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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清居士Lv.5
独角兽

七天恋爱日记 Twinkie in Seven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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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一章:星期日

第 8 章
6 年前
1475

Part Ⅱ How to

           Fall in Love

         in Seven Days

萍琪派最近在暮光闪闪面前的表现着实有些奇怪,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以及,更关键是,为什么暮光看起来很享受于此?​​

第一章:星期日

暮光闪闪有时候会失眠。

通常是因为某种焦虑的心情,即便是在那些她自认为一点都不焦虑的夜晚,她也迟早会意识到自己存在焦虑的原因。显然今晚就是这样的,她觉得很奇怪,又莫名地感到情绪低落,被某些她搞不清楚的心结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隔日——也就是星期天并非没有安排,她需要到萍琪派的家里帮她准备苹果杰克的生日蛋糕,派对将会在星期二举行。可也就是这件事而已,她没有任何理由为此感到压力深重。当然了,暮光是偶尔会在烘焙这方面上搞砸一些事,但萍琪是绝对不会因此责怪她的,恰恰相反,她总是懂得怎么鼓励她。想到这里,暮光心里的焦虑悄悄然褪去了一些。

要是她实在睡不着,或许她可以去看看萍琪是不是醒着,这样她们没准可以提前开始做蛋糕。而且萍琪总是表现得很亢奋,这一定程度上让暮光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她是不是经常下意识地做这种联想?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萍琪通常不会起那么早,但去看看也无妨。再不济她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嘛。

卧室的窗户可以轻易地从里面打开,在外面关上也不难,所以暮光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

凉风习习,是秋夜的低语。暮光很喜欢飞行时微风轻轻柔柔扫过鬃毛的感觉,她也喜欢一抬头就能将散布在深蓝幕布的星光纳入眼里。此刻的体验实在过于舒心,暮光几乎要不舍得停下来了。如果她足够幸运,那么萍琪此刻该醒着,这样她们就有时间一起在这外头逛逛了。暮光知道萍琪不会介意的,她总是对所有事情都饱怀热情,这种性格奇妙地让许多事情都变得真实可行。

萍琪房间的窗帘是拉开着的,屋里很暗,但暮光眯起眼还是能依稀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待她确定那是谁后,她往窗户边凑近了些,近到她能看清萍琪正躺在她床上的鳄鱼旁边。暮光不愿意失去这个和她说上话的机会,所以她立刻果断地降落在萍琪家的阳台上。

阳台门上也有一扇窗户,但却不是透明的,这个设计很不切实际,但暮光至少还能透过窗看到些物事。萍琪在听到暮光弄出的声响后瑟缩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对上了暮光的眼睛:“暮暮?”

尽管暮光已经在做这种事了,但她仍然有点觉得在半夜贸然闯入朋友的房间这种行为很怪异。她轻巧地打开了门,尝试着在尴尬中用微笑和摇蹄与朋友打招呼:“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醒着。”

实际上萍琪已经躺在毯子里了,尽管她看上去是上一秒才仓促拉过它盖在身上的。或许她在暮光进来之前还没躺在床上的。

“那你上这儿来是为什么呢?”她问道。她的语气中不带有一点埋怨的意味,只流溢着好奇。这并不让她感到意外,萍琪很少有不耐烦的时候。

“你没拉上窗帘,”暮光回答道,“所以我想,如果你醒着,我们就能早点开始准备了。”

她其实还想着一会儿带萍琪出去走走,看看大自然,但她也不想一意孤行。 萍琪回应以一个巨大的微笑,可笑容停在了半路,仿佛被什么不如意的事挡住了。“但是我不想把其他小马吵醒。”

哦,是了。萍琪并非独居,她这会儿肯定是屋里除了暮光以外唯一醒着的小马。在厨房里做蛋糕铁定是要闹出大动静的。暮光对此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我可以造个隔音泡泡,”她把想法说了出来,“不过这样我在烘焙上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这是什么意思?”萍琪歪着头问她。

萍琪大概是跟不上她的思路了,所以暮光开始向她阐释一个静音泡泡的维持条件:“如果我在维持隔音泡泡时分散了注意力,它就会爆破。而且当它破掉时,会发出非常大的声音。一心二用总是不好的。”虽然只是唯一一次,但这种意外在暮光和月亮舞的事里发生过。或许月亮舞是故意打破那个泡泡的,但暮光仍然深信那样的一个咒语没有高度专注力绝对不行。她勉强能做到在维持泡泡的时候进行正常交流——否则她也就没必要在挽回童年朋友的时候使上这招了——但交流已是极限。烘焙需要的专注力远远多于暮光在那样的情境下能分出来的部分,更何况她厨艺水平本来就不高。

萍琪似乎是理解了,她的失望心情甚至无需言表:“我猜我俩只能在这儿等着了。”她叹了口气,倒回床上。 暮光觉得自己下次真的要三思而后行。萍琪是醒着没错,但这毕竟只是她们能提早开始烘焙的前提条件之一罢了。而暮光现在却在萍琪本能安心入睡的时间里打扰了她:“我很抱歉。”

萍琪仰起头,给了暮光一个微笑:“为什么道歉?是你让蛋糕一家今早五点没能醒着的吗?”

她问话的语气和神情让暮光笑了出来,因为她好像真的在好奇这件事,把她的猜想当成了一种可能性似的。萍琪也在她不觉间露出了笑容,所以她大概是察觉到这个问题不需要认真回答了。暮光不想一直这样杵在萍琪阳台门前,而她也没做好离开的准备,所以她下意识靠着萍琪坐下,坐在她的床上。笑声逐渐淡去,当暮光低头看向她时,萍琪正好奇地盯着她。她是不是不该未经允许就坐到这儿来?暮光有点后悔了:“嗯……我可以先回去——”

“不不不,别走!”萍琪坐起身来面对着她。“我会很无聊的!要保持安静有好多事儿都做不了!”

她嗓门这么大地吼出这种话实在有些讽刺。“嗯,聊天也不行。”暮光如此提醒道。

她们就这么挨着彼此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这也不是太坏,但暮光觉得这不是萍琪想要的状态。她瞥了一眼软糖,似乎是在寻求它的意见一般,尽管它很明显是睡着了。然后她看回暮光,一个笑容在她脸上重新构筑:“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太阳会提醒我们什么时候该回来的。”

太阳!这可是到户外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最佳时机了。暮光在前阵子的另一个失眠夜曾找到一个安静又舒适的山中宝地,而它现下似乎就是个观看日出的完美地点,只要萍琪愿意的话。

暮光在她们走出甜品屋前都憋着没吭声,因为她得想办法收拾好她的兴奋劲,把它们化作一个再随意不过的邀请。就算这样,她还是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抑制不住对萍琪扬起的笑容:“我们去看日出吧。”

萍琪点了点头:“你想去哪儿看?”

暮光觉得飞过去的话会更方便,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习惯承受萍琪的体重了。“上来,我带你去。”她说着张开了翅膀。

“哦!你要用飞的去那儿?”

正如她所想,萍琪在暮光点头后激动得击蹄。她保持着姿势,等萍琪的蹄子环上她的脖子后才蓄力起飞,她能感觉到自己飞行的时候胸前的蹄子抱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寻找平衡带来的安全感。萍琪此刻是开心的,她能从背上不断传来的笑声和尖叫判断出来。她在热情洋溢的时候真的很可爱,暮光禁不住地想要和她一起笑,在欢乐中她降落在其中一座山丘上。

有星辰点缀的夜空依然是完全暗着,光是想到它会在一个小时后如何流光溢彩就让人兴奋不已。“在这里你可以看见完美的日出,”萍琪从她身上跳下来的时候,暮光说道,“我花了一周的时间才找到最棒的地点,我还没把这儿告诉别的小马。”

“所以这是个秘密?”萍琪环顾四周,好像在担心着哪里会冒出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密探。“你是使了魔法一类的玩意儿才找到这儿吗?”

“不,没有,这儿跟魔法和秘密无关。”考虑到相较于她,萍琪或许对秋天的凉意更加敏感,暮光用翅膀裹住了她。

“只是我猜并不是很多小马会对日出这类事感兴趣。”

“我感兴趣!”

“你不算。事实上,你对每件事都感兴趣。”

萍琪大笑着,朝暮光身上挨了过去:“跟你说哦,我总是睡过头,所以我其实还没真正看过日出。”突然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暮光怀里抽出身来。“噢不,要是我睡着了,错过日出怎么办?”

“没事的,世上还有很多的——”

“你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暮暮!”

萍琪八成是想摆出恐吓的姿态来,于是眯眼瞪她,还拼命摇着她的肩膀,“你千万不能让我睡着嘛!”

暮光温柔地推开了她:“我不认为你有必要担心失去活力,萍琪。”

萍琪把它作为正确回答接受了,她挨着暮光坐回到草地上,冷静地问:“太阳什么时候会再升起来?”

“塞拉斯提亚公主通常在六点升起太阳,提前或推后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五点半了。”

暮光——不可否认地——已经对此感到愈发迫不及待了。她至今仍无法忘记她所看到的第一次日出,以及她在目睹那壮丽的一幕时心里燃起的崇敬与庄严。她可以反复咀嚼那种迷恋感。

萍琪大概是沉不住气了,她叹了口气,躺倒了下去:“要是我刚刚抽时间给自己画个表就好了。” 

听了这话的暮光可以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她的困惑就被这莫名其妙的说法逗得笑出来:“为什么?你真正的表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但是要是我带了个表,那才是怪事呢,因为我从来就不戴表。”萍琪解释说。“所以如果我需要,让我去画个表是个便于撤退的借口。但是我根本不擅长画画,所以我觉得这没法骗过你。”

“我也这么觉得。”暮光表示同意,她选择忽视那个相对更明显的假表骗不了她的理由。萍琪似乎不打算再坐起来了,所以暮光陪她躺到了草地上。“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五点钟,所以日出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

“但有时一个小时可够久的!”萍琪叫嚷道,“你就不能催塞拉斯提亚早点儿升起太阳吗?”

“我不敢保证她会乐意被我早早叫醒。”

“但是假如她睡过头了呢?你得以防万一!”

“塞拉斯提亚从不睡过头。她是小马国的统治者。”

“你难道觉得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千年都没睡过头过?”

好吧,塞拉斯提亚在过去几千年的某些日子曾睡过了头也不奇怪,但她如今堪称与自然共生,所以这个问题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就暮光所知,塞拉斯提亚从来不会在升起太阳这事上耽搁分秒,除非有什么紧急状况。从某种程度上说,暮光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成问题。

但和萍琪讲这个道理好像行不通,所以她温和说出口的只是这样一句话:“如果她睡迟了半小时,我就去叫醒她,好吗?”

“你全世界最好,暮暮!”萍琪扑过来抱住了她。暮光在确定她们不会一起就这么滚下山后用翅膀回应了这个拥抱。

“你冷吗?”萍琪问。

“不怎么冷,”暮光回答道。她能理解为什么萍琪这么问,因为萍琪抱起来真是太暖和了,在这样的体温差距下她自然是显得比较冷的。“你觉得我冷吗?”

“嗯哼。”

萍琪把脑袋使劲儿往暮光胸前的软毛里蹭,她看上去舒适得要撑不住眼皮了,可暮光一动也不想动。要是她睡着了,而暮光不提醒她反而就这么抱着她的话,萍琪会生她的气吗?一旦她有心去感受,她就发现自己确实感到冷了,所以抱着这么一匹能捂暖她的小马真的让她难以抽身。 

可她只要每多花一秒钟细想,她心里的紧张便增长一分。她有这样的想法会很奇怪吗?是不是显得太黏人了?她不知该如何做想,直到萍琪——到底是没睡着的——突然推开了她,仿佛受到了惊吓:“你还好吗?”

“什么意思?”她是察觉到自己的慌乱了吗?暮光觉得自己脸上发烫,她这会儿铁定看上去很古怪。

“没什么。”萍琪说着,躺回到草地上。

暮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她希望萍琪此时此刻的感受并不是和她一样尴尬难捱。她偷偷瞥了一眼地平线,默默祈祷着塞拉斯提亚公主能在下一秒就升起太阳。

她终是如愿以偿——太阳升起来了。她坐起身来,捕捉到地平线漏出的霞光是如何逐滴逐滴地将靓丽的色彩洒向天空,又是如何在云层的缝隙中充溢渗透,使整个世界如此迅速地明亮起来。可尽管是这般沉浸在让人挪不开眼的极致美景里,暮光也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不清楚缘由,也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直到太阳的光芒几乎完全覆盖了广阔的大地,那一丝焦虑才消失殆尽。

她们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直至回到了甜品屋。事实上这真够让她不安的,暮光总是希望萍琪能说点什么,但她的这份盼望一直到萍琪开始解释她关于苹果杰克的生日蛋糕烘焙计划时才得以回应。

“我想做个双层的蛋糕,”她一边说着一边以飞快的速度把厨具和食材准备好,“我和你各做一层,完成以后我们再把它们搭在一起。一个代表友谊的蛋糕就这么完成了!”

萍琪让她跟随自己的意愿做她的那一层,起初暮光觉得心里没底,因为她怕自己和萍琪配合不好,那可是会引发一场大型灾难的。但萍琪意外地在烘焙方面做得井井有条,她列了一条清单放在柜子上,其中写满了暮光可以挑选的食材,那些选择甚至还避免了口味上的冲突。就算是这样了,暮光依然没那么容易改掉爱操心的习惯。

“我只是担心搞砸事情,”暮光承认道,“我担心自己达不到你的标准。”

萍琪只是耸了耸肩,甚至没把目光从她的蛋糕糊上挪开:“我的标准又不高,没准是我达不到你的标准呢?”

“那是什么话?”暮光可从来没有瞧不起任何一匹小马过,对最亲密的朋友更是不会。就算撇开这点不说,她本来就不怎么接触烘焙相关的专业知识,这或许不至于成为她的弱项,但暮光的厨艺在萍琪面前实在望尘莫及。

“你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萍琪仍然盯着她的蛋糕糊。暮光不能确定她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感到尴尬了,还是她真的很专注其中。“这不会让很多东西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你在很多事上都做得比我好,萍琪。”暮光回应道。 

“或许我在烘焙上做得比你好,但是你真的很聪明,而且你擅长获得并分析各方面的素材资料,所以如果你认真地去看一些烘焙书,你就能比任何小马都做得好。”萍琪忽地把蹄子里的搅拌器往碗里一扔,冲向暮光,把蹄子怼在她的胸口。“忘掉你听到的!我不能让你生出一丁点让蛋糕家破产的主意!”

“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萍琪,就算我想,我也没有时间呀。”

萍琪立马弹走,让暮光从她的“魔爪”中离开了,她又重新投入到了她那边的工作中。萍琪对暮光的这份怀疑堪称荒谬,但她放下戒心的模样又是那么真诚而无忧无虑,呆在她身边真的让暮光觉得很愉悦自在。为什么她的感觉是这样的?是因为萍琪很好相处吗?大概是了,和她一样的小马处在一块儿实在没理由不开心。

尽管如此,她说自己能把任何事做到最好的那句话还是让暮光觉得在意,她从来没有同她说过这种话,那根本就不是真的。但她也不是头一回听这种话了,不是吗?她敢肯定,被告知自己无所不能已经不止一次两次。

“云宝黛茜也说过类似的话。”暮光想起来了。那是在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没拥有一座城堡,而云宝也还未成为一名闪电天马队队员,但她还是能够依稀想起。 萍琪看向暮光时像是摸不着头脑:“她也担心蛋糕家破产?”

“不,是关于我在每件事上都能做好,”暮光纠正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小马把我当作一个行行精通的能者,这很——”

“是啊,他们总让你处理各种商行的买卖纠纷,所以你不得不成为每一行的行家。是不?”

“这只是一种表达,萍琪。行行精通而行行稀松,全能全知者不可能存在,但似乎每匹小马都相信我就是。”以前并非这么个境况,不是吗?她刚到小马镇的时候就还没受尊于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失去了那段时光。”

“什么之前?你加冕之前吗?”

“看起来是的。成为一名公主让我很荣幸,但是我依然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马。”

“当我说塞拉斯提亚公主可能会睡过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

正如每匹小马一猜便知的,暮光也有在心中将其他小马推上崇高地位的倾向。暮光知道自己就这么开始絮絮叨叨地谈起自己有多崇拜塞拉斯提亚实在有些讽刺,但萍琪似乎一点也不介怀。她一刻也没停下蹄子上的工作,暮光却也知道她在听,因为她时不时会插嘴问一些细节,或是在她的话语中轻笑出声。而暮光也逐渐能够在说话的同时自如地搅拌她那份蛋糕糊了。

在两层蛋糕都烤好之后,她们才向对方道出自己的制作方案。“我找到了一些苹果酱,想试着用它来代替奶油,”暮光坦言,“我曾经在书上读到过这么一种方法,说是还不错。”

她还没能解释更多,萍琪就毫无预兆地冲过来抱住了她:“她绝对会喜欢这个,暮暮!你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烘焙搭档啦!”

紧张和下意识想谦虚的心情在暮光体内搅作一团,不论萍琪的夸赞是出于礼节还是发自内心,暮光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你确定吗?确实很冒险,不是吗?我希望它别出差错。”

“它超级完美!”萍琪这么宣布道。“苹果杰克喜欢冒险,还有苹果酱!她绝对会喜欢充满冒险性的苹果酱!你做得太棒了暮暮!”

暮光觉得自己就处于一种苦恼着该如何应答这种程度的赞美的情绪里。她从萍琪怀里抽出身,指向萍琪做的那一层蛋糕:“你做的是什么样的?”她至少有机会对她回报以同等的夸奖,这应该不会太难。

有那么一刹那,萍琪看上去就像是因为什么东西而愣住了一般,但她在下一秒就疾速冲回自己的柜台,让暮光捕捉不到任何的不对劲。“我在蛋糕里撒了很多巧克力和肉桂粉,还在顶上放了苹果切片,我觉得苹果和巧克力和肉桂就是完美搭配!我还放了些融化的棉花糖在里头,我这层蛋糕的试验性主要就体现在这儿了。不过我以前这么做过,结果还不错!我想阿杰一定会很喜欢它的!”

萍琪显然不觉得暮光的努力成果有任何不足,但暮光依然觉得她自己做的那一层蛋糕实在是相形见绌。“你在烘焙方面真的很有想法。”暮光回应道。

萍琪——仿佛是无意中印证了暮光的夸赞似的——已经提前把蛋糕的糖衣做好了。它是纯色的,不过由于蛋糕上已然有色彩各异的小零食了,所以她们选的淡黄色糖衣到底不会显得单调。继而出于某种心灵感应,暮光在蛋糕顶上放了些苹果切片,让它看上去更加精巧了。

在暮光去把蛋糕好好贮藏起来后,萍琪对她说道:“谢谢你来帮我。”她躲着暮光的眼神,没来由地忽然害羞起来。

暮光没办法装作毫无知觉:“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我没事。” 她很明显在撒谎。她在大多数时候都开心得太过真诚而坦然,所以强颜欢笑之举会在萍琪身上显露无疑。暮光偶尔会放任她自己静一静,但她现在至少要试着表达关心:“我已经足够了解你,萍琪,你就是有事。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法帮你。”

“我不能说。”这回答来得很快得仿佛不经大脑,似乎是趁主人忙着脸红时随着颤意从口里溜出。

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再逼问了,这件事或许不止一次给了萍琪严重的恐慌感。尽管如此,暮光仍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淡漠的:“也许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提议着,组织着下一句话的语言。“如果你想,我会给你独处的空间,不过别独自扛下所有事,好吗?”

对此时此刻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决定,她希望吧。也许到了明天,无论是什么在困扰着萍琪,它们都会消失得毫无踪迹,暮光也就能安心地看到一切如常了。

XXX 

今天的城堡很安静。星光熠熠出了小镇办事,而斯派克或许在小马镇某处乐得自在呢。这个时间适合午睡,但暮光不喜欢这么做。她总是会担心自己睡太久,虚度了时光。

可她的日程表上的今天也没有其他安排,毕竟是周末。多数小马不喜欢在星期日给自己准备太多节目,因此他们也就没有和暮光邀约什么。其实这样蛮好的,这样暮光就有充足的时间来为明天做计划了。

然而——她悄悄然地想到——其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确保萍琪一切都好,她通常起得很晚——今天上午只是个例外——所以暮光在明天早上得先做点别的。她当然也可以晚点起床,为她半夜的失眠补补觉,但起得比十点还晚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她不想冒险。她的失眠症应该用早点睡的行动解决。

话说,如果萍琪没有解决她的问题,她会不会也撞上失眠的坎儿了?暮光没想过去问她今天为什么起得这么早,而现在折返甜品屋去问也已经太迟了。萍琪看上去并不像和她一样有长期的失眠病症,尤其考虑到她自己熬夜时那难受的滋味——实在不像。但暮光还是有些担忧,不断怀疑着。

也许她可以问问露娜——不行,那样太唐突了。她何必为此感到如此烦忧呢?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一周,这问题就会自动消释了。

暮光后来想起了什么,在反复回忆今天上午的事情之后。她和萍琪在看日出的时候,暮光隐隐感觉到有什么脱了轨,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那是一种视线。而萍琪又是唯一陪伴在她身旁的小马,所以那视线一定来自于她。萍琪的兴奋劲儿在她们做完蛋糕之前都没有动摇,而她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不能告诉暮光闪闪。

这个问题与她有关,毫无疑问。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