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尾枫糖路27号，前院。

“这是什么？”余晖烁烁指着停在院前一角的大铁块子问道。

“这叫摩托车，简单来讲也是一种交通工具，就像两姐妹家的车一样，今天我们就骑这个去，会快一些。”

余晖略略有些惊讶：“真是神奇的造物……”

无序看着眼中已经萌生出感兴趣光芒的余晖，心里暗暗的高兴。

不过，无序却以小小的揶揄回应。

“嘿，这里的新东西可还多的很呢，余晖。”

或许他得瑟更多一点也说不定。

“噢，那真是好极了！看样子我能学的还有很多。”

她反而还因此兴奋了许多。

无序瞪大了眼睛——好像最近瞪的眼睛有点多了，算了，管他呢。

反正在他看着余晖充斥着好奇、欣喜和期待的极富魅力微笑时，他瞪大了双眼。

余晖有些新奇的走近摩托，单手掐腰，俯下身细细地瞧着，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

看着看着，又随手摘去卡在仪表上的落叶。

无序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呆样，他傻傻看着眼前和谐又富有美感的一幕……

明明是混沌与不谐之灵却会沉醉于此，说来可笑。

“……你这是要让我爱上你啊，孩子……”

无序内心忽的有些发苦。

“呸呸，又想些有的没的，什么情呀爱的，这只是对美好的憧憬！不要多想！见色起意的混蛋！”

无序暗骂自己，连忙走上前去启动引擎，试图用身体上的行动破除自己头脑上的思虑。

“好了余晖，我们以后还有时间，现在上车吧，我们要出发了。”

无序将头盔递给余晖，其实不带倒也没什么，有他在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什么都伤不了他们。

不过呢，还是要让注意安全、保护自己成为她的习惯。

特别是余晖，以及暮光、星光这些小马们，她们有时候真的是莽的气人，总是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

唉……真是想不通……

余晖接过无序递来的头盔，看着它。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余晖轻轻的嘀咕道，像是自语，又像是想故意让无序听到。

无序耸耸肩。

“好吧，公主陛下，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

无序冲着头盔轻轻一点，头盔便逐渐覆盖上一层米白色，又用红黄相间的“余晖经典配色”勾勒出飘逸流畅的线条，自前额发出、在后脑处汇聚，形成了深纹鎏金的余晖可爱标志。

余晖看着手中变得极具她个人特色的头盔点点头。

“混沌魔法可真是有够方便和强大的，至少独角兽魔法做不到这样流畅自然的变化。”

她将头盔带上，接着说道。

“不过不要那样叫我！我会成为公主的，那时你可以这样叫我，但现在不行！”

余晖的声音被头盔捂住了，听不出什么波动。

无序便想要隐隐的看出什么来，可面罩同样挡住了余晖的眼神，所以他也不知作何回答，只是点点头，示意余晖上车。

结果却看到余晖想要向他怀里拱去。

看样她想坐在前面……

什么鬼啊！老老实实的给我坐后面去啊！

我们不是去参加什么阿三的阅兵呀！阿烁！

于是无序连忙制止了余晖，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兜风啊，坐后面叫什么兜风？”

“当然要坐后面了，坐前面既危险又不舒服，而且兜风又是哪里来的，我们又不是去兜风……好好坐到后面去。现在我可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保证你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

余晖悻悻地绕回到后座。

“切。”

“嘿！我听到咯～”

余晖在头盔中翻了个白眼。

“我会骑的很快哦，害怕要记得拽着我哦～”

“笑话！我余晖可是超勇的，岂容得你小小无序置喙，咱们路上见真章！”

无序呵呵笑道。

“那我们就启程咯，出发！”

轰！

无序像是玩笑似的故意将引擎拧的震天响，余晖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连忙将身体贴近无序，同时又一手环过无序的腰际。

可因为她突然躬身，头盔猛地砸到了无序的背上，将他砸出了一声闷哼，可这却让无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余晖也猛然反应过来，无序这是在使坏。

所以她连忙让身体远离无序，但她没收回右臂，而是让它配合着，将无序的后腰狠狠的压向攥拳露出指节的左手，来上狠狠的一钻。

“嗷！见鬼！”

无序连忙缩紧左侧腰部的肌肉，将身体向着左侧歪斜，试图缓解那里的痛楚，但这也让他像是一只扭动的毛毛虫。

“你是从哪学到这样狠辣的招式的，明明连手指都分不清楚！”

无序呲牙咧嘴的表情引得余晖不由发出了笑声。

“你管我！整天没个正形，必须要让你吃吃苦头了。”

说着她便又想给无序来上那么一下。

这可吓了无序一跳，于是赶紧拧下油门，发动了引擎。

只是一个甩尾，摩托车便在院前的空地上画出了环形的烟尘，猛地向院外冲了出去。

“不闹了不闹了，我们走！”

余晖被他这样一打断，也没法再多做什么了，只能老老实实坐好。

不过，她的右手始终没有放下来。

…………

“喔吼～”

余晖张开双臂大声呼嚎着。

“你快坐好。”

无序不知这是第几次对余晖叫到。

“这才叫兜风嘛，在街上那块儿叫什么兜风，喔吼～”

现在的他们正在城外高速道路上飞驰，行道树发了疯似的向后退去。

“都说了不是兜风了……乖乖坐好！我要提速了。”

“还能加速？！太棒了！”

余晖透过张开的面罩发出畅快的笑声。

“听好了，无序水手！让我们鼓满风帆，全速前进！”

无序撇了撇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遵命，余晖船长。”

可他只是稍稍加了些速。

哼，全速是不可能的，余晖船长，又不是不限速道路，超速是要被请去喝茶的。

余晖也没有发觉，只是沉浸加速度带来的激情之中。

“我一定也要有一辆！喔吼～”

无序没有回答应，只是专心地驾驶。

稍远处，大卖场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了。

…………

“我们先去买那些急需的物件，然后再随心的逛逛、走走，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

无序对着四处张望着的余晖说道。

“这要比起坎特洛特宫殿也不逞多让啊……”

“其实比起宫殿还是小一些的……不管这些了，我们就先去买手机，接着是衣物、日用品好了，最后再买些零碎的小物件，其他的……就容我再想想。”

无序对余晖又大致的谈了下计划，便带着她向着电子电器区走去。

一路上余晖几乎要看花了眼。

她还没见过这样繁复多样的商品聚集在一起售卖的场景，即便是在坎特洛特和马哈顿这样大城市的商业街。

是的，即便她们同样有百货商店，但这两者有着很大的差距，也很难相提并论。

“人类怎么会有这样大宗、集中，却又繁复、精细的物品买卖方式？”

余晖问道，就像以往她向着塞拉斯蒂娅提问一样。

无序没觉得有什么，随口答道。

“这应该是有着多方面的因素促成的吧……但无非就是一些供需关系、商业竞争以及规模效应之类的原因……我也很难能给你系统的讲解，这应该会涉及到经济、社会之类学科的交叉……”

他说完看向余晖，见到她一副思索的样子，连忙对她说道。

“我就一说，你也就一听就好。我对这些也不怎么熟悉，要是你有兴趣的话，我们等下可以再买些专业书回去。”

余晖忽然晃过神来，她竟然进入到同塞拉斯蒂娅相处的状态了。

“啊，没什么～我也是随口一问，不用在意。”

她收回了对无序的视线，转而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看样你对他信任了不少啊，姑娘。”

“啊，在这儿。”

无序他们进入了店面。

“店员，来两套最新发布型号、配置的手机跟平板，各样配件的话来三套。”

接待他们的店员有些懵，晓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曾见过这样的顾客——就像是在点菜一样。

不过他还是明白了无序的意思。

“好的先生，我去帮您去取。”

无序看着离去的店员悄悄的对余晖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到实体店这样来买，我表现的怎么样？”

“不好评价……不过他看你眼神不太对……”

“真的？”

“……你刚刚不会是在装大款吧？那种话，那种语气……”

无序讪讪的笑了笑。

“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

“啊，对啊！？你哪有那么多钱来的？总不能是魔法变的吧……”

这时无序露出一副自得的笑容。

“不是魔法变的，那样会破坏平衡。是我卖出去几盏艺术品灯，赚了有好多……”

他将手向余晖摊开，掌心中坐落着一盏经典的玻璃拼贴灯……不过那经典的像龙马无序他自己……

“呃……你认真的？”

“当然！”

余晖挑起一侧的眉头，沉默不语。

“先不论我的艺术造诣如何，单单就是以我无序的形象为主就能让它卖出天价！我赚钱可是很容易的！”

无序又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此时，零零散散分布在这个城市中处于相同或不同的地点的，近千忙忙碌碌的分身，他们都遥遥向着他这个方向竖起了中指——不论是在麦啃啃做汉堡还是在除草、看孩子的。

余晖稍稍歪头，挪开了视线。

她从玻璃上看到了映出来的无序背影——他背在身后的食指和中指正在交叉。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牢牢的记下——反正不可能是“我发誓”的意思。

她又将视线挪到无序脸上，盯着他的眼睛。

这让无序有些慌张，双眼四处乱瞟着，不敢同余晖对视。

“先生，这是您要的……”

提着大大小小物品的店员归来了，看着气氛有些僵硬的两人，不由得顿了一下。

“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让我们来结账吧。”

无序像是被拯救一般松了口气，向店员递出信用卡，将东西接过。

余晖也没再纠结于此，而是专心看着店员的操作。

“这是人类的货币？一张卡片？”

在又看到操作完毕的店员将卡片原封不动的递回给无序时，她的神情变得越发疑惑——她并没有看到正常的财、物交换，或者说交易。

就在她想要张口询问时，无序像是预知到一样，直接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是信用卡，是能够记录持卡人账户相关信息，具备银行授信额度和透支功能……”

他神采飞扬、侃侃而谈，言辞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不再是在余晖上一个问题时的三不知，反倒像是一位沉浸金融行业多年的老学究。

他对余晖每个新提出来的问题都来者不拒。

只是言谈之中的书面气重了些。

要问为什么的话……

或许可以看看又在市立图书馆之中四处游曳的灰白色魔力？

好像有些眼熟是不是？

无序对着自己掌心中露出“又是图书馆！？”表情的无序台灯做了一个“住嘴！”的手势，又随手将其散去。

余晖倒是没察觉什么异样。

她聆听着、思索着，尽其所能去理解、汲取着知识。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学龄前的幼驹，一切都是新的、陌生的，需要她从头认识世界……

余晖沉默下来。

她沉默着跟着无序走出商店，手中不自觉把玩着新买给她的手机。

她能看出无序在很努力、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实际上，不仅是她的疑惑，他几乎解决了近乎全部她本要面临的问题。

她很难想象如果她没有无序会怎么样。

是流浪街头？

还是送入监牢？

又或是死于饥饿？

亦或是冻毙于风雪？

还是……

不论如何……都可能会致使余晖走向她最为厌恶的未来——碌碌无为、郁郁而终。

即便最终能再站到曾经的位置上，面对着最熟悉的面庞，一切也都不一样了，她也看不到那样的未来。

余晖望着走在前面心绪灿烂的无序，他正搔头抓耳地规划着行进的路线。

“我对他来说是什么？”

心中又生发出她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疑问……

“他对我来说又是什么？”

…………

“我不去！我不去！我还要出去混的！”

无序连手中的可丽饼都顾不上了，扯着脖子想要往外挪。

可余晖这小妮子力气又大的很，一个劲的把他往女性用品店拽——天知道她要无序进去做什么。

但这时要是留下了把柄，他以后都难在这女孩儿面前抬得起头了！

可他还是一点点被余晖拽了进去。

什么！

你说无序是装的，是故意被拽进去的！！

什么话！什么话！

无序的事怎么能叫装呢！！！

他可是要很小心才能既不让自己的动作伤到余晖，又努力去拯救自己的尊严的。

他看着一脸捉狭笑容的余晖，腿上的力气又不由得松了几分。

好了！这下好了！彻底进去了！

无序脸上露出了不引人注意的笑容，却又在余晖回眸时快速收起。

既然都进来了，也就无可挽回了，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来都来了。

无序心中暗喜，要叫以前他还没这机会呢。

但又说回来，这店又不会不让进，但进去不买点什么又总是会不自在——总不能买个胭脂学贾宝玉，用来吃吧。

余晖开始顺着台架挑挑拣拣。

这家店的商品样式实在丰富，各类衣物、头饰、小首饰等等数不胜数。

看样子这个店买的都是些穿戴的物件，无序四处瞟视着，被或是简洁婉约，或是张扬繁复的商品迷了眼。

索性不在多看，只是将注意放在余晖身上——看着逐渐兴奋起来的余晖，他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嗯，看样大采购还要多来上那么几次。

进门不久后，便有专门的导购上前来为无序他们引导、介绍了。

她讲解着区域的划分，商品的位置、风格特色以及时兴与否。

各类术语、专有名词一个劲的蹦出来，这间店铺被描绘得就像时尚的中心，想必瑞瑞会是这里的常客。

不过一路上余晖对导购都是态度平平、满不在乎。

无序发现，其实不仅是导购，而是她对所有她所遇到的人都有一种疏离与轻视。

在她认识到真正的无序之前，她对他也是同样如此。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她从未认同过她人类的身份。

她是更高级的、更魔法的，她是小马。即便人类也有着有趣与奇妙的东西，但谁又能轻易的接受这样身份的转变呢、谁又会轻易的将自己认同为另一种与自己的生物呢。

天蓬元帅被黜落成猪都是先一口咬殺猪母连同子弟呢。

无序觉得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但并不是要余晖去改变自己的认知。

保持自我，这没有错，反而非要让她改变认知，将自己认同成为人，那才是错误的呢。

要做的是别的什么，他还任重道远呢。

在挑选完衣物后，无序与余晖随着导购的引领走向更衣室。

无序在外等着，余晖则在内更换大大小小的衣物，既看看是否合心，又看看是否合身。

余晖抱了许多进去，也没有什么特意每件都穿出来展示，试衣间也有镜子，只要她个人观感良好便可收下，这也是无序提前对余晖说的——让她放心来买。

余晖也不是得寸进尺的性格，她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她还特意向无序透露出想要打工的倾向——她并不想想寄生虫一样依托无序过活，即便不可能承担大部分，但也想要承担一些。

但无序没有同意，她需要再多适应些这个世界，她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过，在无序等待过程中，余晖偶尔也会将自己特别满意的穿出来走走、转一转。

这倒是让无序饱了眼福，毕竟在剧集中余晖的风格可没有这么多变。

看着两人自在轻快的举止、幽默诙谐的打趣，在一旁静候的导购也暗暗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亲人？情侣？朋友？管家与小姐？

感觉都不怎么贴合，可她也未多做言辞，只是尽心服务、履行自己的职责。

…………

在辗转多个店铺后，他们近乎将所有最近所需的衣衫及散碎物品都买好了，这也让无序身上挂满了袋子。

什么！为什么不用魔法？怎么不用，反重力魔法而已，满easy的，毕竟谁也不能带着这些大大小小的物件在日用品区转五个来回吧！

什么！为什么不用传送？他当然是有原因的啦，当然是有小心思的啦。

但原因是什么，小心思又是什么的话………

你猜啊～～

ps：无序的心思你不懂啦。

两人如同伶俐的飞鸟一般，在卖场的四处留下了欢声笑语。

余晖从没在一天之中穿过这样多的衣服，也未戴过这样多的饰品——她从一间店铺出来时是简约的半休闲主义，而从另一间店铺出来时却又是张扬的前朋克摇滚风了。

余晖倒谈不上有多喜欢换装，可架不住在旁一直撺掇的无序——这小子一直憋着坏心眼儿呢，而她现在恰好又很听信他，所以就连骑行服与滑雪套装她都被无序忽悠着试了一遍。

至于换下来的衣装呢？

那自然是装好挂在坏心眼的无序身上啦。

在一饱眼福的同时又承受着身体上的负担，嘛～只能说他是痛并快乐着喽。

于是，卖场的人们都会为风格多变却同样令人赞叹的美丽少女，以及身上几乎挂满提袋却依旧满脸笑容的人型半挂而惊叹。

就这样，他们穿梭于各家店铺之中。

而几乎在所有的店里，人们见到这样风姿卓越的两人时，都如同先前的导购一般，不由地猜测这两位之间的关系。

可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又有谁能猜的出来呢。

在一盏被制成行道树样子的彩灯之下，无序送给余晖了一串既可以做为头绳，又可以当做手链的配饰。

这是无序用魔力融合了三件饰品制成的。

它以深青为主，辅以金盏勾勒，显得沉静而庄重。

它又坠着以余晖可爱标志为形体金银错出来的饰物，与余晖活泼张扬的发色相衬，显得得成熟优雅了许多。

并且，它还有着独特的功能——只要将其带在手腕，心中想着自己想去的地方，再打开任意一扇门，她就能通过它到任何……才怪啦，任意门都要被玩烂啦，这只是一个方便余晖回家的饰品而已。

只是无序不想让余晖将时间浪费在路上。

不过因为它是靠无序凝聚的魔力结晶为源，也不能很长久的运转，也就一个月的样子。

因为这是不附加精神与意志的魔力，并不能源源不绝的自主产生魔力。

不过只要找到无序充满魔力或是要点魔力结晶便可以一直用下去。

况且它可是附魔了忠诚和不毁的，既不会丢失也不会损坏，称得上神器了。

它在没有门的情况下也可以凭空生成一扇光门来，不过消耗的魔力会变多，让补魔的时间提前。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即便现在无序的魔力还有些拮据，但等到他破壳以及建成新的传送门，魔力要多少有多少好吧。

余晖对新得到饰品很是喜欢，她可是十分怀念独角兽使用传送魔法的时候——现在行动都要靠腿脚，真是累的要命。

这时，沉浸与购物与欢笑的兴奋退去了，劳累和酸痛占据了上风，她现在只想抱着自己的新衣倒在床上睡它个昏天黑地，其实她的衣服都能将她买起来了。

正好此刻天色见晚，她又新奇于无序的礼物，想要尝试一番，便招呼着无序通过一条通道的门回家。

可却没有回应。

“无序？”

余晖又叫了他一声。

仍旧没有回应。

“无序？！”

余晖连忙回头看向他。

可却发现无序突然像是石塑一般不再动弹了，浑身挂满袋子像个架子，双眼无神，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这不由得让余晖毛骨悚然。

一股巨大的恐惧与心慌袭击了她，她异常急切的将无序拉离原位，冲向打开的大门，她几乎是在拖行着无序在走。

空空空。

在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后，她们回到了家里的客厅中。

不等站定，余晖便匆忙的拨去挂在无序身上的袋子，即便衣服、饰品那些散的到处都是也不多做在意。

她只是紧张的看着一动不动的他，试图找寻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并寻求解决的办法。

可她发现……

她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