着法阵中心青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一向内向的大理石露出了计划通邪恶的笑容。
 
“我突然想到我们两个应该就够了。”石青脸上满是黑线。
 
“我什么也没看到。”序时之歌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
 
石青用石镐轻轻一敲,岩石裂开了一道小的裂缝,随后把一粒种子放了进去。为了整体布局的美观,石青甚至需要马为创造一些裂缝。“我有点羡慕我祖母那时候的婚姻了,雄驹去最深的矿井挖到一块黑曜石送给雌驹就算求婚成功了。”石青拂去了脸上的汗水,太阳是少数岩石农场能反映季节的东西,但这不是什么好事,在大夏天干体力活实在是一种煎熬。“但没办法,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挺过这一关了。”
 
“我的腿!!!”序时之歌显然不是适合干体力活的类型,一不小心被岩石绊倒,他的腿显然伤得不轻。
 
“当我没说,就我一个。”石青不客气地把序时之歌和医疗箱扔到客厅的沙发上,“给我躺着去吧,废物独角兽。”
 
石青继续着这份繁琐的工作,长时间集中精力让她没忍住走神,以至于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岩石松动了,等她察觉到不对时,她的身下已经裂开了一个大洞,这个瞬间是石青生平头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天马,随后她理所当然地从洞口掉进了一个塌方的岩洞内。在掉进去的那一刹那石青本能地护住了重要部位,这个本能反应让她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不幸地是她的腿部被落下的岩石撞到,伤得不轻。
 
石青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又抬头看了一下掉下来的洞口,她简单地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这个高度对自己伤腿来说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距离,四面都是不透风光滑陡峭的岩壁,找到别的出口不太可能。萍琪他们正在忙,暂时应该没法发现自己不见了。还有那匹独角兽……当他不存在好了。“,偏偏是在这么忙的时候。”石青决定赌一把,凭借前蹄的力量,一股作气的话是有可能爬上去的。”
 
“石青小姐,你在下面吗?”一个最不可能的声音在石青跃跃欲试时打断了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想看一看效果,所以用魔法让所有种下的石砾花都盛开了,结果花海在这一块地方戛然而止,所以我过来这里看看出了什么事。”序时之歌解释道,“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总算是。”石青抓紧了绳子,可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等等,你的小身板能支撑得了我的重量吗?”
 
很显然,石青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对方的体质比她想象的还要弱,她只是下意识的抓紧了绳子,传到绳子那边的力道就把另一边的独角兽一起拽了下来。
 
“我的腿!!!”
 

 
幸运的是,序时之歌掉下去的那一瞬间石青果断伸蹄接住了她,不幸的是,下坠的冲击力成功地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好吧,冷静点,没什么大不了的,石青。”石青把蹄中的独角兽放到一边,安慰自己,“只是身边又多了个拖油瓶,而且刚才为了接住那个白痴伤上加伤——而已……”石青上下牙在打战,不用想也知道直接爬上去彻底没戏了。“”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上去除非用蹄子硬生生在光滑的岩壁上凿出一条坡道。问题是方圆五百里有能力搞出这种壮举的估计只有她的妹妹石灰。“等等,岩壁……”
 
石青想到了什么,转身问向背后的雄驹:“你有办法让岩壁长出植物吗?有落脚点的话我应该可以爬上去。”
 
“理论上可以,但我的箱子落在上面了,没有里面的种子我也无能为力。”
 
“必须要靠种子才行吗?我的意思是,你会魔法,又是这方面专家。”石青追问道。
 
“魔法也无法无中生有,创造生命是混沌魔法的领域。”
 
石青表情开始扭曲,有那么一瞬间序时之歌以为她要发火了,但她没有。她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瘫倒在地上。“算了,就这样吧,晚饭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然后应该会找到我们。只是萍琪又要为我担心了,这可是她的婚礼……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反正不是第一次给她带来困扰了。很抱歉连累你跟我一起掉下来。”
 
“你没事吧。”序时之歌走上前询问。
 
“我八岁那年。”石青没有回答序时之歌的问题,“萍琪为我了我的生日派对准备了很久,但是那天我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在外面一直呆到了晚上。”石青的眼皮垂下来,“萍琪总是不吝惜对家人的爱。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差劲的家伙……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石灰。”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序时之歌坐在了石青旁边。
 
“我没什么兴趣。”石青白了序时之歌一眼,“但如果你硬要讲我也懒得拦你。所以,随便了。”
 
“我的父母是云中城天气工厂最优秀的员工。得知他们的儿子是独角兽那天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你知道的,一匹独角兽幼驹在云中城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全家搬到了中心城。一直以来我都因为让他们离开自己热爱的岗位而愧疚,我踏上这行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我父母从来没有为这件事后悔过,即使是在我混得最惨的时候,他们也在背后给我加油打气。”
 
“你想说什么?”
 
序时之歌看向头顶的天空。“我的意思是家人之间的羁绊可不会因为一两段糟糕的回忆褪色。而且,家人之间的爱是互通的,你不需要刻意去表达什么,只要你打心里爱着家人,萍琪理所应当可以感受到。”
 
“好无聊的故事。”石青这样说着,但身子却很配合地站了起来。“不过有东西分散注意力确实就没功夫去管糟糕的回忆了。”石青凑了上来,两匹小马的脸几乎碰到了一起,序时之歌可以清楚听到对面的鼻息并感受到对方呼气的温度,石青的蹄子搭上序时之歌的蹄子。“不过,反正在下面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找点事做?”
 
一抹红色爬上序时之歌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融化。虽然之前一直没往这方面去想,但序时之歌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很性感。上扬的眉毛,青色的眼睛,青灰色的鬃毛与灰紫色的毛皮相得益彰,长期的劳动使她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流线型的身材更加衬出了被汗水浸渍的皮毛的温润,几滴汗水正从她精致的吻部滴落下来。
 
“这,这样不好吧。”序时之歌连忙后腿,石青却已摸到了他的伤腿。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嘶吼声。“我的腿——”
 
“忍着点。”石青并没有理会序时之歌的惨叫,“这是我们派家祖传的正骨术。会有点痛,但对你腿伤有好处。还差一点,给我忍一下。”
 
序时之歌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挣脱石青的魔爪,他面带恐惧地背靠岩壁,尽量保持着和陆马的距离。
 
,给我男人一点。我六岁那年我妈妈给我正骨我就可以一声不吭了。”
 
序时之歌颤颤巍巍地倚靠着岩壁,突然,他的蹄子触摸到了什么东西。序时之歌向石青比了个先暂停的蹄势,随后开始研究起刚刚的发现。“你刚刚说只要有落脚点就可以爬上去对吧?”
 
石青凑上前查看序时之歌的发现,一株青黑色的,毫不起眼的植株孤零零地生长在岩壁上。“就这玩意儿?”石青投以怀疑的目光。
 
“这东西叫石蔓。它的根茎末端的吸盘可以帮助它牢牢地吸附在岩石表面,只要营养足够的话长满整个岩壁都不成问题。要上了,石青小姐。”他的角开始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紧跟而来的就是石蔓在岩壁上开始疯长,不一会儿就搭建起一座逃生的阶梯。
 
石青用蹄子简单掂量了一下石蔓,确保这玩意能够承受住小马的重量,确认无误后石青俯下了身子。
 
“上来,我背你上去。”
 
“咦——”
 
“咦什么?就凭你这身板根本爬不上去,我可不想上去之后还要想办法救你,还是一起把你背上去比较省事。”
 
“但是——”
 
“不愿意就算了。”石青站起身来,“留在这吧,正好省了佣金。”作势便要向上爬。
 
序时之歌不顾腿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了石青的脖子。
 
 
“准备好了?”石青眼睛突然严肃地盯向序时之歌,“记住,如果途中你敢乱动的话,这下面就是你的坟墓。”
 
序时之歌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就算你有落脚点,背着一匹小马攀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当你身上还带着伤的时候。当然背后的序时之歌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他抱紧石青颈部的同时,还必须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在某个不经意的动作后被马道毁灭。总之,在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后,两匹马都累得瘫倒在地上。在石青模糊的视线里,某些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支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那是她从未看过的景象。淡黄色的花朵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花海,在日暮的微风下像微小的波浪一般起伏。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些花朵并没有将岩石完全覆盖住,相反,岩石的底色若隐若现地从花朵的间隙之间露出来,两者之间就如同交响乐的多种乐器一般巧妙地混合在一起,壮丽的乐谱就这样在大地上谱写。看到这些,石青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效果不错?现在我们最好去趟医院。”序时之歌依旧趴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这里方圆二十里没有医院这种东西,而且这样八成会被萍琪发现。”石青摇了摇头,“更何况,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完不是吗。”
 
“开玩笑的吧,我们现在这状态怎么——”
 
一声巨响打断了序时之歌的话,石青硬生生用蛮力把自己的伤腿复位,她的表情毫无波澜。“采石场小马可没有那么脆弱。我们刚刚的治疗还没结束,对吧?”石青磨蹄霍霍向独角兽。
 
看着对方的眼神,序时之歌意识到对方这次应该是认真的。
 
“麻烦这次轻一点——我的腿!!!”
 
——————————————
婚礼圆满结束后的晚上,石青来到客厅去看望序时之歌,此刻他正因为劳累过度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不在打颤。
 
“婚礼已经结束了,你还不打算解除魔法吗?”
 
“为了这份工作,我的腿差点断掉,还差点被你的祖传正骨术弄去见主神。就这样草草解除魔法我自己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谢谢你了。”石青拿出一袋东西,“说好的,三倍价钱,一分不少,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宝石当纪念品。”
 
序时之歌看了眼眼前的袋子,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此刻他更加在意的反而是对方竟然说了谢谢,这有点超出了他的常识。“你们婚礼后不会需要小马当活祭吧?”
 
石青直接给不识抬举的独角兽一蹄子,“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白痴?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岩农,根本就没有什么献祭的习俗,至少不是在这个月份……”石青清了清嗓子。“也许我的情绪表现得不像石灰那样明显,但我这次真的是想谢谢你。”
 
情绪——表现——明显,序时之歌很难把这些词和那匹面无表情的灰色陆马联系起来。难不成他一直以来都想错了,“石灰”其实是那只绿色鳄鱼的名字?
 
“还有一点,岩石农场的环境一直以来都很枯燥,没有四季,没有生机,是你让我看到了它不同的一面。”
 
“想出去看看吗?我是说,马哈顿这个季节景色不错。”
 
“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不行了,爸妈的精力一日不如一日,必须有小马呆在岩石农场维持它的运作。事实上上一次我离开岩石农场已经是几年前了。”
 
“一直呆在这里不会闷吗?我是说,这里连四季都没有。”
 
“总要有小马来继承岩石农场,石灰的理想是研究岩石学,萍琪,你知道的,岩石农场对她来说太小了。大理石,她过于善良和腼腆……”石青回想起在大理石卧室看到的一幕愣了一下,“好吧,大部分时间是善良的,她也总有一天会拥有自己的路去走。身为大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她们安心地找到自己的未来。”
 
序时之歌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灰紫色陆马会对他坦诚相待,这匹表面脾气暴躁的雌驹远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让隔壁独居的吉姆爷爷开心,花了一天时间用魔法让他的整个花园生机盎然,也就是那天他收获了可爱标记,同时还有吉姆爷爷的笑容。也许自己入这一行除了父母的因素外,还有想让生活枯燥的小马生活不再乏味的想法在其中。
 
看着石青的脸,序时之歌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感情,这种感情迫使他下定某种决心。但他却不知道怎样将自己的想法准确表达出来,结果就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
 
    “所以这就是连你妹妹都结婚了你还是单身的原因吗?”
 
    “找死。”序时之歌感觉脑袋上挨了一下,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第二天早上,石青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过于冲动,于是她到了客厅,打算跟对方道个歉,但是沙发上,序时之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毕竟他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也没理由留在这里。这几天工作经历也不怎么愉快,溜之大吉再正常不过了。”石青对此表示理解,但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但在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窗外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花儿还在开放,甚至比昨天还要更加生机勃勃,只不过昨天的淡黄色已然褪去,换成了另一个季节的淡青色。说明序时之歌并未离开。
 
“那个……”石青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说话的小马正是序时之歌,只不过他的头上戴了一顶非常不合身的矿工帽,毛皮也被矿洞的灰尘染成了灰黑色,显然是刚从矿洞回来。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矿石,“我重新检查了一下我的财务报表,发现我的财务状况比我想象得要糟糕。所以,我能不能在这里找一份长期的工作?我是说也许,我能让这里的四季不再那么单调。”
 
“白痴,那不是黑曜石,那是一块煤。”石青这样说着,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欢迎来到岩石农场,序时之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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