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以四分:心之巢穴

译者语——来自五年后

第 1 章
4 年前
或许,你刚刚读完了由 Twisted Spectrum 创作,狗带驷马帮翻译的《百以四分》,为了寻找另一个视角的百以四分故事而来到了这里;或许,你读过我的其他译作或原创作品,想要把我的作品列表从头到尾看一遍;又或许,你只是单纯寻找着以邪茧女王为主要角色的故事,意外地撞上了这个故事,对故事本身,作者 bossfight1,又或是我这个译者还一无所知。
 
但总之,在故事开始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要说。
 
那么,我是谁?我是 Accurate Balance,《百以四分:心之巢穴》的译者。或者,如果你主张换过零件的忒休斯之船不再是原来那艘船的话,我就是在五年后继承了同一个身份,却不完全相同的一个人。
 
翻译小马同人文的时候,我最受不了有关“人”的语句,五年来一向如此。英文中的 person 和 people,其实都没有将定义限制在“人”这一物种上,可以自由地表示其他拥有智慧的生灵——比如小马;但中文无法做到这一点,“人”这个字既是智能本身,也是我们所属的物种,这个合二而一的概念深深地嵌在我们的母语之中,将所有个体都打上“人”的标签——“负责人”“被告人”“监护人”… 虽然有时,“者”字能代替“人”字行使一部分职能,但这样的替换并非万能,常常遭遇困难。
 
我似乎跑题了,但其实没有。上面这段话是为了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翻译是个细节颇多而难以精通的工作;大部分人只要会用电子词典,就能大致翻译文本,但想把故事讲好的同时保留原作的文学思考与情感色彩,绝非易事。
 
显然,对于五年前正在翻译我一生中第一部译作的我来说,翻译真的很难。短短的几千字能消磨我几个星期的自由时间,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差强人意;更不用说,那时头脑一热地选择了《百以四分:心之巢穴》的我,对作者在文中插入的种种游戏宅术语根本一窍不通,不但要依赖当时还未被墙的 Urban Dictionary 才勉强读通全文,更是对很多细节难以准确定性。
 
于是那时的我犯了一个很典型的新手错误:过度润色,或者说,把自己当成了本土化小组的职员。
 
Twitter 变成“微博”,电影梗改成《逆转裁判》的梗,美国的科幻小说改成中国的——如今看来这简直惨不忍睹,但当时的我却乐在其中,甚至苦心钻研如何将那些梗“润色”成国人熟悉的概念,最终也多少是弄巧成拙了。
 
但或者是没有必要,又或者纯粹是偷懒作祟,我并没有修改这些“润色”,短时间内也并不准备修改。就这样保留我最初翻译水平的记录,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起到鼓舞后来者的作用。大概吧。
 
总之,在这部作品里,你将看到许多可能有些影响阅读体验的“本土化”行为,祝愿你能做好准备,不要因为我这个生涩译者的缘故错过了这样一部值得品味的故事。
 
你该在乎的不是克里斯的电话铃声,而是邪茧如何悔悟,如何自责,如何在灾难之后寻求改变,如何懂得爱真正的滋味。
 
但如果不幸,我从前稚嫩的翻译手法真的打击了你的阅读兴趣,我深表歉意,并建议你试着去啃原文——相信我,我也是从一点点生啃原文走来的,迈出第一步很重要。此外,我这种过火的“润色”习惯持续了整整两年,直到《再择前路》的翻译过程中才终于有所改善,因此,如果你无法接受《百以四分:心之巢穴》,你很可能也无法接受《幻形之灵》《一瞥未来》的翻译,请谨慎阅读。
 
无论结果如何,祝你在与克里斯同行的旅途中有所收获,在这个故事里回到原文创作时的2013年,以及本文翻译时的2017年——它们是我们已经回不去的,一切还没变得魔幻起来时的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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