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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文
著
中
E

恐马(Deinomares)

Drift

一只来本应已绝灭的爬行动物留存到了由暮光公主统治的小马国,有无数谜团笼罩在他的身上。

连载中
喜剧
伤感
共3章,于
10 个月前
更新了友谊学院与孤单城堡
小海猫爱吃鱼于
9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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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友谊学院与孤单城堡

生理意义上的条件反射值得更深入的研究。

——隙日

在与星光和崔克茜一起花费四个半小时使整个友谊城堡焕然一新后,隙日终于有机会使用暮光留下的十几件巨大仪器分析粘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绒羽,他为此拒绝了星光想要在睡觉前玩两局巨龙陷阱的提议——就像拒绝上一次的男士之夜。

“话说你和斯派克是怎么忍受暮光的,”崔克茜像是在欣赏一位魔术大师的表演那样看着隙日将数百枚大小各异的螺丝和螺母分成十几堆,转头对连忙喝了一口茶的星光说,“有时候真搞不懂他们这种小马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放心好了,做基因对照的话只用再修好测序仪就可以进行了,一定能赶上明天中午的派对,”实际上隙日心里想着这些不该出现在艾奎斯陲亚的仪器值得一次彻底的整理,“博士那里应该会有更精密的替换件……对了,星光你知道六角螺丝刀放在哪里了吗?对这么小的螺丝来说,我的魔法有些吃力……”

可以确定的是,隙日直到派对结束也没能赶到糖块屋,在此之前起司在萍琪的地下室为犬齿讲解了有关哺乳动物独有器官的一切,并由萍琪以绘画的形式做出了具象化补充——小蝶在将犬齿带到一楼前用翅膀擦去了那些图画,不过我已经基于犬齿的口述大致重绘了这些杰作,接下来……

(如果真的想公费出版这本书,我真切地建议你不要添加这些不宜的内容——某匿名蹄注)

(好吧,对此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在中学生物教材或是父母口中找到相似的知识。)

我也曾像犬齿那样对世界上的一切保有强烈的好奇心,当然也包括犬齿接下来要钻研的药剂学——我曾在佛骡伦萨大学幻想攻克鬃毛护理药剂,结论是天马和独角兽皮毛下的肌肤也是粉色的,独角兽独角的材质比起骨头更像釉质,并且天马翅膀的羽下形态比起鹫更像是鸡,随后一毛不挂的两位导师就让我滚驹子了……

那是欢迎派对后的一个春日的下午,犬齿跟着小蝶探访了住在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的药剂师——一位叫做泽可拉的斑马,犬齿在那栋诡异的建筑里学会了数以百计的通用语名词,随后在泽可拉的辅助下制成了最简单的植物催熟药剂,以此为契机,他在回小蝶家的路上收集了包含毒玩笑与一种寄生植物在内的一大堆药材,小蝶在救助区外清理出一片空地以支持他关于脊椎动物生长药剂的研究,这天傍晚瑞瑞和隙日敲响了小蝶家的门,第一件事就是提醒小蝶不应该在离森林这么近的地方燃放烟花。

我相信即使再有天分也无法在半个下午的时间里制成一样前所未有的药剂,这点对我或是犬齿同样适用,当小蝶赶到那片曾举行过不知道多少次野餐的空地附近,她看到从安吉尔到长颈鹿的几十位动物朋友围在那边,半惊半喜地欣赏着半空中形状各异的彩色气团,紧接着又有两股黄色气体呈螺旋状轰入云宝一大早搬过来的卷云,那朵云开始震荡、坍缩、凝结,变得看上去就充满危险……

“小心,冰!”隙日叫声刚落,就连犬齿也注意到自己头顶有一块比糖块屋还大的冰山,还在越变越大。

“当心坠落!”犬齿用通用语向观众们喊道,然而就连树懒一家都已经在他思考用词的时候跑远了,好在悬浮魔法对于像瑞瑞和隙日这样老练的独角兽来说并不困难——当然也一点都不轻松,巨大的黑影仍以三分之二的自由落体速度要将整片空地改造成地窖。

“魔法,”犬齿默念着第一个学会的通用语词汇,在冰山距头顶还有小蝶的树屋那么高时开始蓄力,他又一次感觉到散落在世界各处的魔力正以大地为媒介朝自己的眉角上汇聚,感觉像是被微风吹拂,然后一股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小蝶以快要赶上声音的速度与他狠狠相撞,抱着他一齐砸进救助区中央的马工湖泊,与水花同时绽开的是数以吨计的土壤、石子还有沙砾……

(原来那一天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云宝蹄注)

几只火烈鸟帮犬齿把猛灌了一大口湖水的小蝶拖到岸边,又紧接着赶去协助小象把隙日和瑞瑞从一大堆污泥里挖出来(他俩施法的位置正在湖泊与空地的交界处)——看来今晚这里要改名小马救助区了。

“会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隙日在瑞瑞之后借用浴室洗了个干净,听到犬齿在客厅对小蝶和瑞瑞说,“不过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蝶她可是……”

“我应该能独自处理好的,会因此成长也说不定,”犬齿打断了瑞瑞的回答,“我能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可要是失败了呢,那可就……”

“那就让我死掉好了!”犬齿的语气比瑞瑞更为急切,“我宁愿埋进土里也不愿意浪费更进一步的契机!”

“所以你研究脊椎动物生长药剂也是为了这个?”小蝶瞪着双眼向犬齿走去,从语气可以判断出她也有些生气。

“是又怎样?”犬齿稳住阵脚,瞪着他的竖瞳与小蝶的目光相接,用他的母语嘀咕,“你们只要看着就够了,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怪你们!”

“你说出这些伤马的话我也是不会怪你的,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急着长大!”小蝶向前的气势一点也不像是不怪犬齿,犬齿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他的尾巴尖险些碰倒了靠墙摆放的花瓶。

“可是唯有如此我才能认清自己在宇宙中的地位,我是谁,”犬齿迫不得已用侧身对着小蝶,即刻重整旗鼓,以斡旋的架势绕着小蝶做起圆周运动,“这些可比身上的标记或是生命都重要得多!”

“这就是你迫不及待使自己身处险境的原因吗?”小蝶时刻紧盯着犬齿,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这么长时间瞪着谁了。

“我的生命只属于脚下的大地,它想要收回的话,尽管拿去就好,”犬齿用瞬膜润一润干涩的眼珠,他感觉小蝶再过不久就要不受控制地眨眼,届时自己会取得这场瞪眼比赛的胜利,“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的生命还属于彼此,犯不着为了我使你的朋友们伤心。”

“可是如果你有了什么意外……我也会感到难过,”小蝶果然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但貌似眼皮的湿润功能要比瞬膜强好几倍,多余的水分已经在她的眼角汇成一片,“如果放任朋友在自己身边随随便便地死掉,我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这一点于我是一样的!”那些多余的水分开始滴落了,此时的犬齿一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现象,他看见小蝶低下头用鼻孔激烈地吸气,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想要走近她,张开嘴含住她脖子的冲动……他隐约记得在最绝望的时候,有谁对自己做过差不多的事,而那样使他感到了放松和安心。

“小家伙,你都做了些什么!”瑞瑞赶过来帮小蝶擦去了那些不断滴落的水分,她那圆滚滚的蓝色眼珠让犬齿感到害怕。

“很抱歉,我应该把无序先生的劝告记在心里的……”

(原来他真的有听进去——混沌之王爪注)

“犬齿?方便听我说几句吗?”隙日在转角目睹了这场争吵的全过程,现在他走到犬齿面前,想要解决这尴尬的局面。

(所以隙日为什么只是看着?——某匿名蹄注)

“是的,我听着。”

“那句话是谁说的来着?是星璇、四叶草还是暮光来着……总之是这样的,童年时光比起交易品应该更像是礼物才对,我已经忘记了太多小时候的事,但我有幸陪着一只幼驹慢慢长大,这句话就是和她,噢,我承认这句话是我自己想出来,总是在想的……”

“这些话对我来说只是……算了,如果我的行为会让你们陷入麻烦,我以后还是尽量用温和些的法子吧。”

“老实说,在长大之前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像是通用语、魔法、历史、文化,还有友谊之类的……你还有好多时间去追寻想要的东西,而不仅是一个下午。”

(这句话好像有谁对我说过——小苹花蹄注)

早在犬齿有理有据地剖析可飞行脊椎动物在演化过程中的尾椎退化时,隙日便认定这孩子一定会成为生物学天才,同时成为足以颠覆整个生物学体系的完美样本。而犬齿也不负他的瞎想,在将锥形瓶与烧杯封存在刚形成不到一个小时的地窖中后,他每天会花八个小时待在友谊城堡的那个堆满仪器与零件的封闭房间,与隙日还有一只所有马都叫他博士的陆马沉浸式地与铺天盖地的表格和数据交锋。就算是崔克茜因为多切两根胡萝卜导致了一场殃及烤箱与不粘锅的火灾也没能把他们三个叫出来,博士用这些时间绘制出犬齿的全身骨架图,在保留复写本后将那张皱纸交给了犬齿,而他也在两天后见到了犬齿在小蝶家里用蜡烛架和一棵桉树的所有树枝搭成的等身装架——对应着犬齿的成年形态。

“简直就像爬行动物中的天角兽,”隙日感叹道,“你会成为不完全变态发育的最佳范本!”

隙日的感叹很让犬齿受用,于是在友谊学院收假前一天的早上,星光发现有十几种不同的颅骨仿制品堆在城堡门口——从山羊到牛头怪,她已经猜到这些全是犬齿的杰作,走下台阶之后,她发现犬齿正站在小桥边,仰着脑袋注视着友谊学院。

“好浮夸的风格,”犬齿感觉到身后有小马走近,头也不回地说,“和这里比起来,友谊城堡显得好孤单哦。”

“孤单?”星光不确定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建筑物。

[justify][......

6,55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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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锈血之羽与化石之心

小马是一种永远抓不住重点,敏感易碎的哺乳纲奇蹄目动物。

——犬齿

萍琪的“新朋友欢迎派对”很少有拖到第二天中午才开办的时候,这次便是少有的例外,在整日的忙碌外加“送冬迎新成功派对”之后,大多数曾以充满活力自居的小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早点休息,就连云宝也决定在太晚之前去享受水疗,最终在地穴中大伸拳脚的犬齿被带到永恒自由森林边缘的动物救助区,由小蝶做他的临时看护马。

“从牙齿形态来看,他无疑是一只纯粹的食肉动物,”隙日再次提醒小蝶,“而且你不能像照顾狼或是小蝎尾狮那样喂他喝牛奶。”

“也就是说,比起小马,他在生物学意义上更接近斯派克或是嘎米?”星光问出这句话时不由得想起斯派克的房间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打扫过,而友谊学院收假时他可能会和暮光一起回来住一晚,噢,对了,猜猜看今年的冬季清扫遗漏了什么……

“兴许更接近菲尼克斯也不一定,”隙日瞥一眼正在远处与一只猴子、两只眼镜熊还有一家树懒比赛爬树的犬齿,压低声音说,“我应该采集到了一些样本,打算今晚就着蹄分析。”

“我会试着做些不需要咀嚼的东西,他在派对上什么也没吃,现在一定饿极了。”

“犬齿有说过他在地穴里冬眠吗?”小蝶的回答让隙日突然记起近几年的冬眠花名册一年比一年薄,他已经有些冒冷汗了,“先不说这个,他倒是有说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外面,我的意思是说,从他降生直到今天的这些年……”

说到后面隙日的声音已然有些发颤,小蝶一句也听不清,但她无法装作看不见自己的两位朋友并列呆站在树屋门口一言不发,像两件置于门前的艺术造像那样让所有附近的动物忍不住多看几眼,在让看客们胡思乱想的同时他俩本身也在浮想联翩。

“你没事吧,星光,”在犬齿第三次在树顶宣告胜利之后,小蝶打破了树屋前的尴尬,“你看上去很,紧张?”

“没那回事!”星光做出的健康漏齿笑证明了她的确很紧张,“只是我们该回去了,我和隙日答应崔克茜要教他植物变形魔法来着,这就走了,晚安,回见!”

在小蝶回复晚安之前,星光从侧面把像被鸡蛇兽施过法的隙日扛到背上,让小蝶想起了瑞瑞曾以同样的姿态驮过一块大石头,紧接着星光的独角亮起,将一年前的一期超威小马漫画置换到树屋门口——他俩已经回到城堡。

这是犬齿第二次看到这种换位传送魔法,他也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眉角之上,感觉到它好像更锐利了。

这种事于幼驹而言很常见,他们总是会在见识到感兴趣的事时便幻想自己具备这一方面的天赋,就像我曾幻想过自己在睡梦中被公主姐妹改造为机器小马并且身体中隐藏着亟待发掘的26个秘密那样,不出意外的是这样的幻想多半会以遗忘结束,事实上能在这些荒谬模仿中取得的最大奖品也只能是一个不带注释的标记了。

(这里说得好有道理欸——小苹花蹄注)

我有幸见证过水晶帝国的小公主出世时引发的那场骚乱,不得不说“善意的隐瞒”对那些如玻璃工艺品一般易碎的水晶小马而言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但那前提是出的乱子没有直观到所有小马都误以为由暮光公主保管的魔法仪器发生了暴走的程度——随着犬齿不断往自己那两片威风的眉角上加力,被清扫到永恒自由森林中的季节魔法像终于找到主人那样汇聚到犬齿周围,随后一整块粗糙的月光增幅镜面从两姐妹城堡一直铺展到坎特洛特皇城脚下,散逸的反射光就像逆流的五十万层迷魅瀑布那样直冲月亮公主曾待过一千年的地方,以光芒为表征的魔法能量就这样在两块巨大镜面之间来回冲撞,并不断被增幅到让整块大陆亮如白昼的程度,而随着这股魔法能量的总量将要超出柱状空间的承载极限,在犬齿之前就已漫步在这附近的另一只“龙马”用这颗量子天体换回了塔尔洛斯中的一根带铁链的木桩。

(我严重怀疑这一段是无序的口述版本,那晚我根本就没有看见光球之类的东西——苹果杰克蹄注)

(一到晚上就忙着睡觉的小马向来缺乏想象力——混沌之王爪注)

好吧,据小蝶的说法,那时候犬齿试图在头顶积蓄足够完成换位传送的魔法能量,的确有一些微弱的自然能量汇聚到他的眉角上,让他漂浮在一盆绿萝那么高的半空中,随即那些野蛮的能量像条毯子那样要把犬齿裹起来,然后无序就出现了。但我仍然无法确信当时只是发生了这样一起放在小独角兽身上也不足为奇的魔力暴走,因为我曾亲眼见过一场犬齿导致的魔力事故,但那已经是他与我相遇之后的事了。

无序本想提议犬齿应该被拴在这桩子上住到塔尔洛斯底部的大冰湖里去,然而此时的小怪物已经耗尽了一切对外在环境做出反应的能量,那些难塑的自然魔法在发觉时机未到后一哄而散,重回那些无需文明生物管理的荒蛮角落,只留下那副怪异的迷你躯壳——已经在回归宁静的深夜中睡熟了的。

“看来我们的新统治者比她的老师更习惯赖床,”无序凭空变出一杯不断冒出霜的红茶,然后从把手开始把茶杯几口啃掉,“也许我应该亲自把他送到林泊、马勒勃尔介或是科奇吐司湖里去。”

“那都是些什么地方?”这时小蝶跑了过来,她听到了无序的话,“他今晚哪里也不去。”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他还是更适合睡在更加……绝望、拥挤或是寒冷的地方,”无序仍然用他那颠三倒四的语调回答,“苹果杰克就不会让一只这么危险的生物睡在自己家。”

(科奇吐司湖!我知道,那里的一切都是吐司做的,还有一只老天角兽永远咀嚼着三片传奇级别的吐司!——萍琪蹄注)

“无序,你清楚他的底细?”小蝶终于有机会对犬齿展开细致入微的观察,但隙日的提醒与覆辙也警醒着她不能一开始就把这只未知生物抱在怀里,所以她依据自己整理的那本手册的第十七条先从背部着蹄触摸(绝大多数四足行走的动物难以触碰到自己的背部),她感觉到犬齿的体毛比起毛发更像是羽绒,背部神经棘比正常同体型的小雄驹高耸三倍左右,有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形成背帆之类的结构……

“知道他的底细?我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或许巴尔的骡应该给我颁发一个最博学的脊椎动物奖,”无序在自己的头顶上变出层层叠叠的博士帽,随后打个响指把小蝶连同犬齿转移到树屋内部的吊床上,紧接着他把那些帽子分发给被犬齿打败的小动物们,自己走窗户进屋,“我甚至知道躺在外面吹凉风会着凉。”

“难道说他是你的同族?”小蝶早已习惯了无序的魔法,她把犬齿安置在吊床上,轻声地问,“他的身上也有好多其它生物的特征。”

“拜托,我和他到底哪里像了?自从第一棵植物在大陆上安家,世界上就只存在唯一一个混沌之王。”

“那看来只能等隙日的研究了。”

“隙日?他又要研究什么?如果他这次再以搞研究为由拒绝出席男士之夜,我们就要把他的那个叫奇迹行者的角色给注销了!”无序给自己穿上了那位“奇迹行者”的装扮,同时击败了六只不同画风的鸟形怪物,“我可以先透露一下,这次在连理节举办的男士之夜会破例允许女士加入,猜猜看我们分别准备邀请谁?”

“麦托什一定会和糖蓓儿在一起,可是瑞瑞告诉我她要在连理节当天去马哈顿处理节日促销的事,至于隙日会邀请谁……是星光、灰琪还是崔克茜呢……他不会打算邀请暮光吧!”

“严格地说,”无序将自己的鬃毛变成褐色,就像泥枝那样表情呆滞地阐述,“首先,让我们向斯派克表示合理关切;其次,由于这件事是在上次男士之夜商量好的,奇迹行者先生还不知道这件事;再者,我觉得小马们应该就自己永远抓不住重点这一缺陷展开深入研究。”

“唉,斯派克真是太可怜了!我要不要明天给瑞瑞说一说呢?”

“严格来说,”无序这次把自己彻底变成了泥枝的样子,“小马这种生物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看来泥枝要在下一届泥枝模仿比赛中预定第二名了——灰琪蹄注)

(严格来说,目前还没有举办过这一比赛——泥枝蹄注)

(哇喔,原来我的秘密早就众所周知了——斯派克爪注)

(这可不是我的错——萍琪蹄注)

(我想也不是我的错——暮光闪闪蹄注)

“奇迹行者!”正当无序变回原型,准备好好掰扯下次男士之夜的重点时,那只被遗忘在吊床上的怪异生物猛然惊呼,就像我在十七个半小时的良久睡眠中梦到一场宇宙中的激烈搏斗后感叹“宇宙中的这场灾难,谁也不知道”一样,犬齿的下一个本能行动是突然坐起然后反问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但他的那条坚直长尾明显不利于在吊床上完成这一流程,实际上他在发出那句自我怀疑之前就已经被吊床裹成了一颗硬糖。

“看来我们荣幸的迷你新物种生来就是个小坏蛋,”无序就像拆开一颗真正的硬糖那样把又直又硬的犬齿从包装里取出来,“你有听说过有些野牛喜欢用煮沸的可可融化糖果吗?”

“别吓唬他,无序,”小蝶飞起来从无序手中抢过犬齿,把他轻轻放在沙发上,“不要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justify][indent="21.0000pt"]“伤害他?我的个斯科潘,我只是想给他介绍这本有趣的漫画而已,”本应在门外的那本超威小马漫画不知为何到了无序的手里,他开始逐页翻阅,但并没有找到相似的比喻,“我猜......

5,4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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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假期的结束与结束的假期

这是一个冬天的童话,

凉风吹过农舍的屋檐与果树的枝丫,

静在大地上的雪花在明亮的夜空下渐渐融化……

被埋藏的种子等待着苏醒的刹那,

期待着在全新的世界茁壮萌发,

而后孤单地长大。

——西风漂流

依据小马镇的传统,送冬迎新是冬假的最后一项工作,无论是农家马还是移民来的贵族,只要自认小镇的一份子,就都有责任出一份力。

小苹花站在窗前注视着两颗流星飞过,已经做好准备度过这冬假的最后一天,在与姐姐、哥哥还有嫂嫂听完星光校长的规划之后,已经成长到可以用“美丽”做修饰的小雌驹找到了自己的组员——更加甜美与高贵的珠玉冠冠与白银勺勺——当然也更加扭捏作态与“不实用”,这两位即使明知要辛苦一整天也还是学着瑞瑞的样子做了精心打扮,就连被全班评选为“舞会公主”的甜贝尔也没有像她俩这样沉迷于将自己打扮得像成年小马,更别说对“贵族”仪态的模仿了……小苹花这些多少带有偏见的心理活动也许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在看到两位“淑女”在地穴中被果蝠吓得仓皇逃窜时心头暗爽,但后来犬齿认为她这种不怎么“友谊”的心理活动更可能源于那两位同龄小雌驹的对话——她们准备好一起去马哈顿上中学了,事实上她们计划一起在那边度过夏至日庆典,噢,现在应该叫“公主节”了。

是的,在这假期的结束,同学们都已经开始计划“结束的假期”,大多是兴奋着的,如同谐律元素们计划一起去到客观上糟透了的万马奔腾庆典那样,而可怜的小苹花是失落的,以至于提前来临的忧伤使她有些嫉妒,因为她自己多半将在同样遍布苹果树的苹果鲁萨度过中学时光,而童子军的两位好朋友却将学习的节点分别确定在了天马维加斯与坎特洛特,实际上三位小雌驹都因此过早地陷入忧伤,直到犬齿建议她们可以用一次环陆旅行告别小学时光,童子军(或许该升级为少年军)的三位元老才做好到真正分别时再尽情哀愁的约定。而关于这位努力学习着友谊还有这世上一切的犬齿,他的忧伤与快乐正可以从此次送冬迎新说起,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栖居着几十种冬眠动物的黑暗地穴,既好奇又恐惧地漫步在洁白得有些刺目的大地之上。

小苹花第一眼见到犬齿便认定他绝对不同凡响,那时两位组员被果蝠吓得抱头鼠窜,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捡起掉在地上所幸只是熄灭而没有摔碎的提灯(珠玉冠冠事后还常常抱怨为什么不让独角兽来完成这一工作),迎面向她走来,那脚步声不像是由任何长蹄子的动物发出,实际上它轻柔得像是在树枝上蹦蹦跳跳的麻雀或是鹦鹉,小苹花立即开始回忆小蝶曾告诉过她地穴里栖息着的所有可爱动物,从浣熊到蜥蜴,可当她看到两颗放大的嘎米眼睛从乳白色的瞬膜中折射出淡黄色的光,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来那只突然冲到教室里的罕见鳄鱼(那时她被吓到在半空中奔跑),于是她不由自主向后退去,或许下一秒就要加入身后惊慌狂奔的行列,然而可怕眼睛的主人将提灯轻轻放在地上,猛地跃起“抓”住了那只吓到祖宗八代都在头顶转圈的倒霉果蝠。

“嘿!这儿还有别的小马,”刚刚踏碎一幅眼镜的珠玉冠冠此时撞上了那一只可疑生物(这一击使对方在滞空两秒后撞断了一连串钟乳石),她小心翼翼地朝那边伸出蹄子,“我不是故意……我是说……”

顺着小苹花重新点燃的提灯看去,视力欠佳的白银勺勺大概认出一只学龄小雄驹的轮廓,他有着让马不舒服的暗红色皮毛,就连更深色的鬃毛间也夹带着这种内脏的颜色,现在是十几种怪兽在他的头顶盘旋,看来伤得不轻。

“没事吧。”小苹花朝那个倒霉家伙小跑过去,然而她没跑几步就像蹄下生根似的顿在原地,可以确定的是,灯光下的生物绝非课本中提及到的任何物种,那巨大口裂中交错排列着又尖又亮的锥形齿,比所有友谊学院龙族的那一口都更为狰狞。

“你,你的,犬齿?”小苹花连咽三口口水,疑问道。

“犬齿?你认识他?”同样紧张起来的珠玉冠冠问她,这个简单的词汇更像是一条狗或是砖石狗的名字。(后来隙日认为这是由于犬齿没有嘴唇导致的心理作用,而且理论上他这一口应该称为“犬形状齿”而非“犬齿”)

“陌生物种接触守则,还记得吗?”小苹花没有心力回答珠玉冠冠的疑问,她正全身贯注地回想那占用一整节生物课的指导性策略——来自现今在地穴外统计小动物数目的小蝶,“第一,不要贸然转身逃跑,应面对该生物并保持距离,但不要正对着其口器、肢体、角状物或有魔法器官嫌疑的结构。”

“第二,尝试辨别该生物的状态,判断其是否可以沟通。”白银勺勺找到了自己的眼镜,却发现这物件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效用,但小苹花的自言自语使她想起了曾做过的笔记,于是她也接着背诵道(理论上背诵可以缓解紧张感)。

“八十克拉的汞,”陌生生物很合氛围摆脱了晕眩,自顾自率先开始了对话,“翼普拉欣确信马鹫缺失泄殖腔?”

“第三,若该生物可以沟通,则……等等,他说了些啥?”珠玉冠冠本想接着照本宣科,但她突然发觉守则中没有任何条目涉及到讲非通用语言的陌生物种,“有小马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吗?”

“有点像鞍拉伯语、印蹄安语,要么就是克里斯蹄亚语……或者是魔咒、吟唱什么的,”白银勺勺回应她,“但我觉得咱们可以快进到第七条。”

“匀速后退,逃离现场,寻求成年小马的帮助。”小苹花接着默念,她感觉自己与陌生生物之间的距离恰好可以放下瑞瑞的沙发,后退几步后就能放下整个俱乐部小屋了,可是上述臆想的遮挡物真正出现在地穴时是在本书的第四章,所以现阶段她只能与那双使马联想到魔咒、奴役、背上粘着砖石狗或是被蒙着眼睛不停转圈之类的眼睛对视,幸运的是那可怕眼眸也在保持同样的速度后退,退到黑暗中、窝里去、泥坑下面……或者一节圆滚滚的断裂钟乳石上面。

一节圆滚滚的断裂钟乳石,我的个索马里寒流,这也太蠢了,小蝶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是她将安吉尔的第四十二位孙辈记录在册的下一瞬,最先喷出地穴的是粉色蝴蝶结,然后是分解为一短一长两个部分的提灯先后飞出,前者袭击了一张方桌,上面放置着至少十七本各色小动物的花名册,没马知道为什么提灯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熄灭,围在附近的各色小动物吃了一惊,有些胆小的啮齿类被吓得四散躲藏,两只小棕熊已经计划拆掉刚堆好的雪熊来灭火了。

“别害怕,大家,”小蝶试图恢复现场的秩序,可正当她想要飞起来去追回一窝浣熊时,那结实提灯的第二部分挟着音爆自身后命中了她的冬帽,紧接着水平插入一棵光秃秃的栎树(后来这地方新添了两只鸟窝),正从不远处跑过来的瑞瑞确信自己看到了长着十三个马蹄或是别的什么肢体的球状玩意将包含小蝶在内的各色生物撞倒在地(我十分确信瑞瑞在向我转述时使用了“保龄球”与“全中”这样的形容),接着那诡异球体在给雪熊替换了一个更多彩的体腔后炸裂为四只小马驹,瑞瑞不得不把刚刚用魔法悬浮起来的小蝶放在安吉尔头顶再去悬浮孩子们,紧接着刚刚传送落地的星光校长就被戴上了那副镜片碎裂的方框眼镜(她自己是在连理节才回想起这一幕是有多可笑)。

接下来我对四位肇事者的口供进行列举(也许是我远离小镇生活太久的缘故,以下内容我我无法进行任何叙事学或修辞学意义上的加工):

“那时候我的眼镜坏了,我什么也没看清,是珠玉冠冠第一个违反第七条回头狂奔的,”白银说,“嘿,我的眼镜就和她的那副一样!”

“我确信守则必须从第二条开始全文修改,”珠玉说,“还有,星光戴着的这一幅根本就没有镜片,我猜她只是为了搭配隙日副校长的那副。”

“那不是重点!”星光和小苹花同时说,“重要的是着火了、小动物被吓跑了、安吉尔被压扁了、小蝶她……”

“她吓坏了,”瑞瑞补充道,“对了,我记得还有另一只小马。”

“非洲哪来的藏羚羊,”差一点就逃进地穴的犬齿被星光校长悬浮回来,他交代,“骡兰之歌的源计划应当干拌埋葬。”

“啊哈!这下总算明白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把大象和泽可拉转移到那个叫葬岭的地方,然后按照骡兰的遗嘱在葬礼上进食干拌沙拉,”这下是那只鬃毛蓬松的粉色雌驹到达了现场,“对不对,对不对,你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等等,”隙日副校长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没有小马注意到他根本就不是小马吗?诶,星光,你什么时候开始戴眼镜了?”

(终于有小马注意到了这件最需要关注的事,不愧是除我之外犬齿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我仍然觉得当时最需要关注的事是小动物们被吓跑了——小蝶蹄注)

(最重要的应该是小蝶被吓坏了才对——瑞瑞蹄注)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在晚上的“送冬迎新成功派对”后续上“新朋友欢迎派对”了——某匿名蹄注)

(#$%*^u~——或许是安吉尔的注解)

(说真的,当时难道不应该最先考虑灭火吗?——萍琪蹄注)

(好吧,尽管所有小马都一样,我还是得承认自己永远抓不住重点,所以我会保留每一位来自犬齿朋友的注解,当然如果犬齿能像他曾答应我的那样亲自注解,我相信这本书的逻辑性与准确性会上两个档次,但最可惜的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这时已经离开了,在这本书里你还会看到很多次我对这件事的叹息)

[justify][indent="21.0000pt"]小蝶发现自己能够听懂不远处小可爱的超古代口语时,云宝带来的大雪球熄灭了曾占据半个桌角的火苗,悬停在半空的蓝色雌驹理所当然吸引了犬齿的全部注意力,本该因被围观而感到尴尬甚至恐......

5,532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