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冬腊月,白雪纷纷,青色的砖瓦被镶上了银边。时值新年,家家户户纷纷挂上了大红灯笼、换上了全新的桃符。街道的空气中洋溢着美味佳肴的味道,年长的马觥筹交错共饮新酒,幼小的马则嬉戏打闹共度良宵,每匹马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远远的还有鞭炮声热烈地高歌着,真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然而,掩盖不住的,却是刺骨的寒冷与喧嚣的风声。
一匹龙马穿着白色的毛绒袄衣迅速地通过了街道,匆匆忙忙险些撞上玩耍的小雌驹,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味,似乎是一位药堂大夫。她嘴中说着“抱歉”,也丝毫没有减慢自己的速度。这位大夫是一匹雌性新龙马,玉白色皮毛,长着橙黄色的角,梳着整齐的斜刘海,长长的夕阳晚霞一般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她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焦虑的光芒,似乎有什么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她知道,如果自己动作不快一点,恐怕几条无辜的生命就将从此不复。
龙马大夫跑出了城市,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她沿着路一路小跑,爪子踩在冰冷的雪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冰霜,随风飘散开来。随着深入荒野,四下了无马烟,雪也越来越大。但是大夫知道,她的目的地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大夫放慢了步伐,仔细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很快,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似乎是两匹龙马,交错着躺在一起,他们身上早已经盖满了白雪,龙马大夫快步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幕令她倍感遗憾……来得太迟了。
地上的龙马早已死去许久,他们看起来像是夫妇。他们的嘴角抽搐、眼睛紧闭,表情狰狞而充满遗憾,看起来死得十分痛苦。没有明显外伤,除了嘴角挂着凝结成冰了的浑浊的黑色血液……这种症状,像是听说的,那个突然离奇爆发的瘟疫的症状。大夫检查了一下他们,他们衣着破败,身无分文,看起来好像刚刚逃难于此。哎……
当大夫准备回去叫马来把病尸拖回去焚化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这对夫妇身边还蜷缩着一只雌性的小龙马——看起来似乎是他们的女儿。这只小龙马毛色玄黑、头发雪白、长着一对黑色的龙角。她浑身十分脏,嘴角也流着血。但是大夫惊喜地发现,这只小龙马还有微弱的气息,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大夫用力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大喊道:“孩子,孩子!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她面露焦虑。她知道,孩子已经昏迷了,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夫当机立断,把自己的白色袄衣脱了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小龙马身上。随后,她将小龙马扛在了自己的背上,顶着风雪一路狂奔。她几近跑岔了气,猛烈地喘息着。但是她丝毫不敢怠慢,她感到背上那个年轻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跑进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千金堂。这是一个刚刚成立的组织,致力于救助身患重病的马。她让小龙马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她,吩咐好同事去立马开药方煎药汤,自己则烧了一壶热水在小龙马身边照顾她,同时亲自对小龙马施用针砭之术。忙前忙后,大夫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龙马,生怕出了什么事。
“这个孩子……挺惨的啊……”白龙马的同事端着刚刚煎好的药汤过来,不禁感慨道。
“啊,父母都不在了……”那匹白龙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孩子发现只剩她一匹马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可怜的崽啊……”那匹龙马把汤药放在了桌子上,汤药飘着屡屡热气。
看着小龙马写满痛苦的脸,白龙马似乎想到了什么,帮她捋了捋凌乱的刘海。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
“要不要收养她?”
白龙马一惊,愣愣地看着她的同事,似乎在思考什么,转而又看向了昏迷中的小龙马。
“也对……刚好……要是妹妹还活着,应该也是这么大了……”
“琉璃,既然你和这个孩子挺有缘分的呐”
琉璃回头一笑,那笑容宛若晚霞一般灿烂:“是啊……希望这孩子也跟妹妹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