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么?”山间的房屋中传出一只小马的声音,或许是天气转凉的缘故,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嗯。”门外的小马回应到,她头也没有回。
“注意安全。”门内传出声音,但是门外并没有回应。
她似乎已经走了。
天空是一片灰色的屏障,阴沉的色调笼罩了整个天空,将太阳阻挡在外面的云层之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滴滴落在大地上,溅起几个不起眼的水花。不知何时起了风,树叶随风颤抖,随后放开了树枝,被风摆弄着,吹向这边,吹向那边。渐渐的,风越来越大了,树枝开始摇晃,发出将要断裂的哀鸣。
门内的小马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担心起另一只小马的安全,她小心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风吹了进来,狭小的缝隙让风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不得不关上门,站在门口发着呆。
风加大了,树已经开始向狂风屈服,卑躬屈膝,一会歪向这边,一会歪向那边,左右逢源,只为了能够给自己找一个生存的空间。
周围的山上穿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夹杂在咆哮的风声中,门内的小马被这声吼叫拉回现实,她畏缩了一下。没有小马知道那是什么发出的声音,过了不久,再次传出一声吼叫,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怒吼,其中夹杂着悲伤,没有小马知道发生了什么。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露出自己真实的面目,大雨倾盆而下,倾倒在山间的小路上,冲刷着土路。雨滴无情的击打着小草,它们被压的抬不起头,只得对雨滴俯首称臣。
一片树叶无法承受这般打击,它脱离了树枝,随即,大风吹的它在空中打着旋,雨滴砸在它身上,树叶翻了几个跟头,砸到了地上。风吹动着它,希望它可以抬起头来,雨滴压制着它,希望它俯首称臣。
小屋的门外的水滴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水流,顺着土路流向山下。
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演奏着这场疯狂的交响,豆大的雨滴为它和声,演奏出疯狂的乐曲,颤抖的音符。
门内的小马开始祈祷,她为刚刚出门的同伴祈祷,默默祝福,希望她能够成功逃离这里。同时,她为自己祈祷,期望这栋房屋不会因此而倒塌。
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带着它的哀号,刺耳的和声伴随着雨滴的独奏,门内的小马用蹄子捂住了耳朵,希望能够与那狂乱的音乐隔绝。
风开始狂笑,它吹着这栋老旧的房屋,雨开始咆哮,它砸着这栋破损的房屋。它们希望这栋房子也可以像小草以及大树,甚至是山上的不知名动物一样向他们屈服,它们向这栋房子发出了交响的邀请,疯狂的交响。
屋内的小马拿来了钉子以及木板,将门口以及窗户用木板钉上,叮叮当当敲打钉子的声音似乎激怒了风,它开始咆哮,怒吼,不顾一切的奔向这栋房屋。
做完一切后,小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自己发抖的身体裹在毯子中,透过窗户留下的缝隙,她看向外面,在风雨的怒号中,她慢慢有了困意,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睡着了。
过了一会,她醒了,风雨还在,只不过明显变小了,风雨不再怒号,它们的交响乐来到了最后阶段,和缓的吟唱,平静的配乐,让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静美好,似乎没有小马相信在这之前,那疯狂的交响乐,是怎般情景。
待风雨完全停下来了之后,阴沉的灰色的天空开始散开,露出他的本来面目,阳光开始投过缝隙洒向大地。一场大雨过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露水代表着小草的新生,大树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在路旁挺立着。就好像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鸟儿的叫声在天空中回荡,一股雨后清新的气味深深陷入小马的心扉,在胸腔内留下一股清香,回荡在心中,在脑海中闪过。
但是,哪只小马又能想到,这雨后的清新,这风后的平静,这风雨的余波之前,是如此的可怖,令马战栗。
源自内心的恐惧不在,发于真我的平静犹存。
太阳金色的阳光洒了下来,照亮了这片大地,照亮那群被风雨摧残的树木,照亮那些挺直腰杆的青草,洒满那座大山,洒满这栋小屋,阳光在遭受暴雨洗礼的土路上奔跑着,同时照亮了旅行小马的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