肴酩Lv.19
麒麟

椋鸟

(十)

第 10 章
2 年前
“冲啊,黛茜!快点、再快点!”云宝对自己说。她已经看到前方的小呆了。胜利在望,但如果不再快点,小呆就要率先冲破终点线了。
速度越来越快。她感觉身体在和这股气流不停地摩擦,体温在不断升高。摩擦先是断断续续发出擂鼓一般的声音;随后鼓声连成了一片,其中若有若无能听到连绵不断的笛声。渺远而空灵。
她仿佛又听到那个下午,椋鸟唱的那段旋律。如同从遥远的天边而来,又似近在咫尺。细听,好似是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组成的大合唱。里面有激昂的鼓点,似血脉在喷张;有钢琴悠扬的旋律,若椋鸟高亢嘹亮的歌唱;有女高音在独唱,那声音空灵得似造物主所发出;小提琴声在与之和弦,似悬挂在天边的万道彩虹瀑布静静地泄落凡间。
她惊异地看到万千只椋鸟与自己一同飞行。它们喳喳地叫着,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它们变幻着队形,为她保驾护航,冲破变幻莫测的大气层。她没有感到害怕,而是与她们一同飞着,仿佛自己也是它们中的一员;又如同她成为了指挥家,指挥着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亦或是成了领头鸟,引导它们变幻队形,在创造着属于它们共同的奇迹……
她被椋鸟和这段旋律所包裹。她感到无边的爱与温暖,像蝴蝶静静地躺在茧中等待破壳而出。这段旋律让她看清了一切,也看淡了一切。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再值得追求,什么校运会冠军,什么父母的骄傲,什么闪电天马队,统统都被她抛到脑后。她看到了过往生活中的所有片段,像走马灯一样放过。
在这旋律中,她也听明白了飞行的真谛:所有技巧都是徒劳的,都无法让你成为完美的飞行者。只有天马合一,灵活而娴熟地驾驭天空中的每一道气流、每一片云朵,凭借本能去飞行,让自己彻底成为天空的一份子,才能获得无边的自由。
她感知到臀部的魔法异动。她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可爱标记。那是一大一小两道环状彩虹形成的同心圆图案。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可爱标记!
她感到翅膀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了。她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咔咔咔咔,先是翅膀的,而后蔓延到全身,像是某种不治之症已病入膏肓。她以为会痛,却没有,仿佛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她享受地听着那清脆似铃铛的碎骨之声。她的羽毛一根根脱落下来,撒满空中,像椋鸟一般。
她的全身正在变得透明。每个细胞都像是一只啁鸣的椋鸟,纷纷鼓动着光的羽翼,像要四散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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