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说你做了什么?!”
听完那得意洋洋闪现回家的无序一通波澜壮阔的描述以后,一股凉意顺着贾斯汀(Justin)的脊背贯穿全身,周遭的世界也很快开始失真。
“我把奇奇丢进了互联网啊,就像我平常钻进你蹄机里一样简单,没必要大惊小怪。”无序不以为然地又简述了一遍,“毕竟我对你保证过的,这次对奇奇的考验,换地方啦,绝不会再拆你的家啦!”他挥手变出几朵小烟花,仿佛在庆祝自己办了件大好事。
独独是贾斯汀瑟缩在原地不由自主地发抖:“可这和你之前计划的不一样吧,你不是说要从勇气的角度下手吗?丢进互联网去考验勇气未免……太离谱了吧?!”
无序先是哈哈大笑,随后满脸都溢出了自豪的神情:“很巧,天马姐妹今天大吵了一架,她们亲情与个性对立所产生的矛盾让我才思如泉涌,想到了更好的点子,能一次性把天马姐妹都考验了!”
“都考验?我……我还是不太明白。”
“你想啊,皮皮最懂直播,又有大量粉丝和流量加持,互联网必然是任她发挥的领域,我很好奇她会用什么办法拯救困在互联网中的姐姐;而奇奇对她的父亲、对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妹妹,一直有难解的心结,这不,我把她丢进互联网去追寻她父亲的踪迹,再设以生存危机考验她的勇气;整场测试下来如若奇奇成功获救,必然会加深姐妹对彼此的了解和感情!你说说,这是一石……一石三鸟啊!我简直是个天才!!!”无序激动地讲解着,修长的身形回旋穿插几乎都要打成死结,是真真正正的得意忘形。
“加深姐妹感情?!”然而,听完无序炽热轩昂的讲解,贾斯汀只感到成倍的焦虑如同无情的极寒降临到屋中,令她更加激烈地颤抖,“如果你想从姐妹差异这个主题入手的话,你明明有更多更安全的做法啊!交换她们的可爱标记,或者交换她们的灵魂,哪个不比丢进互联网强啊?”
无序皱起眉头,无趣地冲贾斯汀摆摆手:“太老套啦!千年前星光熠熠为了加深日月屁屁对彼此之间的了解,就交换过她们的可爱标记。不得不说,她真是整了个好活儿!但前提是——在千年前,那是个新奇的好活儿!现在,千年后了,好活儿写进历史难免成陈词滥调,而不加以创新的拙劣模仿,更会让好活儿变成烂活儿!”顺势,无序为自己变出了一身倜傥的风衣,吊起烟斗,戴上厚厚的眼镜,仿佛他此时就是个博学多才,敢于挑战权威、创造新经典的大学者,“所以说,像我这么有上进心的存在,面对新的时代环境,必须要瞄准自己的差异化赛道,通过特有抓手寻得擅长的垂直领域,找出考验的精细化引爆点!简而言之——推陈出新,咱得整点新活儿!”
无序这一通流利的黑话把贾斯汀整个给干懵了,直到无序弹了下她的脑门,呆愣半晌的贾斯汀才将将回过神来。
“好吧好吧,我认了!你就告诉我,把奇奇丢进互联网里,会出现哪些可能的危险?”不知是不是上一次考验的拆家把贾斯汀拆出了PTSD,她现在对无序考验过程中的一切不稳定因素都极其敏感。
“哎呦,瞧把你吓得,放轻松,我亲爱的贾斯汀!”无序温柔地抚了抚贾斯汀的小脑瓜,以带去些许安慰,并表达他胸有成竹。
可接下来,无序作出的一番解释,却险些让贾斯汀原地去世——
“这次考验几乎没有任何风险!仅有的那一条,无非就是——奇奇不是混沌生物,她在互联网的世界里没有混沌魔法保护,所以她的马格数据会遭到消耗,不断流失。初期阶段,她会放松警惕,渐渐开始认同那个虚拟世界的一切;中期,她会间歇失忆,忘记自己其实是现实世界的小马;后期,马格数据大量流失的阶段,奇奇会感到身心俱疲,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互联网中解体,数据消解,最终死在里面!”
……
贾斯汀给不出反应了。
她瞪圆眼睛张大嘴,像是被鸡头蛇尾怪石化了一般,完全停止了自主呼吸。
“贾斯汀?贾斯汀!喂!整场考验有我全程监控呢,哪会让她死在里面?所以说,唯一值得担忧的风险点,也基本等同于不存在啊!”
直到无序讲出充分必要条件,并举手划拳以良心作出担保,贾斯汀这才大口呼吸,而后瘫软倒地。
“你最好……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几番惊吓、虚弱不堪的贾斯汀竭尽全力朝无序瞪出了告诫的眼神。
无序看贾斯汀怪可怜,干脆把她整只抱到怀里,细声细语地安抚:“放心吧,贾斯汀,我也是会吸取教训的。今天,我拿我这条千年老命向你保证——”
……
“这绝对……会是一场安全且精彩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