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属于番外,对本作世界观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看一下,跳过下面的内容并不会影响你理解接下来的章节,所以看完后面的章节再回来看这章也完全是可以的。
研究笔记,第十二条
凯利纪元673年,5月17日,3:22
迄今为止,我已经翻阅了五本世界历史书,看了十本地区历史书以及两本整理得十分详尽的贵族家谱,但即使是这样,我对那场毁灭世界的事件仍是一知半解。虽然这些书让我对现代小马国的政治文化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但它们对如今所谓的“小马国古代历史”的了解可以说是非常匮乏,其中大多数书籍最多也就讨论到三百年前的事。另外,我希望收集更多有关现代“公主教”的书,这些教派崇拜公主,应该是后来诞生的。
由于现代小马国学者缺乏我需要了解的信息,我便转头研究起考古挖掘的一手资料,希望我在旧小马国的生活经历能够为我带来独特的研究视角,进而启发新的理论。
截止到第十一条研究笔记(凯利纪元673年,5月17日,2:42),我已经阅读了不少考古日记,其中有一个引发了我的兴趣——《沉没之城嘶大林格勒——海潜爵士的研究报告》。海潜爵士即洞探伯爵的第三个儿子,他于642至655年间先后进行了数次海底考古探索,在此期间撰写了这个研究报告。
与其他马不同的是,他们进行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古潜水。我读过的其他日志都是那些和专业打捞队同行的考古学家写的,而这些考古学家无法指挥他们的船只,也无法仔细观察那些具有历史价值的文物,往往只能看一小会儿就继续跟着船员进行下一步打捞,这也导致了他们的许多发现涵盖的范围较广。
海潜爵士首次前往嘶大林格勒只是为了享受捕猎深海生物的快感,日志读起来也有这种感觉,下面的内容摘选自他的第一篇日志:
如果你打算在这些水域潜水的话,务必要考虑一下季节是否合适。现在是早春时节,刚好是捕捉深海鱼的理想时间,因为这些怪物会生活在较为温暖的水域,此时它们会靠近水面。但我曾见过灰冰(注:灰冰是北方岛屿的一种俗称,指的是在寒冷季节向南移动的冰层)在八月初就开始向南移动,有时速度还非常快。我还记得我的表弟沙洲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那还是深秋时节的一次捕鱼旅行,当时大多数理智的家伙都已经休息或者南下取暖了,他却潜入了水下,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左右,当他浮出水面准备拖上他捕到的鱼时,冰层已经移动到他头顶上了!他不得不游了将近四分之一英里才重新找到开放水域,而这个傻瓜居然还抱怨说他在冰面上什么也没看到!不过他也不算太蠢,自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敢在七月之后捕鱼。
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将近五千字,全都是关于捕鱼、天气和他表兄弟生活的内容,最后才又回到了潜水本身。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对嘶大林格勒的某样东西进行了一番宗教意义上的理论分析,但我认为他说的东西只是城市工业区的烟囱,随后,他又回到了“深海鱼”的话题上。“深海鱼”泛指各种巨型鱼类,它们如今遍布大洋表层带以下的地方。我承认,深海鱼的确是个有趣的话题,它们似乎对在海面产生动静的物体有某种感知能力,一旦有什么东西在海面停留超过一小时,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从海底浮到水面探查情况,并会试图吞噬这些在海面活动的物体。有趣的是,据观察,深海鱼通常是独居生物,对水下的物体似乎毫无感知能力。
我记得曾在世界历史书中读到过,有一个时期小马们只使用海上船只进行打捞,当时海面上还漂浮着大量废料和木制残骸。船员们如果发现深海鱼变得过于活跃,通常会用飞船将自己从水中升起,因为这些鱼会猛烈地撞击船只,导致任何没有覆盖装甲的船体出现裂缝,它们甚至还会直接跳到甲板上开始咬马,而且由于篇幅所限,关于深海鱼的内容可以在本条目附录A中找到。
海潜爵士之后的日记条目更加详实,还包含了素描画像,由他技艺高超的同伴露珠闪闪绘制。上面绘有破损的皇家卫兵头盔(海潜推测它们是仪式用的饮酒碗)、银行大楼(他误认为是教堂一类的建筑,怎么会呢?小马国本来就有银行!),以及纪念用的水晶徽章,上面画着韵律公主(看起来,如今的小马国居民几乎没谁知道韵律公主了,因为他猜测她是当地掌管生育的女神)。
从考古学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过去,几乎是一种超现实的体验。当然,任何有见识的学者都知道,由于挖掘出来的文物通常缺乏背景信息,考古一般都会涉及大量的推测,但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了他们错得离谱的假设,我不禁怀疑起之前阅读的那些关于远古小马大陆的理论。在这里,我附上了一段海潜爵士关于嘶大林格勒轨道用途理论的节选,而我确信他说的只是火车的铁轨。
这条轨道由两条钢轨组成,平行贯穿了整个城市。尽管它绝大部分在岁月的消磨下已扭曲变形,但对保存完好的部分进行仔细测量后,我相信它的宽度足以容纳两匹成年雌驹并肩行走。钢轨铺设在一条坚固的石路上,高于城市许多地方的鹅卵石路面,上面装饰有长长的水晶钉子,而且似乎是以极大的力量钉入轨道表面的。所有试图寻找轨道起点的行动都无果而终;这些轨道一直延伸到城市的各个方向,最终可能通往曾经存在于城市周边地区的小型村庄。
基于轨道两旁遍布仪式用石柱,大型集会建筑,比周围平地略高的台子,以及装饰用的水晶,我初步推测这些轨道用于某种宗教仪式,来表达对当地无处不在的生育女神的敬仰。我们在围绕轨道建造的建筑中又发现了许多仪式用碗,因此我推断仪式大概是这样的:首先会有一个全是由女性组成的团体把神像或祭坛抬起,再沿着轨道并排行走,而城镇的居民则会在这些站点等候,向她们表达赞美、敬仰或进行祈祷。从现在的角度看,很难判断轨道和城市究竟哪个是先出现的。或许这些轨道是某种神秘地脉的标志,古代小马可以从中汲取能量;或者它们仅仅只有宗教用途,是为了让更多古代小马满足信仰需求才建造的。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确凿的:嘶大林格勒是一个拥有许多虔诚教徒的宗教城市。
海潜爵士似乎认为他接触到的所有东西都和宗教有关,不禁让我感到震惊,因为嘶大林格勒的小马对公主们一直都保持较为冷淡的态度。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水晶韵律徽章还是给了我一点信息,让我知道了:不论降临在小马国的是什么样的灾难,这个大事件都发生在我消失的几年之内。我记得韵律曾讨论过一个五年计划,她想通过不断给市民发放这种收藏徽章来增加这座城市对她的好感,不过北方城市在基础设施中对水晶材料的偏爱,倒是纯属巧合。
从我目前阅读的文献来看,公主们的死亡失踪似乎导致了小马国各地涌现了许多对公主的信仰,我称之为“公主教”。尽管我很想进一步讨论这个话题,但为了保持与当前材料的相关性,这里我就暂且不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