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里，方源一路开山凿险，搜寻着储能水晶矿，大半天过去了，还真让他找到不少。

“看来这种矿石有着特定的形成条件啊，即不能离水晶之心太近，不然会被魔力辐射冲刷，不能形成稳定结构。”

“也不能相距太远，否则接收不到足够魔力辐射，与普通水晶无异。”

方源总结着挖矿经验，肌肉紧绷前蹄蓄力挥出重重一拳，破开头顶岩层，跳出矿洞，俯视下方，看着一路开山凿险挖掘储能水晶遗留的痕迹，这储能水晶矿脉刚好围绕水晶中心形成一个圆环。

“就像轨道一样，如同行星按固定的轨道围绕太阳旋转，真有意思……”

方源感慨出声，一般情况下阿福会适时接上几句，但如今它另有心事，跟随在方源身后一言不发。

它在观察，它确信现在的主君心情不错，或许它还是有几率活下去的，一切需要在明早见分晓，反正左右不过一死而已。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毕竟知晓了古月方源那么多秘密，它自觉有很大几率活不过今晚零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方源会向它坦白这些。

只是有感而发。

忽然间，万事万物变得明朗，只要稍加影响便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优势正在自行累积。

他正在撬动，一种伟力。

原本的计划被大幅修正，目前对于未来的影响是：太日阳莽不用死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他酿的酒确实不错，炼成血神子分身太可惜了。

他内视自己，新生的律道道痕正作用于他开辟的储物空间，学习并参考现实世界的规律，将这储物空间改造成他所熟悉的QQ农场：一个没有灾劫的，完全由他所控制的内世界——仙窍。

这内世界甚至不用魔力来维持，在律道的作用下，与现实世界交互后形成一个稳定且封闭的世界，时间和空间都可以随意调节。

“趋向于一种稳态吗？”

夜晚，方源喃喃自语，有了新的明悟。

他抬头望天，不知在搜寻着什么，昨夜的怪梦给了他一种难以言明的危机感，他需要至极的力量，来应对未来的变故。

这真实视眼助他破开重重雾霭，看清了这至极道路的关键所在：他需要保持自我的纯粹。

他不由想到那天在这世界第一次发现内在的血道道痕的时候，血魂合流后自行运转的杀招——排异。

“殊途同归，即便是出于本能，也在维护着自我的纯粹吗？”

他笑了笑，他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次日，一夜未睡的阿福迎来清晨的太阳。

它还活着，真是个好消息。

就当忘了吧，昨天的那些烂事。

精神抖擞的它忙碌起来，准备早餐。

一马一蝠吃完早餐后又回到水晶之心那边，方源对着水晶之心布置了一些手段后，便对它不再上心了。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万能的许愿机。

忙完之后便来到黑晶王的封印处。

此时正值中午，火道和光道最为活跃，赛拉斯蒂娅的封印最为稳固之时。

忙碌了一晚的黑晶王正在沉睡恢复精力和体力，以便在夜晚封印最为薄弱之时破坏封印。

他有预感，过不了一两年就能重归自由，到时候他必将带领荒原影魔们狠狠地报复这片世界。

魂道杀招搜魂，幽魂魔尊流传最广，泛用性最强的杀招。

因为简单易学，蛊仙基本人手一个，蛊界不得不品的一环。

它太过好用了，传承、蛊方、杀招，蛊师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藏。

杀人搜魂，为每一位魔道蛊师必备手段，不会搜魂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魔道的。

一般的搜魂对目标魂魄是有损害的，因此施法几次后魂魄就会消散，能捞到什么珍贵的记忆全凭运气，就跟抽卡一样。

但现如今方源的搜魂手段如同神迹一般，润物细无声，黑晶王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已被看穿底裤，对于方源毫无保留。

“可惜啊。”

搜魂完毕的方源看着自己的马蹄，感慨道：

“果然搜魂就要五指虚抓施法才爽，就这一只马蹄探进去像什么话？”

他有些怀念自己的人形态了。

方源回顾着黑晶王的记忆，眼神之中充满欣赏之色：

“好一个纯粹的出生，黑晶王你这家伙，即便有着此等令人羡慕的经历还是依旧行使着作恶本能吗？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可惜你被公主盯上了，下辈子做个好荒原影魔吧，唉。

方源摇摇头，甩掉了脑海中侮辱智商的狗血伦理剧，这水晶公主的脑子没一个正常的，养虎为患，放虎归山，水晶小马们摊上这种领导这辈子也是有了。

还好公主仁慈执行斩首战术，这要是全面开战就等着戴上头盔当填线宝宝吧。

思索片刻后他向身旁阿福询问道：

“你觉得被这群水晶小马选择出来的领袖是什么样子的呢？”

阿福想了想，分析道：

“一个内心充满爱和仁慈的圣母？毕竟有了水晶之心的水晶小马们没有食物与环境的苦恼，过惯了和平日子的他们绝对会选择一个不具备攻击性的领袖，这会让他们感到安心。”

“嗯。”

方源点点头。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们所经受的苦难皆来自于自身的选择。”

“在我看来黑晶王和他们才是绝妙的搭配，暴君与愚民，施暴者和受虐者。”

“相比于水晶公主，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

此次行动圆满完成，不仅搜刮了海量储能水晶，还有了额外之喜，律道道痕，让他对律道有了全新认知，窥见了真实一角。

如今可以进行收尾工作了。

他和阿福来到图书馆开始撰写行动报告，记录了一些关于水晶之心和水晶帝国历史的信息。

随着封印一阵波动，他们来到了外界，等候着赛拉斯蒂娅现身。

没一会儿，赛拉斯蒂娅便传送到来。

“看你心情不错，看来很有收获嘛。”

赛拉斯蒂娅打趣道，难得看方源没板着一张脸。

“这是什么？”

她好奇地翻阅着方源递过来的几张纸。

“一些收获，我说过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方源回道。

赛拉斯蒂娅仔细翻阅着，里面记载着水晶之心的详细信息还有应对方式，还有让小马水晶化的魔力辐射病的解决方案，水晶帝国的隐秘历史，还有黑晶王的来历和弱点，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

“这都是你这三天收集的情报？干的不错，我确实很需要这些。”

赛拉斯蒂娅收好报告，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方源，瞧瞧人家多会办事，小马利亚终于有可用之才了，呜呜呜……

“还以为干一些所谓力所能及的事是你随便说说呢，你的情报很重要，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公主我一向都是奖罚分明的。”

赛拉斯蒂娅豪气得捶了捶胸脯。

方源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便谢主隆恩，表示这次不需要什么奖励。

“那哪行啊？”

宇宙公主急了，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干事的马肯定要牢牢抓住狠狠奖励啊，不然以后不干活了咋办？

看来这奖励必须要了，方源思索片刻，便道：

“”要不这样吧，我比较怕死，恳求公主赐我块免死金牌，将来若是犯了什么事还请饶我一命。”

“哇哦……”

赛拉斯蒂娅惊奇地看了方源一眼，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

“那好吧。”

她痛快答应，将一块黄金熔成牌状，充当免死金牌送给方源，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样子。

毕竟众所周知，免死金牌免不了死，金牌有没有用还不是得看她的脸色？

她倒是希望方源能够犯错，毕竟有了把柄后她才有理由拿捏，不然像现在这样人家一点错都没犯见面还恭恭敬敬的，总不能整个莫须有的罪名吧？

那也太出生了。

赛拉斯蒂娅已打定主意，只要方源不是把小马利亚炸了，她都要保下他，以此为要挟通过天角转生仪式将他转化为天角兽，接过她们姐妹的班，将他压榨成全年无休的社畜，直到他将这王冠之上的庞氏骗局传承下去。

哇哈哈哈，和你那悠闲养老生活说再见吧，古月方源。

坐上这万牢之主的位置，戴上这王冠，你将断绝俗世的一切欢乐，成为真正的牛马。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赛拉斯蒂娅陷入幻想，擦了擦嘴角流淌的口水。

方源嘴角抽搐，看着赛拉斯蒂娅这副糗样，他用膝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去他妈见鬼的王位，现在的他沾不得一点牢。

牢？

嘶——

突然方源想到那位人族的牢大，沐浴荣耀之光坠机的man。

太日阳莽，不愧是我古月方源的兄弟，该是替为兄趟雷的时候了，就决定是你了。

方源嘴角勾起，酝酿着邪恶的计划。

事情逐渐变得有趣了起来。

……

“嚓，大哥！”

一大早起来溜达的太日阳莽见方源屋子房门敞开，便知道方源回来了，连忙回去背了几坛酒一起喝。

“来，兄弟，上炕。”

方源还真修了个炕，见太日阳莽才带了两坛不由眉头一皱：

“就这点酒啊？开胃呢？”

“嗨唉——”

太日阳莽翻身上炕，取出随身携带的下酒菜：

“回来也不说一声，没准备呢，等会我叫马从酒吧拉一车将就喝喝。”

“行吧，先这样。”

两小时后，四周全是空酒瓶子。

“今个看大哥高兴啊，遇到什么喜事？给小弟我说说？”

太日阳莽打着酒嗝，不行了，喝不动了，膀胱撑不住。

“只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方源笑眯眯回道，眼神玩味看着太日阳莽，越看越是满意。

没错了，自赛拉斯蒂娅牙齿中诞生的他自然要继承她的位置呀，毕竟能者多牢嘛，这何尝不是一种传承呢？

飕飕——

一股凉意袭来，自尾椎窜至头皮，太日阳莽不由打了个寒颤，惊出了一身冷汗酒都醒了三分。

怎么感觉有刁民要害我？

太日阳莽环顾四周，疑惑得挠挠头。

“小莽，你说我对你怎样？”

“嚓，再生父母啊源哥！”

太日阳莽一脸激动，拍胸脯保证道：“有事您说话，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皱眉头的。”

方源怔住，随即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吗？方源啊方源，你变得心软了。

“放心，做大哥的怎么会坑你呢？来！喝酒。”

方源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太日阳莽引荐给赛拉斯蒂娅的打算。

再苦一苦公主吧，毕竟公主年轻力壮，还能大干几万年。

退休？退什么休？只有对社会无用的马才会整天想着退休。

他如是想到。

“看大哥唉声叹气的，可是对这酒不满意？不知何酒能入大哥法眼？”

太日阳莽还以为是酒不合心意方源才唉声叹气呢，当即询问道：

“不妨说与小弟听听，小弟对这酒道略有心得，必会为大哥酿出心仪佳酿。”

方源沉思良久，面朝窗外，缓缓吐道：

“我想要，毒液和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