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茧的过夜派对初体验

晚安 Good night

第 5 章
4 年前
拼酒的规矩就更简单了:拿着魔彩苹果酒就喝,谁先醉倒或者呕吐,谁就输了;不准用魔法,不准变形,不准使诈,唯一能依赖的就是意志力。决意要分出胜负的两位雌驹约好公平竞争,随即开始拼命喝酒,而其他六位雌驹逼着她们发誓了遵守规则,不得再砸城堡,便赶往城堡内各处灭火修墙。
 
凭借着强大的竞争欲和决心,邪茧与暮光一刻不停歇,喝了一杯又一杯。前几杯酒下肚,这臭名昭著的烈酒已经上了头,她们俩摇摇欲坠,说话越来越含糊而大声,脑子已然不清醒了。不参与拼酒的六只雌驹私下里还在赌两马能坚持多久——一小时封顶通吃。
 
结果两小时过去了…
 
“偶要…要搞住你,这样我就终于打败了闪闪!”邪茧趴在桌上,含糊地嘀咕着,懒洋洋地伸出蹄子,去抓桌边第四瓶酒。
 
刚好抓不到。邪茧烂醉如泥,两眼模糊地想要用眼神逼酒瓶就范。若不是同样大醉的暮光像只树懒似地扒在她背上,她本来是能再往前挪挪位置的。
 
“才怪,偶才要赢。里打不倒神通广大的闪闪!”暮光一边咕哝,一边发了疯似地傻笑。她伸蹄去抓酒瓶,却在中途停下,脸颊在邪茧的背上蹭来蹭去,“敲软和的,就像…就像软和的东西样。”
 
邪茧动了动身子,轻轻笑着。“你真会夸。”
 
“当然!咱可是巫师、之类的。”
 
“啥?莫得可能,这么软哪会是钨丝。不许不软!”
 
暮光弱弱地、闹着玩似地在她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大笨蛋!偶说是巫师!呃呜,巫!吸一,西!”
 
邪茧扭过头看着暮光。“巫西是啥玩意儿?”
 
“巫西揍是,就那个,那、那个咯,会魔法,很炸的。比如,白头发很炸巫师,星星璇!”
 
邪茧懒得再去抓酒瓶,在桌面上趴着,呆呆地看着前面。“好耶,爆炸头巫师。”
 
暮光有点难过地叹了口气,蜷缩起来,在邪茧背部的甲壳上画着圈。“所、所、所以我想当丝缇雅嘛,她的头发超级无敌炸,而、而、而且还特好看,脑子好,也从、从来不说我书呆子,最懂我了,还…还…”她剩下的话都是难以分辨的喃喃自语。
 
“哼,我也没说你书呆子嘛…”邪茧苦涩地嘀咕道。
 
“啥?”
 
邪茧恼火地扭了扭身子,又想拿起酒瓶,但沉甸甸的暮光趴在背上,根本动弹不得。“拉倒!偶现在喝这个酒,你就输了,我就、我就爽!”她忽然耀武扬威地举起蹄子,“邪茧女王牛逼!”
 
“你说啥啊,茧茧?”
 
“偶、偶以前是最棒的女王!”邪茧激动起来,抬高声音,“大家都觉得我可棒了!结、结果都是你害的!”
 
“不、不会吧,全都怪、怪我?”暮光的眼里有了泪水,耳朵贴平了。
 
赖你!友谊啊!善良啊!还、还弄得我感觉自己暖乎乎的,好像有朋友了!我才不要什么暖乎乎!笨蛋才要暖乎乎!”
 
暮光满眼是泪,抿着下嘴唇。“可是、可是、可是我就喜欢暖乎乎嘛!”
 
“然后、然后、然后你还欺负我,坏死了!”邪茧紧紧闭上眼,重重地敲向桌子,泪水简直要从眼睑中流出,“你就、就什么都会,还很好,大家都爱你!偶就是个凶巴巴的虫虫马,没朋友,不玩游戏!你游戏也赢,你朋友也赢,你什么都赢!我就只会凶,没用。”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干干地吸了一下鼻子,哀求地轻声说:“别,茧茧,别啊…”
 
没用!”邪茧又一敲桌子,暮光瑟缩,“偶总这么没用!妈妈说我是吃小马的!妈妈的妈妈说妈妈是吃小马的,吃小马的就该比小马厉害,什么都要赢才对!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也——”
 
“——可你今天赢了呀!”暮光大声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今天我一直输来着!”
 
“笨蛋!”邪茧猛地回过身,灵巧得像是个棒槌,两马面对着面,脑袋还撞在了一起,一声轻轻的‘嘭’。她以炽热的眼神瞪着暮光,紧贴着她的脸。“也没赢!没有你的好伙伴,偶什么都不行!”
 
“可她们也的伙伴!也是你的好伙伴!”
 
“我不做凶凶虫虫马,还得有伙伴才能赢!我想当厉害的、独立的女王,不需要伙伴!她们特别好,让我很开心,还说‘以后再一起玩儿’!偶不想这么没用!偶想赢一次!”
 
暮光搂住邪茧颤抖的肩背,将她紧紧拉入怀中,与她贴紧。“对不起,女王!偶一点不凶,让你难过了嘛!”她哭号着,“偶也是想让大家看你多超级特别棒!偶知道大家都觉得你素凶凶虫虫马,但偶想让她们看你到底啥么样!”
 
“啥样,废物?!”
 
“茧茧大笨蛋!胡说!”邪茧张嘴想要反驳,暮光却抢先扑了上来,气呼呼地咬了一下邪茧的鼻子,让她惊叫一声。暮光用后蹄推着自己立起来,先与她平视,随即俯视她,严肃地盯着邪茧的眼睛。“里不素废物!你都是最厉害的好东西!偶和你玩的时候一直超级超级小心的!因为你又聪明又厉害又狡猾!偶厉害也是因为你厉害!你超棒的,是我最大的对头,更大更大的朋友!”
 
“真的吗——?”邪茧喘息着拖长了声音。
 
“当然嘛!偶不想你不开心!有时候你好烦,可是茧茧你开心时候最好看!好看茧茧最可爱!”暮光傻傻地笑着,展开羽翼,紧紧地从茧茧身后抱住她,“可爱茧茧,瓦的!瓦又厉害又坏的对头朋友!”
 
邪茧也斜斜地笑了,她在暮光那令她安心的重量之下向后靠去,头靠在桌面上。她转过头,蹭蹭暮光的脸颊,天角兽呼吸沉重地尖叫了一下。邪茧举起前蹄,软绵绵地抖动着,放在暮光软和的背上,“对,所以里也总是我的好朋友、死对头。偶其实超怕你的好伙伴来着。”
 
“啊?为啥?”
 
“她们和你那么好,偶就…偶、我就怕惹着他们嘛,我是个凶凶的虫虫马。”邪茧突然看向一旁,仔细地观察起桌子的纹理,“你的朋友可好了。”她的声音低沉,隐隐流露出惋惜之情,“偶就想和你一样厉害,她们就喜欢我了。”
 
“我说了里也厉害的嘛。”
 
“偶造,可是…你懂我,认识里之前,偶从来没想过要朋友,偶讨厌…偶讨厌紧张,讨厌压力。”
 
“所以我柴把她们和里关一块!友谊监狱好耶!”
 
“友谊监狱最好了!”她们俩一同笑起来,慢慢地低了声音,沉默并不尴尬。
 
邪茧先开口。“闪酱?”她轻声说。
 
“嘛?”
 
“谢谢里当偶的死对头好朋友。”
 
暮光愉快地咕哝着,露出温柔而平静的微笑。“诶嘿,我也喜欢你,超大爱虫虫。”她咕哝着,蹭了蹭邪茧的脖子。
 
邪茧忽然慌张地闹腾起来,把暮光从身上推开,在地上打起了滚,全身上下擦来擦去。
 
哇啊!又暖乎乎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暮光慌乱起来,像是救火似地在邪茧身上拍来拍去。“偶来救你,女王!暖乎乎这就没,坚持住!
 
明明更多啦!救命!
 
坚持住!别死啊——!
 
 
会议室门外,六双眼睛在安全的距离上观察着那一团乱的咄咄怪事,各自坐在萍琪弄出来的折凳上,喝着各自的酒。城堡里能马上修好的地方,她们早都处理过了,本准备就此睡下,让星光负责监管邪茧和暮光,但星光却提议先看看这对醉酒的死对头之间的精彩好戏。
 
“你们瞧,”星光灌了一口酒,开口道,“午夜场果然精彩吧?”
 
“够劲儿,爱虫虫和暮暮耍酒疯,不看可亏大了!熬夜也值得!”云宝放声大笑。
 
“哇哦,没想到茧茧这么温柔哦。虽然有点怪怪的,但也很可爱嘛。”萍琪说。
 
“暮暮把咱们关在这儿,咱还是有气,但看看她俩这样子,简直像俩小猫进了猫薄荷地似的,也不亏。话是这么说,咱以后肯定要拿茧茧开涮。”苹果杰克微笑着,大口地喝着自家的佳酿。
 
“确实如此,苹果杰克。”瑞瑞至福地叹了口气,“虽然这次的财产损失相当严重,但整场派对还是很愉快的。”
 
“呃、嗯,说到可爱,”小蝶也开口了,“不会只有我觉得她们俩在一起很可爱吧?”
 
雌驹们全都看向会议室内。邪茧正在地上折腾,哭喊着说自己死定了;暮光则慌里慌张地在她身边绕圈,跌跌撞撞地拿起最后一瓶酒泼在邪茧身上,说是能‘洗掉暖乎乎的玩意儿’。好一会儿过去,邪茧终于冷静下来,松了一口气,两者便从同一个瓶子里喝了一大口酒,微笑着对视。
 
“还真是,她们两个的相性可好了。”星光咯咯地笑。
 
“我有个问题。”
 
所有的视线骤然转向云宝。“所以茧茧刚来的时候,说的女同到底是谁啊?”
 
“你不会一整晚都在想这个问题吧?”瑞瑞坏笑着问。
 
“呃、喂,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不行吗?还有,都别装得跟不在意似的,你们肯定都想知道到底谁是女同。”
 
“我觉得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呢。”小蝶冷静地啜了一小口酒,睿智地说。所有的眼睛一起看着她。
 
“是吗?那茧茧说的女同到底是谁?”
 
小蝶微笑着,将瓶口指向醉酒的两位。邪茧正在答谢暮光打败暖乎乎的救命之恩,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茧茧其实还数错了,我们这儿有两个女同。”
 
听着这含糊的回答,雌驹们彼此交换了几个疑惑的眼神。但再过几秒,她们便同时惊异地吸了一口气。
 
星光举起酒,与小蝶轻轻碰瓶。“值得敬一杯——敬友谊,敬派对,敬…会议室里那俩玩意儿。”她说着,向邪茧和暮光的方向点点头。这会儿,女王和公主致力于创作世界上最奇异的歌曲,兴高采烈地唱着——吼着——一首歌,歌词大意是软乎乎的粉毛独角兽在彩虹上蹦蹦跳跳。
 
雌驹们将酒瓶碰在一起,继续看着她们的新朋友与老朋友。
 
“敬友谊,敬莫名其妙的一切。”
 
---注 释---
 

 
 
---感谢页---
 
特别感谢以下在爱发电网站上慷慨的赞助者们:
切拉
Westwind
The-Pony-Alex
ShadowNight
昕旦
AMO
白银溶胶 
 
还有Utopia提供的超多爱意!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