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特别事件
发表于: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537105/a-particular-incident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二
从床上散发出一种舒适和安全的感觉。塞拉斯蒂娅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位置,正好紧紧靠在这个奇怪的生物身上。她的前腿压靠着它的胸膛。她的头顶正好放在它的下巴下面,她的角压在它的脸颊上。公主还拉了一条毯子盖住他们俩,而塞拉斯蒂娅,轻轻地叹了口气,几乎马上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床周围的这片区域可没有什么安全或舒适可言。事实上,只能描述为天下大乱的场面爆发了。卫兵们开始将平民赶出走廊。几匹贵族雄驹非常抓马地晕倒了。到处是喋喋不休,窃窃私语,还有很多指指点点。通常来说,也应该会有很多大喊大叫,但每匹马刚刚都看见公主睡着了。唤醒某种又大个又奇怪的怪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唤醒他们勤劳的公主似乎只意味着粗鲁无礼。
也不是说他们就能吵醒公主。众所周知,天角兽们睡起觉来那可是死沉死沉的,臭名昭著。天爷良心哪,露娜居然睡过了整个幻形灵入侵事件。话虽如此,重要的是心意嘛。
“确保没有小马能逃跑!”瑞雯说道,她的头来回晃动,眼镜都几乎要从她的吻部上甩飞了。
马克西姆把目光从床上移开,看向这匹较小的雌驹。“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当然是在跟你说话,傻瓜!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城堡,小马们会开始恐慌的!”
马克西姆想了一会儿。这显然是最坏的情况,但她是一匹喜欢清晰思路和行动的雌驹。现在绝不是开始绕圈子跑来跑去,像疯了一样尖叫的时候。
“离那该死的床远点!至少一百--”
“嘘~!你要是继续大喊大叫,就要吵醒公主了!”
“哦,你才要闭嘴,书呆子。女士们,赶快退后,确保没有小马能跑掉!麻溜滴!”
卫兵们显然被刚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弄得筋疲力尽,很快行动起来甩去了心里的震惊。他们匆匆忙忙地从床边后退。刚才一直在现场看热闹的二十多名平民被围捕起来并赶到了一个随机挑选的房间里。一名中士也试图抓住瑞雯,但那匹陆马的一个眼神就让这匹雌驹来了个180度转身走开了。现在要轮到马克西姆来把这匹顽固的雌驹拖走了。
两分钟后,走廊里已是空无一马,马克西姆和瑞雯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堆沙袋后面,这些沙袋是由一位乐于助马的列兵凭空变出来的。另一门“情感支持大炮”也被从不知道哪里弄了过来,这让瑞雯很不高兴,这门大炮现在瞄准了床,原来的那门炮被拉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处于相同的状态。
“好吧。走廊的两边都已经确保了,我们可能也离得足够远,不会受到那东西正在做的事情的影响,”马克西姆说道,越过沙袋探出脑袋窥视。
“它在施放什么咒语吗?”瑞雯问道。
“我猜一定是这样。很可能也是一个强大的咒语,能够像这样蛊惑陛下。列兵,请把麦克风给我。”
“什么--”瑞雯开始说话,却猛地浑身一抽,马克西姆打开了一个大得出奇的麦克风,空气中充满了震耳欲聋的静电啸叫声。
那匹雌驹皱起眉头,狠狠地拍了几下,直到静电声消失。她把它放到嘴边。
“某实体,外星马,梦魇生物,或虚空本身。你非法踏入了小马国的领土。立即释放塞拉斯蒂娅公主陛下,乖乖服从拘留,这样你就可以被监禁和受到研究。不遵守的话将导致你的灭亡。你有十秒钟的时间服从!”
马克西姆把话筒扔回给那个列兵,向站在附近的一名中士靠了过去。“五秒钟后,瞄准床上方来一发警告射击,”她低声说道。
“给我等一下,”瑞雯说道。“你不觉得这可能有点……极端了吗?”
“绝对没有。这可能是另一个无序级别的怪物。在它伤害任何小马之前,必需制服它。”
“我想是的。只是不要--”
“霍普赖特列兵,开始给那门大炮装弹。”
“尖尖的东西吗,长官?”
“无论你想要什么,哥们。只要确保它有杀伤力。”
“不许在我的走廊上开炮!”瑞雯大喊道,一把抓住了那门大炮,费了很大的力气,把它拖向她的方向,远离那些玩火药玩得丧心病狂的雌驹们。“不。许。在。我。的。美。丽。干。净。的。走。廊。上。开。炮。拜托!”
瑞雯刚说完这句话,那个中士就把头低了下去。一道纯净的能量从她的角上飞了出去。它发出的声音就像一声霹雳,在它后面留下了明亮的金色残影,它在睡在床上的生灵上方几英寸处飞过。它向上拱起,击中了上面的一根老橡木横梁。
中士对那精准的一击只能感觉到无比满足,可惜的是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然后一只象牙色的蹄子就打中了她的下巴。那匹雌驹僵硬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都变成了果冻一样,摔到地上瘫成一团。
“有马倒了!有马倒了!”某马喊道。
一些勇敢的卫兵拿起长矛指着现在气喘吁吁、目光狂野的瑞雯。马克西姆皱起眉头看着她。
“想不想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军事行动中扔一把活动扳手碍事,瑞雯?”
“停。止。试。图。炸。掉。东。西。”瑞雯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马们需要在你们身后善后。我的小马们。四处投掷闪电只会……”
她指了指床,愤怒地咬紧牙关。
“如果你看上哪怕五秒钟,你都会发现这个生物甚至听不到你的声音。看啊。看啊。”
马克西姆狠狠地瞪了陆马一眼,伸出一只蹄子。一名列兵走上前来,给了她一副双筒望远镜,同时两名卫兵和一名战斗医务马员则照看着昏迷的中士。透过望远镜,上校看向公主殿下。就她看到的,天角兽似乎还没有受到伤害,这让她稍微放心了一点。
她哼了一声,眯起眼睛调整了双筒望远镜的焦距。那个生物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所以她无法好好看清。然而,她注意到的是,有什么东西从它的耳朵里伸了出来。它很小,黑色,有光泽。又聚焦了一点点,她发现那是一个耳塞。
“…哼。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它没有反应,”她咕哝着,挠了挠头。
这一次,威慑和震慑,制服大多数对手的常用策略,似乎不会奏效了。这让她处于了一个有点尴尬的境地。她不能明确地命令她的哪个士兵攻击这个生物,因为它离塞拉斯蒂娅公主太近了。就算他们的攻击真的命中了,她对此是有怀疑的,他们也可能会击中天角兽。据他们所知,这个生物有可能在观察和倾听,如果他们开始行动,以数量优势发起攻击,它可能会选择伤害公主,或者从床上跳下来,冲向任何一匹靠近的小马,或者做任何其它事情。
看起来在他们的蹄子上落下了所有操蛋情况之母。
马克西姆放下双筒望远镜,看着那些盯着她看的小马们。在大多数高压力情况下,总是能在士兵蹭看到彩虹般的多种情绪。恐惧,兴奋;她甚至见过无聊。当她看着军官和士兵们时,她发现不存在什么情绪范围。只有一种情绪。
焦虑。
“…那么,有谁有什么主意吗?”
~_~_~_~_~_~_~_~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城堡里的每一个军官,除了两个负责走廊两端的“检查点”的马,都围着一块黑板站着。每匹雌驹都穿着全套战斗盔甲,每匹马都拿着自己最趁蹄的武器。
不仅走廊被隔离了,城堡本身也被封锁隔离了。驻扎在首都各处的卫兵们被命令返回,听取了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一次含混的简报,并开始工作,防止小马们把头探到任何不该探进去的地方。每个出入口都被封锁了,并且至少有二十匹飞马负责阻止任何其他会飞的生灵靠得太近。
城堡外的小马们无疑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在城堡内外及其上空有两百多名卫兵,但他们操不了那个心了。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可以在任何太过重要的马出现并开始提出问题之前解决这种情况。
站在黑板旁的雌驹们是这个时代的一些最优秀的军事成员。那是一些已经久经战阵的小马。经历过多场战争和数十场战斗的老兵。如果有马能把他们的公主从那张床上弄出来,远离那个外星生物的魔爪,那就是他们了。至少马克西姆是这么在心里告诉自己的。
“好了,我们能确定就把床周围的地板锯开,让它掉下去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吗?”一名上尉说道。
军官们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马克西姆。第五次了,就没有一匹小马告诉暗夜卫队的那个上尉赶紧滚,这个事实让这匹雌驹头疼不已。她尽力不叹气,用戴甲的蹄子揉了揉鼻梁。
“晨星,我向一切善良和美好发誓,如果你不--”她闭上了眼睛。“就是……去盯着那张床吧。”
“上校,我知道这似乎是一个有点牵强的想法,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真的需要跳出--”
“你。那。屁。屁。赶。紧。从。我。眼。前。消。失。就现在。”
她睁开眼睛,转向其他军官们。“现在,有什么好主意吗?”她带着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问道。
一名中士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蹄子。
“这里不是幼儿园,银盾烁烁。如果你有想法,就说出来。”
那匹雌驹张开了嘴。
“不过,给你一个合理的警告,如果你那主意像晨星兜售的想法那样蠢,我会把你揪起来,从最近的窗户扔出去。”
中士连忙闭上了嘴。“那没事了,”她咕哝道,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
马克西姆皱起了眉头。“来吧,女士们。老天在上,你们都上过小马国一些最好的军事院校。那些你们都拿到的文凭本应该意味着在你们的耳朵之间还是有点东西的吧!”
一名中尉清了清嗓子。“看起来那两个只是在睡觉,长官。我们可以在阵地上坚守几个小时,然后试着等他们睡醒。”
“糟糕的主意,”马克西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不知道那个生物在对公主做什么事情。时间很可能至关重要。再说了,卫兵从不坐以待毙!我们是积极行动的小马。下一个!”
“我们可以试着把公主传送走吗?”
“强行传送另一匹小马总是很麻烦的。如果没有其他选择的话,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但我喜欢你的思路。其它小马呢?”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过去那边,把那怪物打出屎来呢?”
“因为它挟持了我们的公主,而且它的体型是她的两倍大,这意味着它比这里的任何一匹小马都要大得多。来吧,继续想主意,小雌驹们。如果我们继续集思广益,我们可能会想出一些有用的办法。”
当马克西姆开始在黑板上画画时,这群马进一步靠近了黑板。瑞雯尽力不理会那些喋喋不休。她和两个无聊的列兵站在沙袋墙旁边,盯着床和上面的生灵。这匹陆马只想走过去,试试唤醒公主。对她来说不幸的是,她两次尝试这样做,都被挫败了,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叹了口气,她把头靠在一个沙袋上,闭上了眼睛。“多么美好的一天啊;现在还不到午餐时间呢……”
当她自言自语时,床上有了动静。外星生物咕哝着坐了起来。它环顾四周,眼睛几乎睁不开,布满了血丝。它打了个哈欠,伸出双臂,然后伸手去找公主。它把天角兽翻了个身,然后躺下,把胸膛靠在塞拉斯蒂娅的背上,把一只胳膊放在了她的躯干上。公主睡得很熟,抓住了那只胳膊,紧紧地贴在胸前。
这些动作做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当瑞雯睁开眼睛时,她没有看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卫兵们当然看到了发生的事情,但谁也不愿意告诉这匹陆马。等到他们的上级互相大喊大叫完了,并在黑板上画好了看起来像恐龙的东西后,他们会履行士兵的职责,并抽签决定谁来报告这个事件。
瑞雯瞥了一眼两个卫兵,他们看着她,眉毛都没抬。
“那--”
“不行,”一名卫兵摇着头说道。
“我甚至都还没--”
“我们被授权拘束你,如果你再尝试奇怪的事情的话,瑞雯女士。我可能不是很喜欢打结,但这位耀光是真的很喜欢。”
“她说得对,女士,”另一个卫兵说道。“我喜欢打结。它们是我的激情所在,是我的生活方式。当我还是一匹小马驹时,我就是一名冠军绳结制作者。我在十一岁时发明了双吊雌驹扭曲绑缚。”
“…你是编的吧。”
“如果你再试图穿过无马区的话,我保证你会发现真相的,”那个卫兵说道,对着陆马晃了晃她的长矛,然后用枪屁股敲打地面。“我们把床周围封锁得密不透风;我们可不希望你到处乱跑,而且--”
*咔嚓* *咔嚓* *咔嚓*
卫兵看了过去,那种无聊的表情立刻消失了。瑞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那里,离床只有几英尺远,是整个中心城最讨厌的害群之马之一。那是一个没有魔力、无视法律的生物,任何王室或平民的法律都无法真正消灭的生物。它和它的同类很像蟑螂,不过更加地不要脸。一位自由撰稿马,带着一台超大的相机,戴着一顶缝有‘媒体’字样的圆顶礼帽。
“哦,不,”一名卫兵说道。
“哦,妈个奶的,”另一个说道。
在走廊的另一边,驻扎在另一个检查点的那群卫兵开始大喊大叫。瑞雯毫不犹豫地从离她最近的卫兵的蹄子里夺过长矛。考虑了一会儿后,她把它转了半圈,把圆圆的枪屁股准备好,然后用尽全力投了出去。
那名记者全神贯注于拍照片,以至于她还没有注意到大喊大叫,是一个完美的目标。那匹独角兽站得笔直,侧身朝向瑞雯和两名卫兵,他们三个都看着长矛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那是教科书般的完美投掷。如果那匹雌驹没有俯下身子以从不同的角度拍摄另一张照片的话,它就会干净利落地击中记者的肩膀。因此,长矛只是擦过了她背上的皮毛。
“马蛋的!”瑞雯咒骂道,那匹独角兽发出了一声惊叫。“来马啊,谁都行,夺下那部相机!”
那个记者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动作很快。她把相机藏在腰边的一个袋子里,然后沿着走廊跑了出去。数十支角点亮了,许多咒语向她发射过去。不知怎地,那匹雌驹设法躲开并穿过了那些咒语,跳过灵气之手,在魔法笼子和锁链下滑行溜过。
“民众有知情权!”她喊道,眼睛疯狂地四处寻找逃生路线。“你们休想用羊毛遮住我们的眼睛!”
那些没有魔力的马开始像瑞雯一样投掷长矛。有些马表现出助蹄一样的温柔,把枪屁股向前扔了出去。其他马则远没有那么仁慈,向她射出了最近刚打磨锋利的矛尖。这些雌驹们想起了一篇关于她们自己的语气相当严厉的文章,其中提及她们中的一些马和她们不良的理毛习惯,她们现在仍然怒火中烧。
值得庆幸的是,这名记者没有被刺穿。长矛在她周围弹跳,把漂亮的石头地板刮花了,这让瑞雯很是沮丧。一些枪屁股命中了目标,击中了她的腿,其中一支甚至命中了她的胸口。她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但她从未跌倒,从未停止前进。她将要写的关于这个大新闻的文章最终将会让她在《中心城时报》谋到那份工作。她不能失败。现在绝不能。她的那个梦想,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写只写城里哪里有最好的茶馆的梦想,就近在咫尺了啊。
瑞雯和马克西姆被拉开了,不要碍事,现在三匹雌驹叠起了罗汉,而最上面的马嘴里叼着一根鱼竿,然后她俩只能惊恐地看着记者跳向一扇窗户。一声巨响,玻璃飞溅到各处。那匹雌驹闭着眼睛,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自己的逃脱充满了信心,而当一对魁梧的飞马出现在她面前时,这个想法立即被抹杀了。他们齐心协力地伸出蹄子,抓住了独角兽的前腿。
突如其来、出乎意料的停顿让这匹雌驹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而那两个浑身都是玻璃的卫兵不是太高兴,带着她飞回了走廊。她扭动着身子,试图逃脱,但他们的抓握就像钢铁一样。
“把那东西拿过来!”马克西姆皱着眉头喊道。“她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想我今天早上看到过她,”瑞雯说道。“她可能是你塞进那个房间的小马之一。”
“好吧,现在我们要把她升级到坐地牢,”马克西姆生气地哼了一声说道。“谁把玻璃清理干净,之后我们需要仔细检查整个城堡是否处于完全封锁状态。听到我说的了吗,小雌驹们?我们不能让小马走--”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猛地被推开了,吓得马克西姆跳了起来。从那间侧室里走出来的,话说她确定那个房间里已经锁上了的,是在当前这种微妙的情况下你可以想象到的最要命的小马。夜之公主本马,露娜公主。
那位公主走到走廊里,看上去疲惫不堪,而且明显脾气很暴躁。从三十英尺开外,瑞雯就能看到那匹雌驹眼睛下方的眼袋,而公主则努力抬起头。之前那一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而这可能会给他们所有马带来灾难。
露娜公主比她的姐姐更喜欢睡觉。塞拉斯蒂娅公主在忙碌的一天开始之前可以只小睡一会儿,而露娜需要整整八个小时。而那八个小时不能得到保证的情况对每匹牵涉其中的小马来说都很糟糕。当她睡着时,一切都很好;只是在那之前,事态就像在没长翅膀的情况下走钢丝一样。
当那只天角兽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环顾四周,眉头紧皱时,所有小马都一动不敢动。有一名卫兵大口地吸了一口气,而另一名卫兵立刻把一只蹄子塞进了她的嘴里。马克西姆示意拘押记者的卫兵们别动弹。瑞雯也一动不动。天角兽对动静很敏感;如果她尽可能地保持静止,公主就会从她身边走过去。
露娜低声嘟囔了些什么话。她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咂了咂嘴唇。另一名卫兵发出发一声呜咽,然后差点失去了门牙,因为一只穿着铁甲的蹄子卡进了她的嘴里。这位公主开始走路,每走一步都左右摇晃。走廊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她那穿了蹄铁的蹄子在石头地板上发出的咔哒声。
她正朝那张床走去。只要再走几英尺,她的嘴就会撞到床。
如果瑞雯是一匹勇敢的雌驹的话,她会叫住这只天角兽,但现实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马克西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在她眼前展开。如果露娜撞到那张床的话,它很有可能在十秒钟后就不复存在了。希望塞拉斯蒂娅公主在那一切结束后不会被烧得太焦。
虽然一整夜保护她的所有小马驹的梦想后露娜已经筋疲力尽,但在撞到床之前,她仍然有足够的清醒意识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皱起了眉头。在所有地方之中,谁会愚蠢到在公共走廊中间放一张床啊?
所有小马都只能屏住呼吸,看着露娜爬上床,准备训一下这个小混蛋,然后是非常彻底的胖揍。床有点太高了,不太容易爬上去,这让她更加恼火了。她咕哝了一声,爬到了盖着被子的床垫上,当她的一条后腿被毯子缠住时,她有点跌跌撞撞。她稳住身体,没有摔倒,但在她防止自己摔倒时,她的吻部接触到了那个生物的鬃毛。她的鼻孔反射性地张开了,吸入了一股薰衣草味的果香。
马克西姆眼看着露娜公主的双眼颤动着闭合,然后瘫倒在了床垫上,所有的紧张都离开了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上校把她的金色头盔从头上摘下来,仔细端详了好几秒钟,她思考了她的职业,她的马生选择,以及那个名叫命运的严酷之主。做完这些后,她跳到空中,用尽全力把头盔钉在地上。
“马个蛋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