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风波
// Iced Tea
// Story: 'So... What Got You Banished Here?'
作者:naturalbornderpy
译者:ChaoticL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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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79849/1/so-what-got-you-banished-here/iced-tea
雄驹的腿和脖颈都被链条和金属环牢牢铐住了;沿着蜿蜒的地牢,他每走一步,它们都会叮当作响。这只雄驹完全不知道在地牢终点等待的他的是啥。当他最终看见了是啥之后,他只发出了一个词。
“哦,”新狱囚自言自语道。
塞拉斯缇娅的 私人地牢,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石房,还带着几扇双扇门;里面坐着成堆憔悴的小马,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他们身上的链条连着背后的墙。二话不说,雄驹的两个守卫把他带到了一个空位置,栓住了他。
士兵离开后,他感觉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他干咽了一下,挥了挥蹄子。“嗨。”他紧张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
“怎么样?”
“第一次吗?”他们直率地回复道。
感觉没那么紧张之后,新狱囚叹了一口气,头倚着墙。然后有只马问出了今天的众多众多的问题的第一个问题。
“那么,没人想要问他么?”其中一个犯人说道。“好吧。这样,新人。是什么把你流放到这可爱的地方呢?先让我猜猜:恐怕,与塞拉斯缇娅有关的?”
新狱囚抬起头看向了背后。“差不多。是她的一个朋友。你们有谁知道暮光闪闪?”
这大地牢间的小马都点起了头。
“很好,不错,”新狱囚说。“那有谁听过暮光闪闪的私人图书馆?”
不再是点头,反而是一阵哀嚎。
“怎么又是同样的故事!”一个面相邋遢,蓄满胡子的马失望地说道。
“很抱歉是的,”新狱囚继续说道。“不过我为了节省时间,尽量说的快一点。你瞧,我本应该归还一本上星期借来的书,但是超过了期限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猜暮光对这事管得还挺严的。”
“因为那个你就被她送进来了?”有一只马问道,腔调中带有怒气。
“并不全是。我要么来这,要么交给她一份一万字关于我的拖延下场的检讨书。”
有马噗嗤哼了一声。一只老鼠吱吱叫着跑近了来。“然后你选择了这个地方,而不是一篇简简单单的检讨书?当真,新人?害怕写作文?”
新的囚犯笑了笑。“实际上,我的确写完了检讨…仅仅晚交了一天。现在我被强制在这写同样的检讨书。暮暮是这么说的:‘一篇在塔耳塔罗斯<1>1>内晚交的检讨书’。”他停了一口气,思索了一番。“你们知道吗?重新想了想,我觉得她只是为了将这两个词用在同一个句子里罢了<2>2>。”
<1>1>塔尔塔罗斯(tartarus):地狱底下暗无天日的深渊
<2>2>tardiness:拖延 Tartarus:塔尔塔罗斯 这两个单词读起来很押韵。
地牢沉重的大门向室内打开,惊到了所有的小马。入口迷雾飘散,在迷雾之后的是一只看起来很刻薄的狮鹫。
“她是谁?”新狱囚问他坐边被链条锁住的小马。
“吉尔达,”他轻声回应道。“她独自监管所有的囚犯。相信我,她在的时候,你最好低头忍气吭声。她喜欢找麻烦。不管你怎么说,她总是能把事情绕回到你头上来。”
狮鹫吉尔达在破碎的地板上迈步向前,用爪子敲了敲地板。她冷冷地巡视着一排排的小马。“破地牢里还有如此之多的瞎聊。还有如此之多的屌丝。当我觉得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将什么垃圾送入到这里时…”
“今天看起来很漂亮嘛,吉尔达!”附近一位雄驹突然发言。
所有在场的小马都哽住了声。
“谁说的!?”吉尔达怒吼道,盯着她附近的小马们,很快就找到了始作俑者;只有这只小马在这时正视她的眼睛。“说我很漂亮,哈?”
他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吉尔达对他眯起了眼睛。“那为什么你听起来像是在讽刺?”
“讥讽?”雄驹和善的笑容黯淡了下去。“什么?不,我并没有在讽刺你。我实话实说的,不骗你!”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骗子喽?”吉尔达问责道“亦或是想说,吉尔达连讥讽的语气都听不出来么?这样么?”
“不,那不是我想--”
“所以,如果你说的属实,我没在撒谎的话,那么那意味着你说我漂亮是在讽刺我。我说的没错吧?”吉尔达幸灾乐祸地对着他笑,如同一只小猫对着一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老鼠。
那只可怜的雄驹转过头来看向四周。“救命!谁,谁都可以!我无法逃出这一个死循环了!”
在这幽小的绝望的地牢里,看来是不会有马伸出援蹄的。
吉尔达粗鲁地解开了他的绳索,把他举了起来。“看起来这个肇事者将要在抽水马桶里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了<3>3>。”
<3>3>Swirly:将某马的头塞进厕所马桶里,然后抽水....
“不!”他恳求道。“什么都行,不要马桶!我有耳炎!”
那仅仅使得吉尔达笑得更开心了。“已经开始哭爹喊娘了?我想我可以减轻一点,‘星期三的提内裤’怎么样?<4>4>”
<4>4>wedgies:一种低俗恶作剧,在某马背后把她/他的内裤提起来或拉出来
一滴汗水流过他的脸颊。“但是我根本不穿内裤!”
“那才有趣呢,失败者!”吉尔达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把他拖出了地牢,重重地将门甩在她身后。
室内的恐惧感转瞬即逝。
一只雌驹直率地说道:“因为他一直被惩罚,我都开始认为他与吉尔达有一腿了。这是他这星期第三次做那样的事情了,对吧?”
这时新狱囚突然浑身一震,举起蹄子指向他的正前方。“那只小雄驹在这里干啥!?”
真奇怪,他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与其他马一样,都被链条拴住了,这只小雄驹顶多也就四岁。
小雄驹环顾四周。“谁?我吗?”
“是的,当然。”这只小雄驹无疑是房间里唯一的孩子。“一定有什么误解。你干了啥,能把你带到这里来?”
“唔,”看着他被禁锢住的蹄子,小雄驹开始说道。“这都是我父母的锅,讲真。他们亲自参见塞拉斯提亚,要求把我关一周。”
“那么可怕的吗?”新狱囚惊呼道。“他们为啥要那样做?”
“因为我们在一起吃晚餐时,我没有吃完所有的蔬菜,”小雄驹轻轻地实话实说道,避开所有马的眼睛。“就在上星期他们说如果我没有把我的盘子吃干净,他们就要把我送到一间深黑的地牢里去!我哪知道这次他们竟然是玩真的。”他呼了口气,一脸痛苦样,“我一看到花椰菜我就情不自禁地这样。”
“你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身后的雌驹赞同道。
这只小雄驹抬起头,脸上放光:“但是至少我在这里学到了一大堆新东西!比如如何将牙刷刷成一把刀!或将一把刀磨成一个牙刷!做起来实际上比听起来要难的多…”他又突然想到:“但是当我星期一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我要尝试新花样。我要建造一个罪犯帝国!照那样的剧情发展下去,我可以付给其他孩子钱,让他们帮我吃掉花椰菜!那肯定会给我父母上一课!”
然后这只小雄驹就开始笑啊笑啊,毫不停歇。他附近的小马都尽可能地避开他。但最远也就只离开他四英寸的距离。
“你觉得你们的情况够糟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房间的角落响起。所有马都转过头来,看着这可怖又熟悉的生物,他坐在一只高脚凳上,背对着他们。很显然那是无序,他似乎对面前的墙正看得出奇。“你们对着一面墙直直盯个六天试试。”
通往房间的一扇门向内打开了。看见了那浮在空中,微微飘扬的鬃毛,所有马都知道了来着是谁。
大部分戴着桎梏的小马一时间都开始向她哭嚎。
“塞拉斯缇娅公主!我不应该在这里!”
“你抓错小马了!真的!”
“我只是闻了闻,但并不意味着我干了那个!我是被陷害的!”
“你本马看起来更大。有马与你说过么?”
她将一只蹄子举到嘴边,轻轻发出“嘘”的一声,整间小马都安静了下来。
塞拉斯缇娅询问无序:“可否好好想过你的所作所为,无序?”
无序并没有转过头来。反而,他生气地将他两个不对称的手臂举过头顶。“我连我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反省?我的确做过了很多坏事!一直在做!给我点提示,可怜可怜我吧!我猜,是与小蝶有关的么?”
“不是。”说完这句话,塞拉斯缇娅迅速地离开了门口。
说道脸熟…
新狱囚低声对他左边的小马说:“我觉得我找到了我们之中的‘鼠辈<5>5>’了,她本不应该在这里,不是么?她难道不是那谁非常要好的朋友么,嗯..暮光...”
<5>5>rat:引申义有告密者的意思。
“闪闪?”那只他正在谈的小马急忙插口道,漫不经心地将她的紫色和青绿色相见的鬃毛从她眼睛前推开。“谁说星光熠熠的囚禁与她有关了?”
“因为我们大部分小马的囚禁都与她有关。”在她面前的雌驹平静地回答道。
星光熠熠哼了哼鼻子。“那么,抱歉!我可不是!你瞧…几个月之前,我正式与崔克茜开始约会。事情进展一切顺利;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一起。然后我就干了一件蠢事。”
故事讲了一半,她停了下来,环顾整间房间。
“难道就没有那只小马想问一下我干了啥么?”她尖叫道。
“你…你干了额…啥,星光熠熠?”一只小马颤抖地问道。
星光对他们笑了笑。“好,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做的蠢事?我揭示了特里克茜最神奇的魔术之一的秘密。你们有所不知,这是一匹马能对魔术师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情。”
“那么那魔术是怎么样的?”新狱囚问道。“既然你都已经泄露天机了…”
星光的脸泛起了红晕。“喔,那是一个简单的魔术,但是很棒。是关于独一无二的崔克茜璐拉穆恩如何偷走了星光熠熠的心,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马群中传起浪潮般的“喔喔”;一只形单影只的雄驹尝试用他被禁锢住的蹄子拍起掌来。“如果不是这鬼东西妨碍我,我肯定会鼓蹄的。”
星光继续说下去:“最后呢,向我求婚也不再那么困难——拥抱地更多了,请我一起吃饭的次数也增加了。”
马群里又发出一阵赞叹之声。
“我也喜欢整天无所事事!”马群里的一只马突然喊道。
星光开怀大笑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有当然啦,几小时的秘密催眠也没啥不好。”
“催眠?”新狱囚发问道。“你说真的?”
星光一脸迷惑。“什么?哦,天哪不。我是说臀吻*。操作新奇还另马倍感舒服。为什么崔克茜要闲到……”
*hypnosis 催眠 hip-nose-kiss臀吻
一霎时,她的双眼发出了明亮的白光,同时发出机器人腔调的声音:“崔克茜!伟大全能举世无双!我一生的挚爱!快来买她的典藏版衬衫和其他低价商品!请记住:她的法袍和法师帽酷的一逼超凡脱俗!暮光闪闪钦定!暮光闪闪钦…!”
星光熠熠又一次眨了眨眼,白色的光褪去了。“…催眠他马呢?那可真傻的。别傻了,你们。”
谢天谢地,没有马还斗胆想要深究星光的问题了,这就好比深入一个不知底的兔子洞<6>6>一样。谢天谢地,所有马都被另一件重大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6>6>rabbit hole:来自于爱丽丝梦游仙境 指的是一个奇特的、不同世界的入口
“他…在…哪?”
那扇门在那一天第三次被重重地向内推开了,像一道深蓝色的闪电,露娜公主冲进房间,看起来咄咄逼马的样子。她咬紧牙关,眯起眼睛。“找到你了!”她宣布道。
她指的那匹雄驹样貌平平,中等岁数。他被禁锢在独自的一面墙旁,新狱囚打量了一下,他并没有比剩下的牢犯们危险到哪去。
“那匹马是谁?”新狱囚又一次问他左边的小马。“露娜公主这么生气,他铁定搞了啥大事情。”他放低了声音。“谋杀贵族?”
他的狱友严肃地摇了摇头。“比那还糟。他虚报了他的纳税申报单。”
那让新狱囚畏缩了一下。“哦,天。我觉得他们会把那样干的小马示众处死的。”
“当然。”他的狱友解释道。“只有这次,露娜公主自己选择接手这项犯罪。现在,她下定决心要让他承受常马未曾承受之苦。这就是为什么她每小时都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他在干什么。”
新狱囚,以及在这昏暗的小房间的所有小马,都转过头来注视这露娜和那只被发问的雄驹。她居高临上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怀着扭曲的笑容。
“告诉吾,渣渣狱囚。”她冷冷地说道,“汝可否喜欢蜘蛛?脏脏的,痒痒的,充满毒性的蜘蛛?成千上百只!”
雄驹缓慢抬起头来:“我喜欢蜘蛛。”
“哦?那样的话。”露娜哂笑地更开心了。“那么你就别想得到蜘蛛了!我要将所有的蜘蛛都通归我来享受!你意下如何?”
那只雄驹为自己轻声低估了什么。
露娜为他蹲了下来。“刚才在说什么?你愿意再重复一次么?”
“除了…除了冰茶什么都可以…”他最终呜咽着吐出了这句话。
露娜兴高采烈地一蹄子踏在了地上。“冰茶?汝可否真心对冰茶恨之入骨,囚犯?”
他点了几下头。“尤其是那种非常非常冷的茶!尤其在这潮湿天里!但是…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那个!我求你了!”
露娜胜利般的笑起来。“你知道么,我都有点可怜你了。你的嘴巴倒是很诚实啊,它将见证你最终的毁灭!士兵!”她转过头来,对着跟随她的两个士兵说道。“立刻给这个反叛的残渣端来最高最冷的冰茶”
“不!”在她之下的公马颤抖道。“只要不是那个,什么都可以!求你了!随你干什么,千万别在杯子上加一片柠檬,好么?求你了!”
“你们听见了么,士兵。”露娜开心地反驳道。“再给我们的囚犯加一片骇马的柠檬片。不管他喊的多凄惨,确保他喝得一滴不剩!对罪大恶极的骗税贼我们毫不留情。”
那只乞求的雄驹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露娜脸上的愉悦之情溢于言表,她重新看向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你恐惧的新事物么?我想听听,贱民!快说出来!”
然后他附在她耳旁低语说了什么,露娜轻声笑了起来。
“你最大的恐惧?属实?”露娜问道,又站了起来。“激情热辣的天角兽三p?”她退后了一步,眼镜眯成一条缝看着他。“你那样说,肯定把我当成了一个傻子!某智障在没别马帮助的情况下,连个门都打不开!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犯法者!我完全知道你的目的是啥!”
那只公马后退到后面的墙边,大吸一口气。“真的?”
露娜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你肯定觉得,在艾奎斯陲亚,天角兽是异常罕见的。我根本找不到她们,因此,我就会枉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寻找她们!多么愚蠢呐啊你…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正有一只天角兽站在你面前…还有一只正等在牢房其中一个门的外面!”
恰好就这这时,塞拉斯缇娅探进头来。“我觉得这里有马在召唤我。有谁刚才叫我了么?”
露娜头也不回地对塞拉斯缇娅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姐姐!请去拿一桶我们上好的油出来,还有四双加长袜!”
塞拉斯缇娅扮了张鬼脸。“但是我们把他们都放在了储物间里了,露娜。”
“那就去把他们拿出来,亲爱的姐姐!”
“但是那足足有…六段台阶…”塞拉斯缇娅说道,但她主要是讲给自己听的。
“那就用汝的翅膀!”露娜生气地说。“汝的翅膀又不是白长在汝身上的。”
塞拉斯缇娅似乎与她争够了,离开了这诡异的房间,重重地将门关在了身后。但那丝毫没有吓到露娜,她身体向被盘问的雄驹前倾,抬起他的下巴到她面前。
她用与只有遇见她最大敌人才会使用的语气,小声对他说:“今晚八点整,没有谁可以来救你,逃税者。你最恐怖的噩梦将会成真;对你的惩戒,将如传说一般到来。记住我的话,贱民,你痛苦的哭嚎将会响彻整片大地;你惆怅的呻吟将会迎来前方未知噩梦;你凄婉的尖叫将会动摇最坚强的雄驹!”
最终,她放开了他的下巴然后走开了。
“说真的,汝在错读年历税收表198号,B份第四章时应当想仔细了。那个指示讲的很明白了。你应当再仔仔细细地读它们一遍。这样你就会知道,你填表的时候应该用X 而不是勾。”
新狱囚用肘推了推他的狱友,开玩笑地说:“他今晚要填满的可不仅仅只有税收单哦。”
他的狱友只是盯着他:“那是一个笑话吗?抱歉。我在童年时期一次不幸的事故中丧失了我的幽默感。”
“明白。”新狱囚只回答了这一句。
露娜又一次冲进了牢房,只为了问这饱受折磨的雄驹一个问题。“最后一问,恶徒:汝交尾时可否喜欢葡萄酒?”
“讨厌。”他答复到。
露娜窃笑起来。“那么,今晚,葡萄酒将源源不断地流入…”她怔住了,想造一个更好的句子。“有好多非常多的葡萄酒!”然后她迅速向她附近的一个士兵喊道:“你!为我开这扇门!”
“马上执行,公主!”
然后,跟她进入房间时一般,她诡异地离开了牢房。剩下成堆的小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特别的雄驹,现在有一个漫漫长夜正等着他呢。
“哈。”他说。“你们知道么?我很高兴我并没有读那个税收表中的导引。”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