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minous-cloverLv.7
天马

无光,无声 Unseen, Unheard

第二章 习惯形成

第 2 章
4 年前

 


云宝黛茜越来越烦躁,风向和她的飞行方向正好相反,吹的她睁不开眼睛。
今天的风就是要跟我作对是吧!
云宝今天很早就起来了,昨天晚上她根本睡不着。起来之后她就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犹豫到底要不要坐火车,还差点忘了吃早饭。萍琪派不会飞,所以她们一起坐的火车。不过这次只有她自己,没有什么能阻止她……飞过去。
当然,即便是对云宝黛茜来说,这个距离也有点困难。然而,当她想到自己的翅膀能比火车快多少时,这点意见立刻就被推翻了。
再次冲破云层时,她眨了眨眼,很高兴看到巴尔的马就在眼前了。她眯着眼睛企图阻挡刺痛的风,但还是被吹得直流眼泪。扫视了一下稳步接近的城市,她沿着巨大的火车站飞过去,很快,她就看到了巴尔的马孤儿院。
她满心欢喜地落在熟悉的院子中间,小跑着来到门口。
就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她犹豫了,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因为她意识到她不知道一旦她踏进这扇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会……记得我,对吗?”
她摇了摇头,“她当然会的,你个傻瓜!你和她昨天才见的面。”
“但是……我该怎么——” 她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了什么:
“姓名符号!呃,咄! 她当然会记得这个。” 她对自己的不安全感咧嘴一笑,“真傻……”
她的蹄子又犹豫了一下:“她们会欢迎我吗?” 她的蹄子蹭了蹭混凝土,“也许这是个坏主意。”
另一个她给了自己一下,她又摇了摇头:“不,不。这很好。谁不希望你在这里?你是云宝黛茜!”
她又发出一阵笑声,但很快就消失了:“只是……只是你有点紧张。你有这个能力。只需要进去,要求见飞板璐……小菜一碟!”
她咽了一口唾液,还是感觉有什么卡在喉咙里,无视她太阳穴上的汗珠,她举起蹄子。
一个蓝色的光环吞噬了门把手,把门推开了。云宝黛茜惊讶地愣住了,云雾时光走了出来,正好看向云宝的眼睛,她也愣了一下。
“哦,”云雾时光反应了过来,嘴角带着一丝小小的微笑,“你好,云宝黛茜。我能为你做什么?”
云宝踌躇了一会儿,向护理员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我,呃……其实我是来找飞板璐的。”
云宝黛茜瞥了一眼云雾时光,看到她的瞳孔里亮起了一朵火苗,云雾时光似乎不会呼吸了,只有她的笑容越来越大。“是吗?”她屏息等待着。
“是——是的,”云宝回答说,自信好像回来了一点,“我……嗯,我只是……我昨天和她玩得很开心,”她承认,“我只是,呃……我想看看她是否想再一起玩?”
云雾的眉毛一挑,对云宝戏谑地笑了笑:“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她用魔法拉开了另一扇们,飞板璐就站在云宝黛茜面前,飞板璐感受到了开门的微风,本能地伸蹄去拉云雾的前腿。
云宝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她的兴奋真的很好懂。云雾收下内心的微笑,引导着:“抓住她的蹄子,这样接触,再这样移动。” 云雾用云宝的蹄子做了示范——抓住它并保持垂直抬升。
云宝点了点头,模仿着这个动作,陌生的触感让飞板璐很兴奋。
云宝按照标准完成了动作,云雾继续说:“现在用她的蹄子画你的名字符号。”
云宝黛茜照做了,用飞板璐的蹄子画出一个小拱门,然后再把它切回起始点。立刻,飞板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喘息,抓住云宝的蹄子,轻抚着她的蹄节。
“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家伙。”云宝咧嘴笑道。
云雾时光轻轻地笑了笑,翻译了这个问候。飞板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声,这个笑声给了云宝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你俩今天有事要做吗?”云宝问云雾。
在云雾时光回答之前,飞板璐哼了一声,伸出蹄来拉了拉云雾。云雾时光把她的蹄子给了飞板璐,飞板璐在蹄子上敲她的句子。
“‘想看我做训练吗?’”云雾时光翻译道,微笑着。
“当然!”云宝喜笑颜开,她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同时梳理了一下飞板璐的鬃毛,“会有什么,孩子?”
云雾敲出了云宝的回答,飞板璐笑了,借云宝蹄子的力把自己拉起来。然后哼了一声,用蹄子指着院子的方向。
“她需要到院子里去,”云雾解释说,“你能先站在我的旁边吗?”
"哦!” 云宝眨了眨眼,意识到她正站在飞板璐要走的路上,“呃,当然。” 她侧着身子,挪到云雾的身边,“然后呢?”
云雾耐心地对云宝笑了笑,然后鼓励地点了点飞板璐的肩膀。飞板璐的脸变得认真了起来,她的眉头因专注而皱起。让云宝更震惊的是,飞板璐向前滑动她的蹄子,轻轻地拂过水泥地,开始向前踏出她的蹄子。
云宝紧张地盯着飞板璐越来越接近楼梯边缘:“你不去……”
“只是看着。”云雾耐心地笑着。
云宝的翅膀紧张地抽动着,她看着飞板璐,现在飞板璐离楼梯边缘只有一个蹄子的距离。飞板璐再次向前探出蹄子,摸到了楼梯的边缘。她自信地哼了一声,把整个身体向前探过去,并俯身将蹄子向下伸。她的前蹄找到了下一个台阶,又向前探去,直到探索到极限。她点点头,睁大眼睛探索了整个台阶,才安全的前往这一级台阶。另一只交替探了出去,再次找到了边缘,继续重复整个过程。
云宝黛茜全神贯注地看着飞板璐独自走下楼梯,完全被吸引住了。云雾只好戳了戳她,提醒她该下去了。两位雌驹轻轻地走下楼梯,小心翼翼地避开飞板璐,以免打断她的注意力。
当飞板璐走完最后三级时,云宝黛茜也抬起头来看向她,她再次用蹄子向前探了探,以确保她是在地上。她笑着哼了一声,高兴地跳了起来,她的翅膀扇动着,让她的蹄子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一瞬间。
“这太酷了!” 云宝黛茜向飞板璐称赞道。 她转向云雾,“她怎么学会的?”
云雾笑了笑,为飞板璐翻译了云宝的句子,飞板璐高兴地笑了。“这需要大量的练习,”云雾解释说,“空间意识和物体恒存是最难教她的东西,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
云宝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团浆糊:“呃 ……蛤?”
云雾时光眨了眨眼,被云宝黛茜的困惑迷惑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哦!”她把蹄子放在飞板璐的肩膀上,解释说,“空间意识是理解事物与自己的关系。物体恒存是指知道某些东西仍然存在,尽管你在那一刻并没有感知到它。”
云宝接受的这些信息让她皱起了眉头:“哦,好吧。所以,就像……根据地面的样子知道我在天空中的位置……并知道如何从我所在的地方回家?”
“是的,没错!” 云雾笑了。她揉了揉飞板璐的肩膀,朝飞板璐温柔地笑着,“所以……你可以想象这有多困难。”
“是啊,确实。” 云宝歪着头想了想,“你是怎么教她的?”
云宝黛茜显然非常好奇,这让云雾很开心,她微笑着回答:“我设计了一整套行走训练。本来是准备从室内开始,但因为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她连一步也不敢踏出来,所以我们挪到了门边的辐条上。” 她边说边朝她们点头,“然后……她立刻就获得自信。” 雾对她自己的回忆咧嘴一笑,“她每一天都在进步,现在这已经成她最喜欢的活动了。”
“酷,”云宝咧嘴笑道,“那么,她只是在练习下楼梯,还是……?”
独角兽笑着说:“不,不,她只是在炫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她的角亮了起来,在蓝色的闪光中,云雾时光用她的魔法拿起了一小叠空白卡片,“这些卡片上写着怎么找到下一张,然后把它们放到院子里相应的位置,飞板璐找到所有的卡片后,练习就算完成了。”
云宝黛茜又是一脸迷惑:“但……她怎么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云雾把最上面的卡片递给云宝:“用你的蹄子摸一摸。”
云宝的眉头好奇地皱了起来,她接过卡片。仔细地看了看,可以看到加厚的纸上有一些凸起的小点,排列得非常整齐,好像组成了一个句子。她用蹄子沿着这些点移动,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尖锐的点。
“这是什么?”云宝问道。
“叫盲文,”云雾解释,“为视障小马设计的。一系列的点代表一个字母,并严格置于 3:2 比例的平面内。”她看到云宝黛茜正歪着头,又继续补充,“要是一张卡片就能学会,可有点奇特。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稍后给你上一堂速成课。”
“当然!” 云宝笑了笑,把卡片还给了云雾。云雾时光将十二张卡片分开,扫了一眼,用她的魔法升起它们,将其中十一张卡片放在院子里没什么规律的位置,把第十二张卡片给了飞板璐。飞板璐把它放在水泥地上,用她的蹄趾抚摸卡片。她自信地哼了一声,把她的提示塞进翅膀下,向右转,她的蹄子一边摸索着四周一边沿着人行道前进,直到踏进了草地,走了五步后她停了下来。她的蹄子再次四处寻找,找到了第二张卡片,再次向右转。
“她练了多长时间了?” 云宝问到,显得非常钦佩,“看上去对她来说很容易!”
她们看着飞板璐找到了墙,拿起靠墙躺着的那张卡片,云雾笑着说:“那只是因为这是最容易的部分。最后一张卡片才是重头戏。”
“怎么说?”
“在她寻找卡片时,她不仅仅只是按照指示行动,还必须判断她在院子里哪个位置。当她找到最后一张,她得能够回到出发点。”
两位雌驹寻着飞板璐的笑声望了过去,飞板璐在找第五张牌时不小心把头撞到了一根辐条上。她摇了摇头,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云雾低声笑了笑,解释说:“她必须记住每一步才能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有些时候她也会搞混。我们刚开始时,两三张牌就是极限了,现在已经增加到 12 张了。”
飞板璐发出一阵笑声,她在第六张卡片靠着的门前停了下来,向左转,稳稳地走向第七张。她只走了两步就找到了它,用蹄子阅读上面的盲文。
3点钟方向,找到墙。
她向自己点了点头,她的喉咙在动。她把卡片塞在翅膀下,用蹄子试探着右边,然后转身,重新踏上草地,一边感受着柔软的草叶,一边艰难地前行,九步之后轻松地找到了那面砖墙。
卡片正好靠在砖头上。当她再次阅读时,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云雾有时喜欢把一两张卡片倒过来,试图迷惑她,但她总是能轻松发现。她把卡片转过来,读到:
8点钟方向,三步。
她按照指示找到了栖息在草地上的第九张卡片。
4点钟方向,五步。
云宝黛茜高兴地看着飞板璐把第九张卡片塞到她的翅膀下,转身摸索到第十张卡片,感觉比飞板璐还开心。飞板璐向左转了一点,走向后面的角落,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飞板璐找到了第十一张卡片,又按照指示转向楼梯与墙相接的角落,一路走去,直到找到最后一张牌。
找到回去的路。
飞板璐在思考中哼了一声。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练习已经快结束了,她已经迷上了这个寻宝游戏。
如果她没有数错步数——她数对了——而且对院子了如指掌——她确实如此——那么她就在入口右侧靠近后墙的楼梯旁。她是从楼梯的底部出发的,这意味着……
云雾自豪地看着飞板璐转向她们,基本没有任何偏差。飞板璐低着头,专心致志,蹭蹭蹭地往前跑,直到她的蹄子碰到了楼梯的一角,云雾赶紧引导云宝黛茜避开飞板璐的路,一起看着飞板璐开始寻找楼梯的底部。当飞板璐确信自己已经回到了原位,她停下来抬头看向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然后露出了她灿烂的笑容,快乐的、胜利的哼唱着。
云雾时光用魔法握住飞板璐的蹄子,用魔法敲出:“干得好!非常完美!”
飞板璐咯咯笑着,抓起云雾的蹄子放在胸前:“谢谢你!”
飞板璐感觉到云雾停顿了一下,她感觉到云雾的蹄子转移到她的蹄节上去了:“云宝黛茜说,‘这么难的事情,你一做就显得很简单!你真是太棒了!”
飞板璐的喉咙能感受到自己笑得很开心:“任何马练了这么久之后都会显得很容易。”飞板璐告诉云雾的蹄子,她停了下来,好让云雾帮她们说话。
“云宝问你想不想再飞一次。”雾回复她。
飞板璐的下巴惊到了地上。风擦过她的皮肤和挠过她的耳朵的回忆荡漾在心头,驱使她点了点头:“太好了,拜托了。不过,这次我们能不能只飞一圈?”
她停了下来,轮到云雾的蹄子说话了:“她说,‘只要你想,小璐璐。’”
飞板璐的胸口颤抖了一下,她在笑!她喜欢这个有趣的绰号:“好呀。谢谢你!”
她感受到了云雾的魔法缠绕在身体上的那种刺刺的感觉,将她抬了起来。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抬到那里去了,直到她感觉到蹄子下面的毛发。她让自己的后腿垂在云宝黛茜的两边,调整了一下在云宝背上的位置,用蹄子抱住云宝的脖子上。云宝的羽毛轻柔的拂动,她有点沉浸在这种柔和的感觉里了。
她感觉到云宝的喉咙正在震动,她猜云宝正在对云雾说什么。云宝终于开始扇动她的翅膀,飞板璐闭上了眼睛,随着翅膀的扇动,升力开始增加,随着云宝身体的倾斜,她们进入了空中航道。
飞板璐的脸贴在云宝黛茜的脖子上,云宝的鬃毛挠着她的鼻子。她张开她的小翅膀,让她的羽毛在凉爽的风中摇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不知为何有着与地面不同的味道。她整个贴上云宝黛茜的脖子,把她搂得更紧表达她的感谢。
尽管云宝并不懂得蹄语,但飞板璐确信自己传达了信息,因为云宝正回抱着自己的前腿。
飞板璐在云宝黛茜的皮毛中安顿下来,体会着飞行带来的凉爽的空气划过她的皮肤。比她梦中还要更加平静,也更加自由。飞板璐满足的叹了口气,在轻柔的飞行中放松下来,慢慢地滑入梦乡。
云宝黛茜轻轻地落回院子里的走道上,当云雾一路小跑来到她们身边。云宝给了云雾时光一个微笑,云雾摸了摸飞板璐的肩膀,发出了一声轻笑。
“怎么了?”云宝问道。
“她睡着了,”云雾笑着说。云宝也笑了起来,她把飞板璐的前腿从她的脖子上放下来。
飞板璐突然哼了一声,云宝紧张的扭过脖子看着她,飞板璐正眨着她浑浊的眼睛,云雾在她的肩膀上敲些什么。飞板璐一边打哈欠一边敲着云雾。
“她说,‘谢谢你带我飞这一圈,飞行总是很快乐。’”
“没问题,璐璐,”云宝回答说,云雾把飞板璐从她背上扶下来,“我过几天还会再来,我们就又可以一起飞了。”
云宝没有注意到云雾在翻译这句话时眼中的兴奋。飞板璐兴奋地喘了口气,满面春风地走到她认为是云宝黛茜在的地方:“‘我喜欢这个。’”云雾翻译道。
“酷!” 云宝回答说。当云雾翻译时,她咬着嘴唇,试图从云雾的动作中找出几个字母来,但一无所获。 犹豫了一下,她才问道:“那……我怎么和她说话?”
“嗯?” 云雾问道,回过头来看着她。
“如果,呃……如果我打算继续过来,我想能直接和她说话。我该怎么……嗯,怎么做?”
云雾眨了眨眼,她的嘴角有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哦……我可以教你。我相信飞板璐也会很高兴帮忙的。”
“酷。”云宝黛茜咧嘴一笑,“我明天有些事情,所以我过几天再来,好吗?”
“嗯——”云雾喜笑颜开,兴奋使她的肌肉正在颤抖,“好的!好的,这很完美。嗯,到时候我会准备好一切。不过,你可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才能掌握。”
“很好,”云宝黛茜回到,“我可以呆一整天,没问题!”
云雾时光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云雾在飞板璐的肩膀上敲了一个句子,飞板璐走到云宝黛茜身边,伸蹄找到她的肩膀,然后抱住了云宝的脖子。
云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用一条前腿抱着飞板璐,把她的吻部埋在飞板璐的肩膀上。她不想放手,但她还是把她的蹄子从飞板璐的肩膀上撬开,并向云雾露出了最后的微笑。
“我很快就会见到你们两个!”


云宝黛茜再次来到了客卧,空荡荡的房间给了她想象的空间。她还是感觉飞板璐的前腿在她的脖子上,但她只能摸到她皮毛。每次忍不住这样做,都只会让她感到沮丧。
她在一堆箱子上面盘旋,把装着照片的架子的箱子拿了起来。她环视了一下房间,把它放在离门最远的角落里。当她回过头来观察摆放的位置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自嘲的话语。
“怎么了,不能收养她,嗯?”
“我没有 ,”云宝反驳自己,“我只是……在布置客房,就是这样。”
“……现在你还对自己撒谎。”
云宝犹豫了一下:“那如果我是呢?” 随着一声叹息,她落地了,“我不明白,这会变成什么样?我只是……” 一个女孩在她背上的幻觉使她颤抖,“我只是……在想……”
“……关于收养她?”
云宝的脖子上泛起了红晕,她咬着嘴唇。前一天晚上卡在喉咙里的词语突然在她的内心安了家,随着她的每一次心跳,在她的身体里发出小小的喜悦的脉动。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着身边的箱子,这些箱子堆填出了一个完美的形状,就像一张小马驹大小的床。
“……大概……”


两天后,当云宝黛茜落在巴尔的马孤儿院的台阶上时,她感到心头一跳。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举起蹄子敲门。
过了一小会儿,门开了,一位陆马在迎接她。
“呃,嗨,”云宝黛茜问候道,“我,呃……我是来找云雾时光和飞板璐的?”
“哦,明白,”这位雄驹微笑着说,“云雾告诉过我你会来。”
“她说过?” 当雄驹给她开门时她惊讶地问道。
“是。跟我来。”
他带着她向左走到大厅,几个小马驹从他们身边小跑而过。只走了几道门,雄驹就停了下来。
“这是我们的一个小教室。飞板璐需要一个远离其他小马的空间,这样她就可以一对一地学习。”雄驹解释到,“通常,是云雾教她,但她也有其他的教师,不过需要云雾的翻译。”
“嗯,”云宝黛茜哼了一声,“她能跟上进度吗?”
“呃,具体的你得问雾,”雄驹承认,“但据我所知,她只比其他小马落后几个月,主要是因为沟通障碍。”
云宝思考着点了点头。“谢谢。”她微笑,雄驹点头告别,然后小跑着回到了大厅。云宝黛茜敲了敲门。
云雾听到了敲门声。她让飞板璐继续读书,掩饰了一些自己的过度兴奋,走到门前,微笑着透过窗户向这位熟悉的天马打招呼。她让云宝黛茜进来,两人互相问候一番,一起走到飞板璐身边。
“飞板璐一直期待着今天。”云雾笑着说,让飞板璐知道云宝黛茜来了。
“哦,真的吗?”她笑着说,飞板璐快乐的笑声显然是肯定的答案,她正尝试着找到触云宝黛茜。
当飞板璐轻抚着云宝的蹄子时,云雾点了点头:“是的,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当老师的。”云雾的独角一闪,拉过一块黑板,上面有着蹄子的示范,以及相应的26个英文字母,“她将进行示范,我来帮你理解她做了什么。我冒昧先画出了这些字母,好让你理解它们。”
“谢谢。”云宝腼腆地笑了笑,吸收每一个点、折角和弧线以及与字母的对应关系。
她的注意力被飞板璐的一声轻哼所吸引,她拿起云宝的蹄子,把它倒过来。她的脚趾沿着云宝黛茜的蹄壁底部,然后轻敲云宝的辙叉。
云雾温暖地笑了笑,替飞板璐进行了一些补充说明:“每个字母都会用到你的蹄壁或辙叉的不同部分,你得敲出每一个字母来组成你的句子。”
云宝吹了一个低沉的口哨:“她没有更快的方法说话吗?”
“不幸的是,没有。”云雾明显带上了愁容,“虽然我们也教过她通过感觉小马的嘴唇,来判断对方在说什么,但能与他人交谈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小马国通用蹄语,或简称蹄语。”
“哇哦。” 云宝的眉毛抬了起来,“那么,她可以通过……触摸小马说话的动作来判断它们的意思?”
云雾对云宝黛茜洋溢的兴奋有点困惑,不过这还是让她露出了笑容:“在一定程度上。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来练习,主要是通过发出元音和辅音的嘴唇动作来判断,现在她基本能判断小马在说什么。不过她并不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和其他小马说话,这是她在遇到不会使用蹄语的小马的时候才用的。”
“了解,”云宝点点头,继续低下头看飞板璐在她的蹄节上的一系列敲击。当她完成后,她又去敲云雾。
“‘这是的名字。’”云雾翻译道。
云宝黛茜眨了眨眼,眼睛瞟向黑板:“呃……你能再做一遍吗,小璐璐?”
云雾敲出这句话,把蹄子留在了飞板璐的肩膀上:“当她拼出你的名字时,看着黑板。记住你的感觉是你看到的镜像,敲出来就是这样。她的左边是你的右边。“
云宝黛茜点了点头,云雾就把她的蹄子拿开了。这次飞板璐敲得比较慢,每个字母之间都有一个小小的停顿。每过一个字母,云宝的眼睛就会闪到应该与敲击相对应的字母在的地方。她尝试着理解形状,尝试着建立一幅与敲击区域相适应的地图,她的理解能力正在慢慢地提高。
当飞板璐敲完云宝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时,云宝黛茜露出了“已经明了”的笑容:“好吧……我想我有点明白了。我猜,难点在记忆和速度上,嗯?”
“不错,”云雾笑着回应,“你为什么不试着向飞板璐拼出她的名字呢?”
云宝带着决心点了点头,深呼吸。她把她的蹄子移到飞板璐的蹄节上,飞板璐耐心地等待着云宝黛茜读完字母,做好拼出飞板璐的名字的心理准备。
云宝黛茜感觉自己蹄子的存在感超级强烈,她按照规定的方式倾斜自己的蹄子,一丝不苟的进行碰触敲击,原模原样的按照黑板上的说明接触飞板璐的皮肤。
她卡壳了,差点忘记了自己到哪了,她的眼睛从“T”跳到“A”再到“L”,小心翼翼地做出最准确地动作。终于,最后一下结束,她完成了飞板璐的名字。飞板璐兴奋地叫了起来,她抓住云宝的蹄子,蹭着她的蹄节。
“我做的好吗?”云宝喘着气问道。云雾代替云宝进行询问,飞板璐高兴地点点头,也敲了一通。
“‘非常好!’”云雾为飞板璐传达道。“让我们试试其他的词。”她又建议,在飞板璐的肩膀上敲出同样的句子。
飞板璐点了点头,将蹄子伸向云宝的管骨,再次开始敲击。
在三马努力学习时,时间从早晨来到了下午,云宝和飞板璐来回交流,云宝黛茜很快就熟悉了小马国标准手语的字母表。她最初的猜测是正确的:她已经可以读出来单词了……只是需要看着黑板,不然,错三个字母都是少的。尽管如此,她也适中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态度,她知道云雾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来完善这种语言,也知道飞板璐不得不在这种语言中成长起来。
飞板璐并不介意云宝的错误,云宝愿意通过学习来更了解自己已经让她非常高兴了。而且想到马上就能直接与云宝黛茜交谈,她更是欣喜若狂。
她知道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她丝毫不介意。
该吃午饭的时候,三马才稍微休息了一下。云雾带着云宝黛茜去厨房,飞板璐则拉着云宝兴奋地继续她的课程。匆匆吃完午饭后,飞板璐向云宝黛茜拼出不同的食物,而云宝黛茜则尽力回话,三马一边练习一边回到教室继续。
下午爬到了晚上,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云宝黛茜终于记住了所有的字母。当飞板璐在她的蹄节上敲出单词和简单句时,她对上号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现在可以一次不看黑板也能敲出来一个简单句了,兴奋带来的信心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云雾看着云宝以惊人的速度进步,她比云宝还要开心。云宝的增长的信心也神奇地增加了她的学习能力,让她更快更轻松地回忆起每一个字母。
她瞥了一眼时钟——大概是那天的第五十次了——意识到可能是云宝黛茜该离开的时候了,她露出一丝微笑:“现在是五点整。”
“嗯哼?”云宝黛茜抬起头来,飞板璐仍然在她的皮肤上敲着什么。
云雾笑了笑,重复道:“现在是晚上五点半。到你回去的时间了。”
“噢,糟糕,”云宝黛茜对自己抱怨着,瞥了一眼时钟,“今天已经结束了吗?”
“恐怕是的。”云雾笑着说,“你今天进步很惊马。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学习标点符号,这样你就可以说出疑问句和复合句了。”
云宝咧嘴笑了:“真好。” 她低头看着飞板璐,飞板璐已经停了下来,等云宝的下一句话。她咬着嘴唇,忍住看黑板的冲动,慢慢地敲出: “我该离开了……璐璐……天色……” 飞板璐哼着小调,“已晚……”
云宝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笑声:“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整天了……小璐璐……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飞板璐对着云宝小小地笑了一声,敲到:“好吧……我想是这样……”
“明天见……好吗……”
“好的……”


“为什么她没有自己的姓名符号?”云宝黛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搭着架子的最下面一层,“不是说她的名字难拼,但还是挺长的!”
她把四条方杆组合在一起,拧紧,把下一组架子铺设在上面:“没错,她的名字有一半都是‘O’,但还是……”她晃了晃架子,确定它已经固定到位,拿起下一组方杆。
“为什么云雾没有给她一个?我猜这是为方便飞板璐记住别的小马的名字,但是……这也能让别马​更容易说出她的名字啊?”
第二组架子已经固定到位,她开始组装第三组:“或许……可以给她起一个姓名符号?”
这个想法让她停顿了一下,手中的杆子只拧了一半。“这会不会越界了?”她思索着,咬着嘴唇把杆子拧紧,“或许她只是不想要呢?”
她想了一会儿,拿起第四个架子:“但是……既然她会给别的小马取一个,或许……她也会想要一个?”
她把架子固定好,把四根杆子旋转到位,“或许……我可以给她起一个,如果到时她不想要,我们就不用它。”她向上飞了一点,开始组装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架子。她比了个鬼脸,给了后面的角落一下,螺丝钉从它的孔中弹了出来。
她落下来,拿起要装在杆子顶部的圆顶,把它们拧在它们该在的地方。“不过,什么样的姓名符号适合她呢?”她思索着,“她更像是按照字面意思来设计的,但是她给云雾的更像是根据……根据对云雾的认知
云宝再次降落在地上,带着笑容看着完成的架子。她试着摇晃了一下,显然这个架子很牢固,她欣赏着她的手艺。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架子顶部可有些危险。”
她咬着嘴唇:“我可不想她因为试着爬上去而伤到她自己。”她哼了一声,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两个装毯子的箱子,“哈!”
她打开其中一个,拿出了三条毯子。她重新叠了一下,将其中两条裹在第五层架子的两边,将第三条卷起来放在中间。她在第四层如法炮制,自信地对自己点点头。“完美,现在它们已经被塞满了……”她把头靠在她优秀设计上,两层卷起来的毯子之间现在连空气都没有。
“她喜欢空中特技,”云宝再次陷入沉思,“她的名字有一半都是‘O’……那么……那么可以。”
她对自己笑了笑,数字“8”的形状在她的脑海里闪闪发亮:“但是……大概直接来一个‘8’也太无聊了。或许……”她低头看着地板,思考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地板上画了一个“8”,形状微微的陷入了云层之中。她咬着嘴唇围着这个形状转了一圈,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图形,期待着一些灵感。
她稍稍倾了下角度,完美!图形沿着对角线倾斜的感觉,让云宝黛茜想起来她们相遇的第一天,她带着飞板璐飞的那些俯冲和回旋。
“太完美了。”她低声自言自语。


云宝黛茜小跑着从大厅前往教室,每踏出一步,她都更加兴奋。她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学过的字母,才敲了敲门。她笑容满面地给前来开门的云雾打了个招呼,两马互相问候一番。
“欢迎回来,”云雾带着笑容,“准备好开始了吗?”
“马上,”云宝黛茜回答道,“我给飞板璐带了个礼物。”
云雾饶有兴趣地扬起眉毛,让天马进来。飞板璐正坐在座位上,耐心地用蹄子沿着盲文阅读,并且立刻夺去了云宝黛茜的心。
云宝黛茜在飞板璐的肩膀上画出自己的姓名符号,飞板璐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嗨云宝……”
“嗨小璐璐……”云宝回复,“我想给你一些东西……”
飞板璐好奇地歪着头,眼睛期待地来回移动。云宝黛茜伸出蹄子移到了飞板璐的蹄节上方,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赶走她的下坠感,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蹄子上,敲出女孩的名字。
飞板璐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云宝是什么意思。她感觉到云宝黛茜拿起自己的蹄子,然后引导她的蹄子向旁边移动一点,然后一边向下移动一边绕了个弯,再向上,然后继续向上,又绕了一个弯,再向下,最后在它们之前开始的地方结束。
飞板璐更加疑惑了,看她没有明白,云宝黛茜又敲出了飞板璐的名字,然后又开始了俯冲和绕行的动作,引导飞板璐的蹄子摆成一种倾斜的“8”。
再一次,她感觉到云宝的蹄子敲出了她的名字,这次有点慢,每敲一个字母都会停顿一下,而且每个字母都感觉更加有力和直接,似乎她在强调飞板璐名字的每个字母。她点了点头,让云宝黛茜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云宝黛茜又重复引导她的蹄子。她的蹄子以简单的形状移动,又以较慢的速度移动,好像云宝在强调它……就像她强调飞板璐姓名的拼写一样。
飞板璐的眼镜和嘴巴突然就张大了,她明白了!云宝黛茜也露出了笑容,飞板璐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云宝黛茜,虽然她注视着的地方是云宝黛茜的头顶,她的震惊显而易见。
你喜欢它吗 ?”云宝轻声问道。飞板璐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大眼睛尽力看着她。空气的刺激让它们充满了泪水。云宝黛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试图读懂飞板璐的眼睛。那双通常很活泼的淡紫色眼珠凝固在云宝左耳附近的一个地方,云宝黛西忍不住移动她的蹄子问道。
你喜欢——
飞板璐打断了她的话,急切地抓住云宝的蹄子敲出:“我喜欢!”她带着泪水咧开嘴笑了,把云宝黛茜的蹄子搂在胸前,一边笑着一边轻轻蹭着她的炮骨。
云宝黛茜笑了笑,还是对飞板璐最开始的反应有些疑虑,不过她决定把这些担忧甩到一边,给飞板璐一个充满感情的拥抱,在她的肩头敲着:“很高兴你喜欢。”
云雾时光无法从云宝黛茜身上移开目光,她的灵魂深处的沉淀正在发出回响。她低头看着笑得泪流满面的飞板璐,自己的泪水也涌上眼眶。她知道为什么飞板璐从来没有给自己一个姓名符号,也知道为什么飞板璐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她忍不住想要抽泣。
越过心中的痛楚,她笑了,得出了与飞板璐相同的结论。云宝黛茜刚刚做了一件别人没有做的事——飞板璐拒绝索取却又渴求的东西。
有了它,有了一些希望,随之而来的将会比一个姓名符号更好。
“好的,”云雾眨着眼睛赶走她的泪水,“让我们开始吧。”云宝黛茜笑着看向云雾,“今天只安排了标点符号和一些基本动作,主要是描摹标点符号本身。”
云宝坚定地点点头,“我们开始吧!”
在一个半小时之后,云宝黛茜对小马国通用蹄语可以说是很熟练了,她能够辨别和构造完整的复杂句。课程结束后的时间都花在了飞板璐身上,小天马乐此不疲地和云宝黛茜进行一对一交谈。
非常感谢你让我教你!”飞板璐笑着敲。
“谢谢你教我!” 云宝回道,她真的很像冲过去狠狠地抱紧飞板璐——一个用上她全部力量的拥抱!但她还是忍住了。
飞板璐停了一会儿,眼神有些闪烁。她咬了咬舌头:“我想给你看看我一直在做的东西。想来看看吗?”
云宝黛茜听到这个请求忍不住眨了眨眼,很惊讶。:“当然,孩子。我们要去哪里?”
我的房间 。”她回答。飞板璐唔姆了一声,向旁边伸出蹄子。云雾接过飞*板璐蹄子,好让飞板璐敲出她想说的。
云雾挑了挑眉毛,笑了笑,敲了什么回复了飞板璐,又转向云宝:“她想给你看她房间里的东西。”
“对,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云宝黛茜点了点头,“是什么呢?”
云雾时光带着神秘的笑容:“拭目以待。” 她把飞板璐从座位上扶起来,领着飞板璐走到教室门口,示意云宝跟上。云宝黛茜走在云雾和飞板璐的后面,飞板璐在前面带路。飞板璐伸出翅膀,用副羽扶着墙壁,蹭蹭地向前跑。
云雾时光笑着解释说:“她又在炫耀了。”云宝黛茜笑了起来,“她对孤儿院了如指掌,她可以自己找到任何地方的路。当然,她更喜欢有我陪着她,但她对这个地方的驾驭能力比她秀出来的还要强。”
飞板璐把两位雌驹带到大厅的另一角,三马来到楼梯前,飞板璐用蹄子碰了碰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飞板璐一爬完整层楼梯就发出了自信的哼哼声,带着两位雌驹走到走廊上。她用蹄子戳了戳墙角,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再一次伸出翅膀,在走廊飞奔。
走过两扇门,飞板璐停了下来,伸出一只蹄子在门上四处摸索,寻找门把手。虽然飞板璐已经很努力了,还是只能堪堪摸着门把手,基本转不动。
云雾轻轻地笑了笑,把她的蹄子放在飞板璐的肩膀上,让她放松下来。飞板璐回过头来,发出了一声羞涩的笑声,云雾打开了门,然后用她的魔法打开了灯。
云宝走了进去,眨了眨眼,这个小房间只有云屋的客房的一半大。一张小床占据了房间的一角,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小梳妆台。梳妆台上均匀的摆放着一队白色的小马模型,站在上面盯着三位。
飞板璐小跑着过去,在梳妆台前停下,伸出她的蹄子,不过低了些,只摸到了抽屉。她仔细分辨了一下接触到的形状,一只兔子,然后把它作为了“地标”,她的蹄子立刻有了方向,直接伸向了其中一个模型的位置。
飞板璐用她的小蹄子摸了一会儿,把它拿了起来。她转过身来坐下,对着两位哼了一声,在空中画出云宝黛茜的姓名符号。
云宝走近并坐了下来,不过她仍然好奇的看着桌子上更多的白色模型。她还没能观察多久,飞板璐就拉过她的蹄子,把自己蹄子上的模型塞给了她。
“你觉得怎么样?” 飞板璐在云宝的蹄节上敲完,放下她的蹄子等待回答。
云宝黛茜低头看着她蹄子里的小马模型,不过纯白色的模型并不是那么容易辨别。
这个黏土小马不到 12 厘米高,而且很明显是位天马。天马舒展翼,脸上挂着明亮的微笑。不过完全没有颜色,眼镜也没有焦点,一只蹄子抬起来,好像准备迈出去。似乎有风正轻轻吹抚搭在肩上的鬃毛,精致的耳朵好奇而高兴地竖着。
云宝黛茜把模型看了一圈,模型的特征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一个灵感滑过她的脑海。她的眼睛和嘴巴睁大了,伸蹄向飞板璐敲到。
“这是我吗?”
飞板璐高兴地笑了起来,兴奋地点点头:“你喜欢它吗?”
云宝黛茜马上回应:“‘喜欢’?我只能发出惊叹!”
赞美让飞板璐的头稍稍低了下去,脸颊上升起一抹红晕。“我为我遇到的每匹小马都做了一个。 ”她敲着云宝的蹄节解释,然后指了指她梳妆台上的其他模型。
云宝大眼溜了一圈每个模型的特征。一只独角兽显然是雾天,站在他们所有马的前面,27 个其他模型在她的两侧展开。云宝越往后看,这些模型就越粗糙,越不完美。这支小分队显然展示了飞板璐的技术进步史。
对我来说它们就是照片,”飞板璐解释说,云宝黛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钦佩的笑容,“这样我就能随时‘看’其他小马。”
云宝黛茜轻轻地把自己从思绪中摇醒,目光再次落在她蹄子里的微型马身上。“这些真是太酷了,”她在飞板璐的蹄子上激动地敲着,“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好!”
飞板璐羞涩的笑了笑,抱着云宝说话的那只蹄子:“谢谢你。”
“你做了多久了?” 云宝问道,把模型还给她。
飞板璐犹豫了一下,把云宝黛茜模型换到另一个蹄子里:“从我记得住的第一位小马。”
云宝抬头看向云雾:“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模型的?”
云雾时光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她一直盯着模型走神,现在她的眼睛有些僵硬:“哦!嗯……她两岁时做了第一个。尝试了好几次才做出来小马的样子,不过……你看,她已经进步很大了。”
云宝黛茜眨了眨眼,突然感觉有点尴尬:“那么,呃……我刚刚意识到——”她用一个羞涩的笑了一下,“她多大了?”
云雾时光善意地笑了笑:“她七岁了。不过你问她,她会坚称自己是‘七岁半’。”
“嗯哼,”云宝很想自己问问,“你真的做的很好,小家伙。你多大了?”
“七岁半!” 飞板璐笑着回道。
云宝黛茜哼了一声,云雾时光在她身后窃笑。


云宝黛茜扑倒在床上,笑容凝固在她的脸上,她在脑海中回忆今天的每一个时刻,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她用前蹄抱着自己,好像不这样做她就会爆炸。
她瞥了一眼外面,夜色给天空画上了星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睁大眼睛等着她的大脑告诉她的身体该关机了。
她等待着……
等待着……
等待着……
……
她盯着墙,感觉自己想去跑一整场马拉松。她觉得…… 不对劲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不对劲,但有些事情是明确无误的,不可否认的……不对劲……
她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拖着她的被子走出她的房间,在心里默默地检查。
我锁了门,”她安慰自己,走向楼梯,“没有预约……没有和朋友们的计划……如果我忘记了萍琪的任何派对,我绝对会知道。
她想起了她最后一次忘记萍琪聚会的情景,这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的目光落在客卧上,或满或空的箱子仍然杂乱无章的摆在那,以及她放在那的孤独的家具。她的脸上升起了一个笑容,她走了进去。
“她将会有更多的空间摆放她制作的东西,”她喃喃自语,“所有她想要制作的 。”
她环视房间,房间的样子在她的眼中变得不同。一下子,她就看到了房间将会拥有的所有辉煌,已经准备好迎接全小马国最特别的小马驹回家——一位同样辉煌的小马驹。
一下子,她肌肉中的紧张感融化了,她坐下来时变得睡眼惺忪。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用被子裹住自己,躺在地板上。
“过几天我就会买一个梳妆台。”她想,身体蜷缩进被子里抱住自己,渐渐地飘入梦乡,均匀而平静地呼吸着。


苹果杰克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她已经整整一周都没有见到云宝黛茜在苹果树上打盹了。这让云宝黛茜最近的奇怪表现都在她的脑海里联系起来了。
前几天六个朋友一起吃午餐,她们只想在足足一个月的常态化的“惊喜”之后休养一下神经,简单的花点时间陪伴彼此。在整个过程中,云宝黛茜——一般来说是第一个发言的,而且是一个自吹自擂的故事——始终保持沉默。气象小马的眼睛好像一直看着天空,就连吃东西时都是一副空洞的表情。
当她们围着小马镇小跑一圈顺带看看别马都在做什么的时候,云宝的眼睛始终盯着地面;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苹果杰克皱着眉头,想要批评云宝的行为——或者说不为——无礼,但云宝心不在焉的眼神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如果云宝黛茜还是她认识的云宝黛茜,那么云宝绝不可能。小马国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忠诚元素的灵魂飘离她的朋友?
一条彩虹轨迹打断了她的思考。“现在她已经迟到了。”苹果杰克不开心地发着牢骚。
充满问题的云宝落地了。“对不起,AJ!”云宝黛茜喊道,眼睛里充满着慌张。
“黛茜,你去哪了?!”苹果杰克生气了,“半个小时前俺就让你把西边清理干净!”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很抱歉,”云宝黛茜道歉,“我只是……我……呃……”
在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的时候,苹果杰克注意到云宝黛茜眼睛下面小小的眼袋。她的不满立刻化了:“嘿……你还好吗,sugar cube?”
“呃……当然,”云宝短促的说,试图赶紧摆脱这个问题,她揉了揉眼睛,“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苹果杰克皱眉:“你知道……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其他小马也没有。你上哪去了,黛茜?”
云宝黛茜愣住了,看得出来她在犹豫。“呃……这里?”她无力地解释。她深红色的眼睛瞟着空中,翅膀做好了起飞的预备。
苹果杰克扬起眉毛,这是一次突然“黛茜”的信号。她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请清理一下天空,然后你就可以去你的……‘这里’”。
云宝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东西,她给了苹果杰克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我这就去。”她点了点头,跃入空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彩虹。
农场小马翻了翻白眼,一边调整背上的篮子,抬起头来向车子走过去。
10 秒钟后,轰鸣声伴随着狂风而来,几乎要把她的斯坦森吹飞。她用蹄子压住它,抬头看向天空中的一个点,那是云宝黛茜正加速离开农场。
“你去东边到底要干什么?”她大声问道。


瑞瑞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看到云宝黛茜出现在市集广场上……自己来的。
她早就注意到她的天马朋友最近似乎有点不对劲,她本来正准备买点东西去见见云宝,就看到这个冒失的家伙正跑进家具店里。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瑞瑞悄悄地跟在天马的后面,偷听她的朋友在接待台前的谈话。
“我想知道你们是否有可以放在拐角的梳妆台。”云宝黛茜问道。
“有的,就在这边。”店员回复到。
瑞瑞一点也不喜欢偷窥——这实在太不淑女了。但是……她没法克制她的好奇心。
而且……她总是可以使用另一个衣橱——认真的,她有一个新的织物订单。
因此,她沿着墙边一路小跑,躲在被子展示架后面……就在梳妆台展区的对面。
店员用蹄子指了个方向,云宝黛茜咬着嘴唇四处张望,似乎把全部的梳妆台都看一遍,“你们有带着很酷的雕刻的吗?”瑞瑞听到云宝黛茜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么具体?” 瑞瑞禁不住想。
店员沉吟了一会儿:“应该是有的,你有什么更具体的需求吗?”
云宝黛茜在原地轻轻摇晃:“我想……三个柜子都拥有不同的图案?”
店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我相信我们有这样的产品。”
瑞瑞看着店员领着她的朋友走进迷宫般的梳妆台展区,两马在一个有三个抽屉的白色拐角式梳妆台前停下。她的眼睛睁大了,每一层的细节都是如此精致,她在几米外就能看出来。
最上面的抽屉雕刻了一个飞翔中的飞马,翅膀张开,四面都是云朵;中间是一只独角兽,角上有魔法的光芒,魔法的触须伸展出来,带着一系列复杂的线条图形,延伸到抽屉面的外缘;底部的抽屉里是一位在田野上奔跑的陆马,草地上的树木和花朵非常繁盛。
“这……这太完美了,”云宝黛茜喘着气说,再次吸引了瑞瑞的注意力,“我…… 谢谢 ,这正是我想要的。”
“当然,女士,”店员微笑着说,“要我给你下订单吗?”
“是的,当然。”云宝回道。看到她的朋友转过身来,瑞瑞赶紧躲开视线。
她绕了一圈悄悄地来到柜台附近,及时支起耳朵,正听到店员问:“你喜欢哪种颜色,女士?”
“呃……”云宝黛茜沉思了一下,“我……呃……嗯,颜色其实并不重要,”她笑着说,“白色很好。”
瑞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重要?!我知道云宝黛茜不懂设计,但是——”
云宝黛茜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想法:“不,划掉这个,整个房间已经都是白色的了。呃……灰色——不行,太无聊了。嗯……哦!”她听到一只蹄子在敲打着一页纸,“紫色!”
瑞瑞的眉头拧在一起,“对她来说太奇怪了。”
她从角落里偷偷看了一眼,看着云宝黛茜在收据上签字,然后店员告诉她:“将会在两天后送达。”
“真好!再次感谢!”云宝喜笑颜开,小跑着离开了商店,瑞瑞都不知道上次见到小马笑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瑞瑞无所适从。


萍淇派喃喃自语:“嗯……云宝黛茜有些不对劲。”
她正弹在小马镇的街道上,她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做。她已经一个多周没有见到过云宝黛茜了。云宝通常不是在打盹就是在练习她的飞行技巧,她从来不会完全……见不到
然后,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她看到云宝黛茜帮着几个搬家工马把一个大箱子搬进她的房子。她耐心地等待着,注意到她的朋友似乎有些紧张……兴奋?神经质
在搬家工马离开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云宝黛茜终于从她的房子里出来了,笑的好像在做白日梦。
“Dashie!”萍琪喊道,把她的朋友从她的梦中惊醒。
“哦,嗨萍琪!”云宝应到,“嗯……怎么了?”
萍琪派给她的恶作剧伙伴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愿意来方糖角帮我做烘焙嘛?”
云宝黛茜眨了眨眼,她的眼神看向了别处:“哦,嗯……我很乐意,Pinks,我真的很乐意,但是……我有点……已经在小马镇外有个安排了”
这个答案让萍琪非常震惊,同时一股贪婪的好奇心穿过了她:“哦,是吗?你要去哪?”
云宝黛茜咬了咬嘴唇,结结巴巴地说:“嗯……任何地方,”她最后说道,“我是说,我,嗯……我只是……需要……外出。”
萍琪派眯着眼睛,试图看穿她朋友的脸。她看起来很紧张,就像是被抓到把蹄子伸进了饼干盒子里的小马一样。但是……为什么?
派对小马绞尽脑汁,怀疑是不是邻镇有一个特别活动她给忘了,但她最终一无所获。她软化了她的目光,让她的朋友离开。
“好的、好得、好嘚!”她已经唱了起来,“开心,黛茜!”
“这很可疑,”萍琪眯着眼睛说,蹦蹦跳跳地走进方糖角,继续她今晚的订单。


暮光揉了揉她的鼻子:“好吧,所以……你们都注意到了一些迹象?”
四个脑袋点了点表示同意。叹了口气,暮光继续问道:“小蝶?你发现了什么?”
“不多,”天马羞涩地回应,“只有一点,云宝黛茜每个休息日都一早就离开小马镇,直到日落才回来。”
暮光皱着眉头,确实如此,然后她又继续向萍琪确认。
当她注意到自己只有在约好的时间才能见到云宝黛茜,她就召集了朋友们。过去的两周里每次看到云宝黛茜时,她都心不在焉,在镇子上跑来跑去,也不和任何小马说话,还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事实证明,她的朋友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瑞瑞和苹果杰克讲完了她们的发现,每一个都提供了更多的证据——也让暮光越来越担心。
“好的……”暮光闪闪扫视了一下整理的表格,“现在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我认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云宝谈谈,确认她没事。”
“你确定咱们没有把咱的鼻子伸到不该去的地方吗?”苹果杰克问道。
“啊,绝对没有 ,亲爱的!”瑞瑞反驳道。“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都影响到了她的生活,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们有义务确保她没事。”
“我同意瑞瑞的,”小蝶说到,“我是认识云宝黛茜最久的,但我从没见过她像这样。”
“并且,”萍琪叫道,“我们都知道她肯定会为我们做同样的事!”
所有人——包括苹果杰克——都做了肯定的回应。
“那就这么定了,”暮光点点头,“我们将在下一次上午茶的时候和云宝黛茜谈谈。同意?”
大家再一次表示同意,五个朋友现在感觉她们的担忧更加可能被解决了,因为她们将会一起面对。


云宝黛茜完成了一个桶滚,然后降低了她的速度,重新把飞行姿态姿态调整为螺旋形。飞板璐还紧紧地抱着她,兴奋的尖叫让云宝黛茜笑了起来。
她的速度渐渐降低成了轻松的滑翔,好让她和飞板璐得以喘息,从肾上腺素的余韵中恢复一下。
“我们能再飞得高点嘛?” 飞板璐在云宝的肩膀上问道。
云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没问题,小家伙。抓紧了。”
云宝感觉到女孩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脖子,她也更加用力地拍打她的翅膀,朝着一朵阴云飞去。“。”在她飞进悬浮着的水汽前,她只来得及敲完这个单词。
飞板璐一脸迷惑,但她还没能能询问云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股突然增加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她颤抖着,周围的空气不知为何变得……更稠了,而且感觉很冷,她们还在向上飞行,但她最敏感的羽毛却感觉像是在水中。
她知道云只是悬浮在大气中的水,她在课堂上已经学到了这一点。她也知道她的魔法——所有天马的魔法——允许她触摸它们。
但她从来没想过她可以穿过一个。
云宝黛茜突破云层,把云朵炸成了一团水雾。她甩掉鬃毛里的水珠,听到了从身后飞来的笑声。 “那是一朵云吗?” 飞板璐敲着她的锁骨。
“对!” 云宝在飞板璐的蹄节上回复,“很厉害吧?”
飞板璐咯咯的笑声就是回复,她一边笑一边倚在云宝的脖子上。但她的欲望不止如此,她鼓起一点勇气:“保持住,等我一会儿。
当云宝感觉到飞板璐不再紧紧地抓住她的脖子时,一道担忧抓住了她的胸口。飞板璐松开了云宝的脖子,用后蹄在云宝的背上站了起来。担忧抓住了云宝的胸口,但她又没法询问飞板璐在做什么,至少忍着紧张保持飞行的平稳。飞板璐的蹄子沿着云宝的脖子向上寻找,直到穿过云宝的鬃毛摸到了黛茜的头。
云宝背上的压力还在变化,飞板璐尽力抓住云宝的头部的鬃毛,让自己坐在云宝的肩膀上,靠着云宝的脖子,把下巴倚在云宝的头顶上。
“周围没有其他小马吗?”
飞板璐没头没脑的问题让云宝的眉头疑惑地皱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向四周看了看,答道:“没有。
飞板璐沉默了一会儿,云宝通过飞板璐的胸口感觉到她正在深呼吸。飞板璐尽可能地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又一次深呼吸,她张开了嘴。
飞板璐突然的尖叫让云宝黛茜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倾泻的情感让她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沙哑。尖叫衰弱成了笑声,云宝感觉到飞板璐的前蹄抬起来了一会儿。飞板璐用蹄子划过流动的空气。飞板璐不断地发出欢呼,再次发出一声欢呼,云宝黛茜也沉浸在飞板璐的兴奋之中,忍不住笑了起来。
飞板璐费力地呼吸着,就像空气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她感到泪水刺痛了她的眼睛,风又刺穿了她的泪水。她从她的蹄子上感受着她看不见的所有湍流、呼啸、吹拂……她只想再次尖叫,她的喉咙在震动,还因为她的猛烈的呼吸而疼痛。尖叫冲击的她的脑海,让她的鼻子发痒,敲击着她拒绝反应的耳朵。
又是一次尖叫,拼命得把所有空气都挤出来。
没有改变。
没有作用。
云宝黛茜的笑容早已消失,她的耳朵追随着飞板璐的尖叫中的每一个变化。飞板璐倒在云宝的脖子上颤抖着,她的急促的呼吸声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嗝声所取代。飞板璐的声音变成了哀嚎,让云宝的泪水也溢满了眼眶。
云宝巡视四周,就近找到了一朵云,轻轻地降低速度,降落在上面。随着她的动作,飞板璐渐渐地平静下来,但云宝还是听到飞板璐在抽泣。
她伸出蹄子,抚摸飞板璐的肩膀。飞板璐递给她一个蹄子,好让她引导自己下来。看见飞板璐脸上的泪水让云宝黛茜更加心痛。
“你还好吗?” 她问飞板璐。
飞板璐擦了擦泪水,但只是给她的皮毛划出一条新的泪痕。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还是对着云宝笑了笑。云朵已经因为雨水不断地倾泻而变得更松薄了。她的下巴颤抖着,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笑容消失了,但她又把它拉了回来,只是她颤抖的下巴再次动摇了它的根基。
飞板璐拉过来云宝的蹄子。 “我已经努力想要停下来。” 她敲,透过泪水发出笑声,带着哭腔。
云宝黛茜看着飞板璐——独立、坚强、聪慧的女孩——正在拼命地把心里快要散开的东西聚拢在一起。
在飞板璐再次想要用她的蹄节揉去她的泪水时,云宝握住了它们,用自己的蹄子拂过飞板璐的脸颊,连着从下巴低落的泪水全部拂去。她擦拭着飞板璐泪水,无暇顾及自己的泪水也已从她自己的眼睛里滴落。她把一只蹄子按在飞板璐的胸前,敲到:“你不用在我面前掩饰自己。
飞板璐眨了眨眼,泪水再次划过她的脸颊。云宝黛茜又一次用蹄子擦去它们,飞板璐抓住了她的蹄子,然后缩进了她的蹄弯里。
云宝黛茜的灵魂在跳动,她再也无法抗拒自己的渴望。她把飞板璐拉到她的腿上,立刻将飞板璐环抱进她的怀里,填充了她们之间的每一个空隙。云宝的翅膀本能地覆盖在飞板璐的周围,用自己全部的存在环绕着女孩。
云宝感觉到飞板璐在笑,直到飞板璐把自己塞进云宝黛茜的胸前,埋在云宝柔软的绒毛里,这是云宝给予她——并继续选择给予她——一个她能想象的最好的礼物。
她的肩膀在颤抖,飞板璐用她的蹄子在云宝的皮毛上敲出一句话:
“谢谢你成为我的翅膀。”
云宝黛茜几乎要窒息了,她的泪水不断涌出。她亲吻着飞板璐的鬃毛,她举起蹄子,却又犹豫了,她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我喜欢它的每一秒钟。’
‘我不介意,小家伙。’
‘我想永远和你一起飞行。’
‘我想带你回家。’
‘我想……’
‘我……’
‘我……’
‘我想念你……’
‘我爱你。’
所有这些云宝渴望说出的,所有这些她无法说出的。她只好紧紧地抱住飞板璐,抬起她自己的头,竭力不让她的眼泪落到飞板璐身上,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也在哭。
最后,云宝黛茜感觉到飞板璐动了动,她松开了怀抱,飞板璐的笑容更加不可动摇,正尽力地抬头看着她。
云宝犹豫了一下:“想继续吗?”
飞板璐高兴地点点头,擦去了她剩下的泪痕。微笑着,云宝黛茜俯下身来,帮助飞板璐再次回到她的背上。飞板璐扭了扭,像以前一样安置好自己。
云宝黛茜伸展翅膀,再次飞向空中。飞板璐也向微风伸出她的蹄子,发出兴奋的喊声。云宝仔细聆听笑声中可能残留的悲伤,但是只听到了纯粹的快乐,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让自己加入到了飞板璐的欢呼之中,两位天马向天空尽情释放她们的喜悦。
一个想法令云宝黛茜眼前一亮,她抓住飞板璐的前蹄。
“想试点新东西吗?”
飞板璐中断了她喊声,她好奇地抓住云宝的蹄子: “好啊。 是什么?”
云宝黛茜咬了咬嘴唇:“你相信我吗?”
她感到飞板璐犹豫了一下,这很正常。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了:
“是的。”
“很好。” 云宝咧嘴一笑,轻轻地握住飞板璐的蹄子。她眯起眼睛专注于自己的动作,在空中旋转身体,把飞板璐拉到她的肚子上。飞板璐在忐忑不安的惊讶中深吸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躺在云宝的胸口而不是背上。
飞板璐还没来得及问问云宝黛茜是怎么倒着飞的,她就又被云宝小心翼翼的翻转了一圈,背靠在云宝的肚子上。云宝的蹄子牢牢的固定在她的胸膛和腹部,在她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云宝又翻了个身。
飞板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发现她的蹄子——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只是被重力所捕获。她挥舞着她的蹄子,企图找到任何支点。她顺着胸前的压力,找到了云宝的前腿,拼命地把她的后背顶在云宝的怀中。
慢慢地,恐慌突然消失了,让位于一种全新的强烈的兴奋,一种她刚刚品尝到的兴奋。她把颤抖的蹄子从云宝的前腿上挪开,感觉到云宝的胸口震荡着笑声。她转了转头,伸出四只蹄子,因为看不见、听不见的风的力量充满了她的肺部,在她的耳朵周围旋转,梳理她的鬃毛,拂过她的皮毛,挠着她的鼻子,刺痛她的眼睛。
她被这种自由的感觉冲昏了头脑,让她注意不到自己的眼睛又充满了泪水。
云宝黛茜低头看着她前腿上欣喜若狂的女孩,飞板璐的重量在她胸前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自然。她内心的一些东西开始发挥作用,一种渴望的、深沉的疼痛告诉她,她不能没有她抱在胸前的女孩——脆弱的、美丽的、快乐的女孩。
天马把她的嘴贴在飞板璐的鬃毛上,终于说出了她最深的想法,她最强烈的情感。
“我爱你,飞板璐。”

作者的话:


如果这一章感觉有点仓促,我很抱歉!我不想把故事拖出必要的长度。
感激《魔法满屋》的《两只毛毛虫》这首歌——这首歌帮助我写出了本章中的一个场景,并帮助我在整体上进入了适当的情绪。这首歌现在已经正式进入这个故事的播放列表了!
第三章已经完成了一半以上。同样,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但很可能比你们等待这一章的时间要短。请继续关注!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