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人群都转向了房间后部的这四个人，一片绿色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他们身上。苹果杰克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每张脸都从茫然的凝视变成了愤怒的怒容。
 
闪卫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我看过这种电影。我们的结局可不会好。”
 
“月舞，你觉得你能像对闪卫那样，对其他人也施展你的魔法吗？” 苹果杰克问道，心里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行。我需要身体接触才能施展，而且还得一直离他们很近，才能维持魔法的效果。如果我们不能尽快采取行动，我的魔力就会耗尽，闪卫就会再次被控制。” 月舞听起来很恼火，但苹果杰克能听出她声音里有一丝恐惧。
 
“我可不想再被洗脑了。” 闪卫说，“我提议我们赶紧跑。”
 
苹果杰克点点头，往后退。“这倒是个开始。” 她的后脚碰到了身后的桌腿。他们很快就没有周旋的空间了。
 
一个身影从缓缓逼近的人群中挤到了前面。苹果杰克认出她是月舞的秘书。“月舞小姐，请让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的腔调。
 
“瑞文，” 月舞说道，此时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别这样。求你了。”
 
“很抱歉。但如果你不让开，你就得和这几个女孩一起受罚。” 瑞文举起她的触控板，就像那是根棍子。
 
月舞往后退，绕过桌子。苹果杰克看了看桌子和逼近的暴徒，脑子里迅速想出一个计划。“躲到桌子后面！”
 
看到他们三个同伴突然行动，人群向前涌来，伸出手臂。苹果杰克跳过桌子，跳的时候碰倒了一个花瓶，然后落到另一边。她把桌子翻过来，蓄势发力，一脚把桌子踢了出去。桌子在地上滑行，冲进人群，把一部分人撞倒在地。
 
苹果杰克停下动作，大喊道：“快跑！” 他们四个发疯似的朝门口冲去。大多数追在他们后面的人还在那些摔倒的人身上挣扎着，但是瑞文挣脱出来，抓住了苹果杰克的辫子。苹果杰克在心里默默道歉，然后朝袭击者的小腿踢了一脚，庆幸自己没有使用魔法。
 
瑞文疼得哼了一声，松开了苹果杰克，她则从舞厅的双开门冲了出去。月舞双手发出白色光芒，伸出手臂，猛地向后一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小蝶问道。
 
“离开？” 闪卫提议道，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
 
苹果杰克摇了摇头。“这些人都还被艾达琪控制着，我们不能走。”
 
“同意。” 月舞说，“而且女主人不能就这么扔下自己的派对不管。”
 
苹果杰克没理她，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叫支援？” 小蝶提议道。
 
苹果杰克把手伸进包里，拿出手机。“快十点半了。云宝可能是唯一一个还没睡的。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 苹果杰克点了云宝的号码，听到拨号音时屏住了呼吸。
 
“等云宝来了，我们就能去教训艾达琪了，对吧？” 闪卫问道。
 
月舞摇了摇头。“她很可能会用这些人当人肉盾牌。只要他们还在她的控制之下，他们就会 ——”
 
“他们在那儿！”
 
从走廊那头走来几个客人，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这群人又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
 
“快点，云宝，接电话啊！” 苹果杰克喊道。
 
“嘿，我是云宝黛西 ——”
 
“太好了！云宝，听着 ——”
 
“—— 现在没法接电话，所以请留言，我会回复你的，好吗？”
 
“该死！” 苹果杰克怒气冲冲地说，“云宝，如果你在睡觉前收到这条信息，赶紧滚到城堡酒店来。艾达琪在这儿闹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
 
“那么，新计划呢？” 闪卫问道。
 
“你们几个上次用音乐阻止了她，不是吗？” 月舞边喘气边问，“再这么做一次就行了。”
 
“我们没有乐器。” 小蝶沮丧地说，“而且我们大部分朋友都不在！”
 
“任何带有魔力的音乐至少应该足以削弱艾达琪的控制。” 月舞说，“除非你们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我们还是需要乐器。” 苹果杰克争辩道。他们来到主楼梯前，苹果杰克看到一个身影正沿着楼梯往上跑，便猛地停了下来。
 
科罗拉朝她大步走来，穿着裙子尽可能快地挪动着脚步，眼睛闪烁着绿色的光，睫毛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毁了我的夜晚，苹果杰克！”
 
“糟糕！” 苹果杰克咒骂着，科罗拉朝她扑了过来。苹果杰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转了过来，用锁臂技把她制服。
 
“科罗拉，听我说！我为我说的话感到抱歉，但你得清醒过来！”
 
科罗拉在她的控制下挣扎着。“我只听我们女王的，她说要抓住你！”
 
苹果杰克绝望地看了一眼月舞。“你也能帮她恢复吗？”
 
月舞至少还显得有些愧疚。“我怀疑我没办法集中精力，一次解救超过一个人。”
 
苹果杰克看看科罗拉，又看看闪卫，再看看逼近的暴徒，一直紧咬着牙。“真该死！” 她把对朋友的控制又收紧了些。
 
“对不起，科罗拉，但我希望你还是不擅长旋转类的游乐设施。” 苹果杰克开始原地旋转，把科罗拉甩得一圈又一圈。
 
“你 —— 你在干什么 ——” 科罗拉话说到一半，脸色变得煞白，赶紧闭上了嘴。
 
苹果杰克慢慢停下来，松开科罗拉，把她推向逼近的暴徒。科罗拉踉跄地走了三步，向前弯下腰，把吃的东西全吐在了地毯上。
 
人群厌恶地停了下来，这四个人又跑了起来，月舞在前面带路。她拐了个弯，带着他们走进一条空走廊。
 
“你们能不能尽量少造成些财物损失？这些东西最后还是得我来赔。”
 
“不客气。” 苹果杰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月舞在一扇杂物间门前停了下来，猛地拉开门，把其他人都让了进去。她走进去，关上了门，把他们锁在了黑暗中。
 
“那么，现在怎么办？” 闪卫问道。
 
“安静一会儿，我来告诉你们。” 灯亮了，苹果杰克看到这个小空间里散落着一些乐器。月舞挥了挥手。“这就是你们的乐器。现在去演奏点什么吧。”
 
闪卫拿起一把吉他，咧嘴笑了。“行，这个我能行。”
 
小蝶拿起一个鼓，轻轻敲了一下。“这个我也许能行。”
 
苹果杰克环顾四周。让她沮丧的是，这里没有多余的贝斯，只有一支萨克斯风和一个三角铁。她斜眼看着月舞。“你会吹萨克斯吗？”
 
“我会很多技能。” 月舞交叉着双臂，“管乐器不在其中。”
 
“好吧，只有两件能用的乐器，我们有四个人，而对方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塞壬。我们还是能想出办法的。” 苹果杰克在她仅有的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首先，我们要确保能让尽可能多的人听到我们的演奏。”
 
“如果我们能找到音视频室，它应该能连接到酒店里所有的公共区域。” 闪卫说。
 
“我记得它在一楼。” 月舞补充道。
 
苹果杰克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好吧，这就是计划：我们去音视频室，你们三个准备好，找些能演奏的曲子，我来挡住任何试图打断我们的人。等你们开始演奏了，我就去找艾达琪，让她闭嘴。”
 
月舞举起手。“我没有乐器。”
 
“那就唱歌。你不是擅长唱歌吗？”
 
月舞结结巴巴地说，脸颊微微泛起粉色。“我 —— 我是说，是的，但是 ——”
 
“很好。我们不能对他们使用魔法，所以只能用物理方式制住他们。我觉得这里只有我能胜任这个任务。” 她真希望云宝现在在这儿。
 
闪卫点点头。“好的，那我们只需要选一首歌。”
 
“我可能有一首。” 小蝶说着，拿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嗯，我脑子里有歌词，也大概有个旋律……”
 
“我们可以即兴发挥。” 苹果杰克说，“不需要完美，只要能让艾达琪的爪牙们慢下来就行。有人知道她可能藏在哪儿吗？”
 
“她之前用的是公共广播系统。” 闪卫说，“所以她要么在经理办公室，要么在保安室，除非她还会操作音视频设备。”
 
“我猜她选的是哪个。” 苹果杰克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听起来人不是太多。我们尽快去音视频室。”
 
“我对这个计划有疑虑！” 苹果杰克打开门时，月舞说道。
 
“这本来就是你的主意。” 苹果杰克带着些许得意说道。她走进走廊，发现没人，不过能听到附近有脚步声和说话声。她挥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带着他们朝主楼梯走去。
 
他们在十字路口又停了下来，紧贴着左边的墙。楼梯上没人，但相邻的两条走廊里，人们要么呆呆地站着，要么在互相争吵。其中一个像是被控制的人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这群人赶紧往后缩，紧紧贴在墙上。
 
“我们需要掩护。” 闪卫说。
 
“我有个主意。” 苹果杰克说着，把手伸进包里。她拿出一管口红，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做，然后又探出头去。她迅速瞄准，把口红朝一个女人的后脑勺扔了过去。
 
那个女人转过身，推了旁边最近的一个社交名媛，尖叫道：“你怎么敢！” 她们随即陷入了一场叫骂和厮打，边尖叫着脏话，边撕扯着对方的裙子。
 
“我讨厌助长艾达琪的恶行，但这次这对我们有利。” 苹果杰克说着，示意其他人向前走。他们匆匆下到一楼，看到大厅里的人数后，猛地停了下来。和走廊里的人群一样，他们大多在忙着互相争斗。
 
月舞指了指旁边的一条走廊，这群人尽可能快地跑了过去。他们经过健身房和几个会议室，然后找到了一扇标着 “音视频室” 的门。这个房间比二楼的储物间大不了多少。电线从堆在墙边的盒子里伸出来，每根电线上都贴着标签，标明通向哪个房间。
 
闪卫把吉他放下，开始检查电线。“给我一分钟来设置一下。得确保我们能把声音传到尽可能多的房间。”
 
“请注意，酒店的客人们。” 艾达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有些模糊，“你们的目标躲在一楼会议室附近的走廊里。祝你们玩得愉快！”
 
“她在保安室。我猜错了。” 苹果杰克平淡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蝶问道。
 
“和之前的计划一样，我尽量拖住这群人。你们三个准备好，赶紧开始演奏。”
 
“要是这歌不管用呢？” 月舞问道。
 
“必须得管用。不然的话，我们这短暂而快乐的一生就到头了。”
 
“你别代表我。” 
 
苹果杰克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同情月舞。她挺直肩膀，施展魔法，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祝你们好运，伙伴们。”
 
小蝶从后面抱住她。“请小心，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别担心，甜心。我会没事的。” 她希望这不是句谎话。小蝶松开手后，苹果杰克溜出门，随手关上。已经有几个客人朝这边走来，在走廊尽头，苹果杰克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绿色光芒。
 
“好吧。” 苹果杰克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御姿势。“只要阻止他们接近其他人…… 又别把他们伤得太重…… 还得指望这一切结束后，他们什么都不记得。”
 
她开始觉得自己不小心又撒了个谎。
 
*******
 
月舞用脚轻敲着地毯，闪卫还在忙活着。他得快点，这样他们就能把这事了结。她试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从各方面考虑，她的任务算是轻松的。她只需要唱歌就行。
 
她只需要唱歌。
 
她的脉搏加快，伸手扯了扯领口。当然，她还得像小蝶她们在乐队之战时那样，想办法在歌声中注入魔力。要是做不到，她就有可能英年早逝。她觉得艾达琪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怨恨，但也不想冒险去证实。而且，她还得在小蝶面前唱歌，光是想到这点，月舞就觉得胸口发紧，喉咙也像被堵住了一样。
 
为什么呢？她自认为自己的嗓音还不错。她在暮暮面前唱过很多次。为什么现在会紧张呢？为什么她的手心全是汗？她的手不该出汗的！
 
“好了！” 闪卫从电缆和盒子边转过身来。“我们随时可以开始播放，就等你下令了！”
 
小蝶把手机递给他。“这是我写的歌词。旋律还没完全想好，但我觉得开头可以是这样。” 小蝶在鼓面上敲出几个音符。
 
闪卫一边浏览歌词，一边点头。“嘿，写得挺不错啊！好，让我看看能怎么发挥。给你，月舞。” 他把手机递给月舞，然后拿起吉他，模仿着小蝶的节奏。两人开始匆忙地即兴演奏，月舞则看着那首歌。
 
歌词很简单，却真挚而诚恳。听起来充满希望。这算不上什么音乐杰作，但月舞觉得应该够用了。
 
一声巨响撞在门上，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苹果杰克！” 小蝶叫道。
 
“我没事！继续忙你们的！” 苹果杰克大声回应。
 
“我们只需要给桥段想个节奏，其他部分可以即兴发挥。” 闪卫说。他和小蝶继续投入工作，月舞则试着记住歌词，同时留意自己什么时候该唱。门外的打斗声不断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她擦去手心的一层汗水，在干燥的嘴里转动着舌头。
 
为什么这会让她紧张呢？她每天都生活在悬于头顶的利刃之下！她掌管着一家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公司！她还在计划对抗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巫师！这不过是众多挑战中的又一件事而已！
 
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月舞惊跳起来，忍不住叫出声。门外有一群愤怒的暴徒，他们怎么能安心唱歌呢？
 
“好吧，没时间排练了。” 闪卫说。他调整了一下吉他，拨动了一台音频设备上的开关。“我们直接开始吧！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小蝶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手在颤抖，但月舞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光芒。月舞也想开口说准备好了，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好也点了点头。
 
“开始了。” 闪卫开始慢慢地弹奏，以B小调起弦，接着是A、D和G和弦。这和月舞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接着她意识到闪卫和小蝶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她错过了自己的起唱提示！
 
月舞咽下喉头的哽咽，等着闪卫再弹到那段。提示音再次响起，她试着开口唱歌，但第一个词就唱得沙哑难听。又一声巨响和一声痛苦的闷哼打断了她。
 
闪卫继续弹奏着，不过看起来比刚开始时紧张多了。他再次弹奏起开头的旋律，月舞努力让自己准备好唱接下来的部分。
 
“没关系，
 
“我就徜徉在你的身旁，”
 
砰！
 
月舞摇了摇头，紧捂着胸口。“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做到的，但这次肯定不行！”
 
“我就徜徉在你的身旁
 
“你的感受 也会使我不禁惆怅。”
 
月舞看向小蝶。她们目光交汇，小蝶一边唱歌一边微笑，粉色的光芒一闪，她的小马特征显现出来。
 
“我也 时常 会这样，
 
“多少无奈压弯了肩膀，
 
“但也得敞开心房 哪怕会受伤。”
 
小蝶轻轻扭动着臀部，原地舞动起来。她的手忙着在鼓上敲出节奏，但她的眼神充满邀请，仿佛在请月舞和她一起唱。她身上散发的粉色光芒照亮了这个小房间，洒在月舞身上。月舞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她能平静地呼吸了。
 
月舞的声音依旧沙哑，她轻声和小蝶一起唱起来。
 
“知道它会变得更好，知道它会变好，
 
“冲破风雨阻挡，阻挡！”
 
月舞的声音不再沙哑，她用柔和的女高音唱道：
 
“任雨狂！
 
“任雨狂！
 
“不必害怕，大雨茫茫，
 
“就算受伤，也会成长，
 
“就让雨…… 下…… 吧！”
 
“任雨狂，没事的……”
 
此刻，月舞只听到自己的歌声。小蝶仍对她微笑着，但把舞台完全留给了月舞。
 
“失败中也有美在绽放，
 
“太阳就在乌云后，
 
“你知道我不会说谎，一切都会好起来。”
 
月舞提高了音量，胸口涌起一股暖意。这首歌不仅仅充满希望。听到它，大声唱出来，月舞领悟到了更多。这是小蝶的治愈之歌。这就是她在被拒绝后，慢慢好起来的方式。
 
“多少无奈压弯了肩膀，
 
“但也得敞开心房，哪怕会受伤，
 
“知道它会变得更好，知道它会变好，
 
“冲破风雨阻挡，阻挡，
 
“任雨狂！”
 
“失败中也有美在绽放！” 小蝶在月舞身后唱道，她的笑容极富感染力。月舞也笑了，内心的温暖绽放成明亮的光辉。
 
月舞体验到了自从摘下执政官护符后，从未有过的感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了她的全身，一对半透明的白色翅膀在她身后轻轻扇动。翅膀很淡，但确实存在。
 
“任雨狂！” 她充满勇气地唱着。胸口的疼痛消失了。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不必害怕，大雨茫茫，” 她和小蝶一起唱道。
 
“就算受伤，也会成长，
 
“任雨狂，
 
“失败中也有美在绽放！
 
“任雨狂，任雨狂……”
 
月舞皱了皱眉。伤疤处传来一阵刺痛。她转过身，掀起面具，擦去几滴泪水。她又擦了擦另一侧脸颊，都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嗯……” 她清了清嗓子。“太美了，小蝶。”
 
小蝶的脸颊红得和她的头发一样。“谢谢你。你的歌声很动听。”
 
“在你们俩再说别的之前，我得告诉你们，麦克风还开着。” 闪卫强忍着笑意说道。
 
两个女孩都清了清嗓子，把目光移开。“或许我们最好再完整地唱几遍。给苹果杰克最大的胜算。” 月舞说。
 
“好主意。” 小蝶说。
 
“明白。” 闪卫又从头开始弹奏。
 
月舞忍不住又看向小蝶，但小蝶正专注于她的鼓。这是小蝶的歌，小蝶的治愈之歌。然而，过去几周一直萦绕在月舞心头的痛苦和焦虑，此刻感觉已远去。
 
如此纯粹的灵魂。我在想……
 
一个念头闪过，月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把它抛到了一边。不。你没资格想这些。别打扰她。她叹了口气，又开始唱起来。
 
*******
 
苹果杰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把他甩向另一个人。两人都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有两个愤怒的社交名流冲了上来。他们朝苹果杰克扑去，她用手掌把他们推了回去。
 
有人从侧面撞倒她，把她抵在墙上。这并不疼。多亏了她的魔法，那些抓挠和推搡几乎没什么作用。不，难的是控制好自己的力气，以免给他们造成重伤，最多就留下几处瘀伤。
 
她用力把袭击者推开，躲开了另一个人的猛击。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涌上来。整个走廊都挤满了想把苹果杰克拖去见艾达琪的人。
 
快点啊，伙伴们，动作快点！苹果杰克抬起手臂挡住一脚。
 
走廊的扬声器传来一阵沙沙声。苹果杰克听到闪卫嘟囔了几句，静电声消失后，传来了他的吉他声。但这丝毫没有分散人群的注意力。有人用熊抱的方式抓住苹果杰克，她很快挣脱了，但没挡住下巴上的一拳。
 
“我…… 我没事，是的……”
 
唱歌的人听起来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苹果杰克刚从这一拳中缓过劲来，一个魁梧的保安就抓住她，把她猛地撞在门上。歌声停了。
 
“这次肯定不行！” 月舞哀叹道，听起来快要哭了。闪卫继续弹奏着吉他。
 
“我就徜徉在你的身旁，” 小蝶甜美的歌声响起。
 
“你的感受，也会使我不禁惆怅。”
 
苹果杰克向后踢向保安的腿，挣脱了他的控制。似乎还没人受到音乐的影响。快点啊，这肯定得有用！她坚守原地，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者。音乐节奏加快，就在苹果杰克把另一个舞会宾客推回人群时，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任雨狂！
 
“任雨狂！”
 
所有人同时愣住了，被这歌声吸引。他们眼中的绿色雾气并未完全消散，但闪烁起来，不少人抱着头，呻吟着。 
 
苹果杰克挥拳欢呼：“干得好，大家！” 她在人群中奋力挤出一条路。谁知道没有完整的合奏，大家能保持这种状态多久呢？她得动作快点。要是在她还对付艾达琪的时候，魔法失效了，她的朋友们就会毫无防备。
 
她回到大厅，看到更多神情恍惚的宾客。有几个人似乎已经完全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正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苹果杰克在人群中穿梭，低着头，希望没人太注意她。
 
“你知道我不会说谎，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吧。如果我是保安室，我会在哪儿呢？在前台附近吗？
 
“苹果杰克？”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
 
苹果杰克转过身。科罗拉坐在楼梯底部，眯着眼看着苹果杰克，就像她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苹果杰克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科罗拉，你没事吧？”
 
科罗拉闭上眼睛，揉着额头。“我…… 我不知道。我觉得头晕晕的。而且…… 而且我生你的气！你……”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在她花掉的妆容上留下一道道干净的痕迹。
 
“我记得你对我说的话！” 她睁开眼睛，眼睛湿润，恢复了蓝色。“你怎么能那样对我撒谎呢？我们应该是朋友啊！”
 
“任雨狂！”
 
“失败中也有美在绽放！”
 
“我们是朋友，” 苹果杰克强调道，“所以我才撒谎！我…… 我想和你一起共度时光！我只是……”
 
“只是什么？” 科罗拉气势汹汹地问，“说一句‘我不想这么做，科罗拉’真的就那么难吗？我很乐意改变计划的！”
 
苹果杰克有些生气了。“真的吗？因为每次我提出什么建议，你那奢华的生活方式总会横插一杠，反正我们最后都得改变计划！我们甚至都不能正常出门，你非得戴着那顶愚蠢的帽子和眼镜！”
 
“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被认出来，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出去玩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失去的时光！我一直以为你玩得很开心，但你却一直在撒谎！我受够别人对我撒谎，说些他们觉得我想听的话了！”
 
苹果杰克泄了气。“科罗拉，我很抱歉——”
 
“不，这次光道歉可没用！你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科罗拉站起身来。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绿色的雾气。
 
音乐停了。
 
“糟了！” 苹果杰克躲开科罗拉胡乱伸来的手，从跪着的姿势跳起来，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看到其他人又都被艾达琪控制了。她侧身一闪，再次躲开科罗拉，然后抓住她的胳膊。
 
“别逼我再把你转晕。” 苹果杰克警告道。
 
“你不敢！”
 
谢天谢地，苹果杰克不用兑现她的威胁了。对讲机里又传来吉他声，接着是月舞的歌声。
 
“没关系，
 
“我就徜徉在你的身旁，
 
“你的感受 也会使我不禁惆怅。”
 
科罗拉在苹果杰克的手中瘫软下来。“呃。为什么我今晚这么头晕啊？”
 
苹果杰克松开她。“科罗拉，你没事吧？”
 
她转过身，用正常颜色的眼睛看着苹果杰克。“…… 你头上的小耳朵是怎么回事？”
 
苹果杰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马耳朵。“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达琪的歌声盖过了月舞的声音，她那扭曲的旋律充斥着整个大厅。科罗拉和其他几个人抱住头，跪倒在地。
 
苹果杰克怒吼一声，跺了跺脚，脚下的大理石地砖都被踩碎了。“抱歉，科罗拉。” 她说着，在她朋友第三次攻击她之前，飞奔而去。她直奔前台，把一个试图拦住她的宾客推开。前台旁边有一条小走廊，苹果杰克希望艾达琪就藏在那里。她能听到小蝶和月舞为了盖过艾达琪的声音，唱得更大声了，但如果她们不能重新掌控局面，苹果杰克就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走廊里有两扇门，一扇标着 “经理室”，另一扇没标记。苹果杰克抬起脚，踹开了那扇没标记的门，打断了艾达琪的歌声。艾达琪正站在一组显示器前，上面显示着酒店不同公共区域的画面，她转过身来。
 
艾达琪冷笑道：“至少你省了我的手下把你拖过来的麻烦。”
 
“是啊，好计划。那么，你搞这一切有什么最终目的？” 苹果杰克问道。
 
“除掉你！” 艾达琪从手套里扔出一枚烟火。苹果杰克举起双臂抵挡，只是向后退了几英寸。她刚放下防备，艾达琪就挥拳朝她冲过来。苹果杰克抓住她的胳膊，一脚踢在她的胸口，把她踢得向后飞去，撞到一台显示器上，溅起一阵火花，闪过一道亮光。苹果杰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握紧拳头冲上前去。
 
“任雨狂，
 
“不必害怕 大雨茫茫，
 
“就算受伤 也会成长！”
 
艾达琪从破碎的屏幕中挣脱出来，躲过苹果杰克的第一拳，然后用一记上勾拳打在她的下巴上。苹果杰克直接向上飞去，撞到天花板，又摔回地面。还没等她落地，艾达琪又用一枚粉色烟火击中她，把她轰出了门。苹果杰克连滚带爬，脸朝下摔在瓷砖上。
 
“等我除掉你和那个有治愈能力的花仙子，剩下唯一真正的挑战就只有余晖了。” 艾达琪说着，大步朝苹果杰克走去。
 
苹果杰克刚用手臂撑起身体，就看到一道粉色的身影撞上艾达琪，把她撞到了走廊尽头。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人？” 云宝说。她戴着面具，皮肤变成粉色，头发变成蓝色。她咧嘴一笑，伸手把苹果杰克拉起来。
 
“天呐，云宝，我觉得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见到你。”
 
“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赶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当时在玩游戏，没听到手机响。”
 
“你现在来了就好。” 苹果杰克和云宝在走廊里并肩而立。她们怒视着艾达琪，艾达琪则晃了晃身子，试图清醒过来。
 
“我还没吸走你的魔法呢，云宝，所以我想我很高兴你——”
 
云宝飞速向前冲，对着艾达琪的肚子一阵猛揍，然后回到苹果杰克身边。艾达琪捂着肚子，踉跄了几步，云宝则交叉双臂，咧嘴笑着。
 
“余晖说打坏人的最佳时机就是他们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
 
艾达琪发出一声喘息的怒吼，然后在自己身前施放出一道红色屏障，屏障布满了整个走廊的宽度，接着向前冲来。苹果杰克挥拳迎上屏障，挡住了艾达琪的攻势。她用尽全力，试图冲破屏障。艾达琪冷笑一声，收回了力场，苹果杰克向前扑了个空。还没等云宝冲上去，艾达琪就用一枚烟火同时击中了两个女孩。
 
她们被轰进了大厅。苹果杰克侧身着地，但借着这股冲力，翻滚着站了起来。云宝稳住身形，悬停在苹果杰克旁边。
 
“我就徜徉在你的身旁，
 
“你的感受 也会使我不禁惆怅！”
 
“对了，” 云宝问道，“和小蝶一起唱歌的是谁？”
 
“月舞。”
 
“什么？”
 
艾达琪朝苹果杰克射出一道魔法。她连忙闪避，魔法击中了一根柱子，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苹果杰克快速瞥了一眼大厅里的其他人，每一双没有被洗脑的眼睛看向她时，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没戴面具，她感觉自己几乎毫无遮掩。
 
“糟了！” 云宝也注意到了。她解下腰间的围巾，扔给苹果杰克，同时躲开艾达琪射来的另外两道魔法。
 
苹果杰克用围巾裹住头，尽可能地把围巾拉到脸前，然后朝艾达琪冲过去。云宝飞起来，从上方迂回，两人试图形成夹击之势抓住这个塞壬，但艾达琪在她们接触到之前，在自己周围变出了一层钻石护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被压低了，而且小蝶和月舞还在唱歌，即使距离很近，苹果杰克也几乎听不见。艾达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扩大护盾，把苹果杰克和云宝推开。只是，在她这么做的时候，护盾闪烁不定，时隐时现。
 
云宝一直在反复击打护盾，在一次闪烁时，她趁机穿过了护盾，这让她和艾达琪都吃了一惊。艾达琪先反应过来，一拳打在云宝的脑袋侧面。护盾完全消失了，苹果杰克一记飞踢踢向艾达琪。塞壬抓住她的腿，把她扔进了一盆盆栽里。撞击的疼痛比不上花盆碎片扎进苹果杰克后背的刺痛。
 
“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苹果杰克闷哼一声。她站起身来，看到是科罗拉在跟她说话，吓了一跳。“呃，我得走了！请别靠近，女士。” 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多少无奈压弯了肩膀，
 
“但也得敞开心房 哪怕会受伤，”
 
她重新投入战斗，这时云宝被一枚烟火击中侧面，从空中坠落，引得围观人群一阵尖叫。苹果杰克在艾达琪抓住云宝之前冲了过去。她用肩膀撞向艾达琪，把她撞得飞过整个大厅。
 
“你没事吧，王牌飞行员？” 苹果杰克拉起云宝问道。
 
“没事。比我想象中疼得轻。”
 
一声尖叫刺痛了苹果杰克的耳膜，她单膝跪地。云宝捂住耳朵，咬紧牙关。艾达琪大步朝她们走来，张着嘴发出足以震碎窗户的尖叫。
 
一块苹果杰克撞碎的花盆碎片从空中飞过，击中了艾达琪的肩膀。尖叫声戛然而止，苹果杰克站起身来，想看看是谁扔的碎片。
 
科罗拉站在花盆残骸旁，气喘吁吁地揉着内耳。艾达琪顺着苹果杰克的目光看去，举起手掌。当然，云宝动作更快。她横穿大厅，一拳打在艾达琪脸上，把她打得旋转着撞到了前台。
 
“受够了吗？” 云宝喊道。
 
艾达琪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她面向两个女孩，伸出手掌，一只红色的狼从碎片中跃出。狼向前冲去，艾达琪转身向后跑去。
 
“你别想跑！” 云宝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云宝在后面追，苹果杰克则盯着那只幻化成 “预兆” 的分身。它扑了过来，苹果杰克扑倒在地，双腿猛地向上一踢，踢中了它的胸口。它飞了起来，飞到最高点时，化作一团闪烁的尘埃消失了。 
 
苹果杰克冲进后屋，恰好及时躲开了艾达琪扔出的一块钻石碎片。云宝躺在地上，紧紧抱着什么东西护在胸前，她滚到一旁，躲开了艾达琪跺下来的靴子。云宝迅速跳起来，朝艾达琪冲过去，但塞壬又抛出一面护盾，把云宝弹飞了出去。
 
艾达琪再次伸出手掌，但她想施展的魔法似乎没起作用。“怎么回事？” 她大喊道，眼中满是惊慌。她又试了一次，这次，一枚小型烟火射向房间另一头。
 
苹果杰克俯身躲开，然后朝艾达琪冲过去。艾达琪脸上没有了惯常的怒容或冷笑，而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满是绝望。一阵红色烟雾闪过，她消失了。
 
苹果杰克在撞到显示器之前猛地停住，咒骂道：“那条讨厌的蛇！” 她转身小跑着来到云宝身边，云宝这时也刚站起身。
 
“谢谢你来帮忙，云宝。” 苹果杰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是你没出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云宝耸耸肩，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嘿，我一直都乐意揍艾达琪的脸。”
 
“我真不敢相信她又跑了。”
 
“是啊……” 云宝举起一个背包，咧嘴一笑，“但她把这个落下了。” 她拉开拉链，拿出了水晶之心。
 
“太棒了！” 苹果杰克跳起来，轻轻捶了一下云宝的肩膀，“干得好，云宝！哎呀，嘿嘿，不好意思。”
 
云宝揉着肩膀，弯着腰轻声笑了笑。“没关系。小蝶在这儿呢。”
 
“对哦。说到这个……”
 
“任雨狂，任雨狂……”
 
云宝挺直身子。“对哦！她怎么会和月舞一起唱歌？”
 
“说来话长。我们先去找其他人，然后离开这儿吧。”
 
她们把水晶之心放回背包，走进大厅。打斗的时候，大厅里的大多数人都离开了，至少都跑到了楼梯顶端。还有几个人站在周围，从角落或桌子底下探出头来张望。科罗拉还站在破碎的花盆旁边。
 
出于本能，苹果杰克朝她的方向走去，但又强迫自己转身朝音视频室走去。她把围巾更紧地裹在脸上，低下了头。
 
“谢谢你！”
 
苹果杰克愣住了，转身看向科罗拉。她们目光交汇。
 
“我…… 我不太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科罗拉说，“但还是谢谢你。”
 
大厅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人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掌声越来越热烈，直到在柱子和地板间回荡。
 
云宝竖起大拇指，但苹果杰克把头埋得更低，匆匆离开了。会议室走廊已经没人了，她们走到尽头时，掌声也渐渐消失。苹果杰克敲了两下门，然后打开。
 
“结束了吗？” 小蝶声音沙哑地问道。
 
“嗯，” 苹果杰克吐出过去半小时一直压在心头的紧张情绪，“结束了。”
 
“小蝶！” 云宝从苹果杰克身边挤过去，抱住小蝶，“你没事吧？”
 
“云宝，你来了！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疼。”
 
云宝松开小蝶，怒视着月舞。“你怎么在这儿？”
 
“艾达琪搅了我的派对。” 月舞冷淡地说，“顺便说一句，不用谢。”
 
“我才不谢你呢！尤其是我们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不，你们不知道，因为我什么也没搞。”
 
苹果杰克走到她们中间。“这是暂时休战，云宝。公平地说，月舞今天确实帮了忙。” 她看向月舞，“所以，谢谢。”
 
月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短暂的微笑。
 
云宝翻了个白眼，把目光移开，这才第一次注意到闪卫。“闪卫？”
 
“嗨。”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
 
苹果杰克把手搭在她肩上。“回家路上我再给你解释。” 她对其他人说，“云宝和我得赶紧离开这儿。我们…… 和艾达琪打斗的时候有观众，所以我们最好在媒体来之前赶紧溜走。”
 
“那我们呢？” 闪卫问。
 
“嗯，没人看到我们施展魔法，” 月舞说，“我们可以在出去的时候混入人群。这就是配角的命运。”
 
“你会没事吧？” 小蝶问，“要是有人看到你…… 或者他们拍了照片……”
 
苹果杰克咽下喉头的哽咽。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场派对上除了科罗拉之外没人认识她。毕竟，她看起来很普通。但在艾达琪制造的混乱中，她的魔法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很有可能有人试图拍照或录像。要是这些流传出去，有人认出她来……
 
“我现在尽量不去想这些。我们得趁情况还没变得更糟赶紧离开。”
 
“走之前……” 云宝指了指自己脸上和胳膊上的瘀伤，“小蝶，你能不能……？”
 
“哦，当然可以！” 小蝶把手放在云宝身上，一道粉色光芒闪过，云宝的伤口消失了。
 
“你是最棒的，小蝶。好了，阿杰，我们走吧。” 云宝又瞪了月舞一眼，然后和闪卫击了个掌，便离开了。
 
“谢谢你们，各位。” 苹果杰克对剩下的三个人说，“艾达琪跑了，但我觉得这次我们把她吓得够呛。而且，我们拿回了水晶之心。没有你们，我们可办不到。”
 
闪卫友好地敬了个礼。“这不过是一晚的工作。很高兴能帮上忙。”
 
月舞语气更真诚地说：“不客气。大部分脏活累活都是你干的，所以也谢谢你。” 她深深叹了口气，“我可能得回去处理这一切造成的影响了。”
 
小蝶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月舞的肩膀上。“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尽管苹果杰克很想问个究竟，尤其是看到两个女孩之间流露出的温暖神情，但她还是最后挥了挥手，在走廊里跟上了云宝。苹果杰克从云宝手里接过背包，跳到她背上，紧紧抱住，云宝便以超音速飞奔出了酒店。
 
城市在她周围如思绪般模糊闪过。科罗拉知道了吗？除了魔法的影响，苹果杰克该怎么向她道歉呢？其他那些人又会怎样？她是不是把其他朋友的身份也置于危险之中了？明天早上会有黑衣人冲进农场吗？
 
但，她今晚救了很多人的命。不只是她自己和小蝶的；谁知道艾达琪之后会对其他人做什么。
 
苹果杰克紧紧闭上眼睛。如果她要倒霉，至少她奋力抗争过了。她只希望自己没有连累其他人。
 
 
作者注：
章节另名：欢迎来到坎特洛特酒店 
 
让月舞和小蝶演唱《Let it Rain》是 Drakey 的主意，这个点子很有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