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环境用户数据不会保留;如欲参与内测请联系站务
0
未知
1 年前
很久以前
0
2
0
0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真相大白(revelations)

[indent]余晖烁光本想在家人们面前强装镇定,但刚和儿子孙女相处几分钟就崩溃落泪。彻夜未眠,双眼通红的夜光用抱着妈妈,安慰着她。[/indent]

[indent]"她——她对我撒谎了," 烁光呜咽道,"就在王座厅里,她对我撒谎了,小夜!"[/indent]

[indent]"我知道," 夜光声音颤抖着说道。[/indent]

[indent]"我——我不管余晖做了什么。不管她犯了什么错。又有什么错误能该让她如消失在世界上一般!我甚至没来得及为她哀悼,就被迫忘记了她。"[/indent]

[indent]夜光紧闭双眼。"而现在感觉这一切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indent]

[indent]暮光缓缓吐出一声痛苦的叹息。她多希望能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她只能心痛地注视着。[/indent]

[indent]烁光闭上双眼,但泪水持续滴落。"我也这么感觉。我还是无法相信咱们的小烁已经死了。"[/indent]

[indent]暮光感觉自己的喉咙越来越紧巴巴的,她勉强咽了口唾沫。她转过身去,却被母亲的蹄子轻轻搭在肩上。"我没事,"暮光用哽咽的声音说道。[/indent]

[indent]丝绒将女儿拥入怀中。"你看上去可不像没事,小暮暮。"[/indent]

[indent]暮光深吸一口气,呼出时带着颤抖的叹息。"因为我想要知道真相,就给全家带来了这么多痛苦。"[/indent]

[indent]"不,暮光,"微光走到她们身边说道,"你只是揭开了早已存在的伤痛。说实话,我……"他望向妻子,眼中闪着泪光,"我认为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indent]

[indent]暮光轻轻挣脱拥抱,露出淡淡的微笑。"我真希望会是这样。"[/indent]

[indent]"别搞错,我现在对塞拉斯蒂娅公主非常恼火,"烁光说道。"她没权利这么做。"[/indent]

[indent]“我真心希望这能有个合理解释,”暮暮说道,“不是借口,而是解释。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indent]

[indent]“说真的,暮暮,”丝绒说道。“你知道我向来不爱对任何小马表达不满,尤其是两位公主——但你会觉得塞拉斯蒂娅公主现在总该明白,她对你隐瞒信息会导致什么后果了吧!”[/indent]

[indent]暮光叹了口气。“妈妈,求你别再提这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indent]

[indent]“我觉得我完全有理由提这事,”丝绒说道。“我不管当时你有多能干,公主明明知道她妹妹非常危险,却只给你少得可怜的准备工作和信息就派你去应对。而且这也不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干。回想当初你——”[/indent]

[indent]“妈妈,求你别说了!”暮光喊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光是眼前的事就够我烦的了。”[/indent]

[indent]丝绒叹了口气,垂下目光。“对不起,小暮,我现在真的无计可施了。”[/indent]

[indent]“你可不是独一个,”暮光压低声音说,“不止你在处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记忆。”[/indent]

[indent]门口传来轻柔的叩门声。[/indent]

[indent]“我去开门,”暮光说道。[/indent]

[indent]门开后露出了星光熠熠的身影。“准备好去宫殿了吗,暮光?”[/indent]

[indent]"马上就好,"暮光说道,"请进吧。"[/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小跑着经过她身边,但很快停下脚步。"呃,我来的不是时候吗?"[/indent]

[indent]"现在确实没什么好时机,"暮光说道。[/indent]

[indent]"星光,"丝绒说道,"小暮告诉我在这件事上你帮了她很多。请接受我的谢意。"[/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脸红了。"哦,呃,不客气。"[/indent]

[indent]暮光转向其他小马。"我现在得走了。我保证,打听到的所有消息都会告诉你们。银甲闪闪正在赶来的路上,今天下午就到。"[/indent]

[indent]丝绒与夜光都轻轻的笑了笑。“他的旧房间永远欢迎他,”丝绒说道。[/indent]

[indent]"又能见到小银甲了,这可真好,”烁光说,“真希望他应对得比我强些。”[/indent]

[indent]"他会帮助大家更好的处理这个问题,"暮光说道。她转向星光。"我们走。"[/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为宾客们斟茶时,空气沉重如铅。在她面前就座的有露娜、星光熠熠、斯派克、暮光以及暮光的朋友们。塞拉斯蒂娅自己看上去也有些倦容。她扫视众人,努力不去猜想那些目光是否带着审判的意味——她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好奇而焦虑地等待她开口。[/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放下茶壶。"暮暮,或许最好由你来告诉我,你现在对余晖烁烁有哪些记忆。"[/indent]

[indent]“我知道她是我姑姑,”暮光轻声说道,“她曾是您的学生,法力高强。她过去常帮忙照看我,但我父母担心她对我产生不良影响,就坚持让她别再来了。这导致我父母和祖父母之间发生了争执。”[/indent]

[indent]“不良影响?”云宝说道。[/indent]

[indent]暮光垂下目光。“她试图向我灌输一些观念……那个……这么说吧,当你仔细审视时,会发现这些观念根本无益于谐律。起初她只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坚定拥护者。”[/indent]

[indent]“这有什么不好?”苹果杰克说道。[/indent]

[indent]“因为她走向了极端,”塞拉斯蒂娅说,“这都怪我当初没看出来,还误以为只是单纯的忠诚于我。”[/indent]

[indent]暮光抬头看向其他小马。“她认为塞拉斯蒂娅的统治应当遍及整个世界。她觉得所有智慧种族都该归她统治。”[/indent]

[indent]小蝶的目光飘向塞拉斯蒂娅。“呃,但塞拉斯蒂娅公主向来是位仁慈的统治者。这怎么会是坏事呢?我是说,假设他们是自愿的。”[/indent]

[indent]瑞瑞瞪大了眼睛。“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其他生物是否自愿!余晖是不是主张通过战争来实现这个目标?”[/indent]

[indent]“余晖的诸多问题里并不包括鼓吹流血,”塞拉斯蒂娅说道,“恰恰相反,她憎恶任何形式的暴力。她希望将我的统治延伸到其他国度,若不是这个想法与她更宏大也更令人不安的信念有关,这事可能也不会如此令人不寒而栗了。你现在想起来了吗,暮暮?”[/indent]

[indent]“我想起来了,”暮暮轻声说,“虽然当时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退后一步审视,我才意识到其中的深意。”[/indent]

[indent]“那她到底跟你说了啥糟糕话?”苹果杰克问道。[/indent]

[indent]暮暮的眼眶微微湿润。“她不停地告诉我,身为小马有多值得感恩,能有塞拉斯蒂娅这样的统治者领导我们有多幸运。”[/indent]

[indent]在交换了困惑的眼神后,瑞瑞开口说道:"抱歉,但我真没看出问题所在。我相信有很多小马都是这么想的。"[/indent]

[indent]"我一直很感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统治,"小蝶轻声说道。[/indent]

[indent]"她告诉你的不止这些吧,暮暮?"塞拉斯蒂娅用低沉的嗓音问道。[/indent]

[indent]暮暮缓缓摇头:"她接着暗示说,如果能有更多小马臣服于她的统治会更好。她暗示整个世界的所有小马都效忠塞拉斯蒂娅,才是最理想的局面。"[/indent]

[indent]"那这又怎么了?"苹果杰克说道。[/indent]

[indent]"她似乎认为小马比其他种族更优越,"塞拉斯蒂娅说道。[/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和其他小马交换了困惑的眼神。"就是小马会用一些别的种族不会的魔法?就是这种意思吗?"[/indent]

[indent]“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露娜说道。“我和姐姐都记得,当年小马各族还互相较劲的时候。每个部落都觉得自己无论在体能、智力还是品德上都比别的部落更强,。”[/indent]

[indent]"可这种想法早就被扔进历史垃圾堆啦!" 萍琪说道。[/indent]

[indent]"理应如此,"塞拉斯蒂娅说,"所以我才想不明白,余晖怎么会养成这种信念呢。她不是从我这儿学来的,不是从导师那儿,更不可能是来自她的家庭。[/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挑起一边眉毛。“你确定不是哪个小马犯了无心之过?她有没有明确说过小马更优秀这种话?”[/indent]

[indent]“没有,她从没说过,”暮光说道。“但当时我越听她讲话,脑子里就越开始形成这种想法。”[/indent]

[indent]“得了吧,暮暮,你才不会信这种鬼话呢!”云宝黛西高声说道。[/indent]

[indent]“你不明白,云宝,”暮光轻声说道,“那时候我还很小,容易受外界影响。我记得听她说话是多么令人着迷。我崇拜她。到后来她说什么我几乎都会相信。”[/indent]

[indent]瑞瑞倒抽一口气。“既然你现在想起了那些观念,是不是意味着你可能——”[/indent]

[indent]"不,"暮光坚定地说。斯派克对她露出微笑,她展开翅膀环抱住他,将他拉近。"友谊的理念——跨越所有种族的友谊——已经深深烙印在我心里,绝不是一段童年记忆能改变的。但想到如果当时选择了不同的路的我会怎样,我就不寒而栗。我会因为斯派克是龙族就苛刻待他吗?"[/indent]

[indent]"哎呦,我根本想不出你会这样,哪怕是别的版本,"斯派克说道。[/indent]

[indent]暮光眼中泛起泪光,她将斯派克紧紧搂住。[/indent]

[indent]"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要清除关于她的记忆和文献了,暮光,"塞拉斯蒂娅声音沉重地说,"我感知到你体内惊人的潜力时,便担心这些偏执思想会污染你,让你重蹈余晖的覆辙。"[/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皱起眉头:"摆弄其他的脑子终究不好。"[/indent]

[indent]"如果时光倒流,苹果杰克,我会选择其他方法,"塞拉斯蒂娅说,"但此刻我不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只是阐明缘由。况且我这么做还有其他考虑。"[/indent]

[indent]"就没个小马知道她信这套?"[/indent]

[indent]"本应最先察觉的是我,"塞拉斯蒂娅说,"但被对她的信任蒙蔽了双眼。她确实是位极其出色的独角兽。和暮光一样,她也发现了所谓梦魇之月的传说,以及谐律元素的存在。"[/indent]

[indent]暮光瞪大了眼睛。"她早就知道??"[/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转向暮光。"确实如此。即便我试图回避,她仍不断追问此事。她实在太过执着,根本无法劝退。"她顿了顿,"无意冒犯,暮光,但事实是……嗯……余晖当初确实比你更坚持己见。"[/indent]

[indent]暮光微笑着。"没关系。我相信一切都有其必然。"[/indent]

[indent]"确实如此,因为那时我已与和谐之元断了联系,"塞拉斯蒂娅说,"这件事我绝不会向余晖透露,即便当时我已预见到需要新的承载者。"她淡淡一笑,"那时我坚信余晖会成为未来魔法元素的承载者,但此事我不认为能够透露给她。我觉得为时过早。"[/indent]

[indent]"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家其他成员从不知道,"暮暮说,"如果她一直抱有这些想法,肯定早就暴露了。"[/indent]

[indent]"确实令人费解,毕竟极端的种子可能很早就被种下了,"塞拉斯蒂娅说道,"正如你所说,她曾坚信我的统治应该延伸至其他国家,在这一点上她与我展开了数次相当激烈的辩论。"她笑了笑,“她的其他才能里也包括了辩论,所以我曾被她影响过一次。”[/indent]

[indent]

“她怎么影响到你的?”星光熠熠问道。

“她促使我最终与牛头怪部落签订条约,并与驯鹿王国寻求结盟。”

暮光的眼睛瞪大了。“那可是近代最著名的两项条约!”

塞拉斯蒂娅虚弱地笑了笑。“没错,这都要感谢你的姑姑。当时牛头怪故乡的水源枯竭,他们大规模移民到小马国,已经遍布我们的社会。让他们向王室宣誓效忠并没费多大力气。至少起初,余晖是十分满意的。”

“起初?”星光问道。

"恐怕她之后就不够满意了,"塞拉斯蒂娅说,"她希望驯鹿能完全融入小马国,但我知道他们天性太独立。后来她甚至认为牛头怪的融合程度'远远不够'。"

"什么不够?"星光熠熠追问道。

[indent]"除了我当时以为的随口抱怨外......

10,543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推断(speculation)

[indent]劳拉打着哈欠,走到卧室窗前,拉开窗帘。周五的清晨在风雪中破晓,天色阴沉,仍有几片大雪花飘落。积雪覆盖了整个后院,堆积在树根和后方栅栏底部。远处除雪机发出隆隆轰鸣声。[/indent]

[indent]劳拉从窗边转过身来。浴袍下摆扫过地板,她退回到床边,牛仔裤正摊在床垫上。床头柜上放着剪刀和参差不齐的牛仔布碎片。虽然她更想穿蒂娜昨天给的那条牛仔裤,但那条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她不愿穿去学校。由于下雪学校当天延迟上课,她便利用起这段多出来的时间。[/indent]

[indent]劳拉拎起牛仔裤端详着,盯着那个她亲手弄出来的、足有一英寸多宽四英寸长(译者注:1英寸约为2.5cm)的破洞,活像道裂开的伤口。她希望这个口子足够大。[/indent]

[indent]她放下裤子褪去浴袍。尽管昨晚刚修剪过,她的尾巴竟在一夜之间完全长回来了。浓密的橙色毛发垂过膝弯,实在太多太厚,根本塞不进裤腿。[/indent]

[indent]穿上牛仔裤,劳拉却发现裤腰前襟空荡荡的,裤脚堆在脚踝边。她试了试皮带,但也是松垮垮的,最后她只好别上几枚回形针代替,又开始坐在床边开始卷裤脚。[/indent]

[indent]听到敲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嘿劳拉,能聊聊吗?”[/indent]

[indent]劳拉听到珍妮的声音愣住了,迟疑片刻才回应:“呃稍等,我还在穿衣服。”她从衣柜抓起一件短袖衬衫,虽然选择短袖就是怕袖子太长,但这衣服上了身还是像个帐篷。不过至少下摆够长,能遮住尾巴钻出的位置,勉强维护剪破牛仔裤后损失的体面。“进来吧。”[/indent]

[indent]珍妮冲进来重重跌坐在床沿。她的头发自昨晚已彻底变成粉红色。“你听说老妈想出的‘好主意’没?”她恼火地说。[/indent]

[indent]“你说她昨晚睡前提的那件事?”[/indent]

[indent]“收拾行李搬去别处到底能顶什么用?”珍妮问道。[/indent]

[indent]劳拉被妹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什么,你认真的?"她穿过房间时说道,"就数你最该喜欢这个主意才对。"[/indent]

[indent]"这有什么可喜欢的?妈让我们全都打包行李,好像随时准备逃难似的。"[/indent]

[indent]劳拉走近矮柜,上面放着一个旅行包。"是啊,你现在不该正在收拾吗?"[/indent]

[indent]珍妮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装作成个乖乖女了?"[/indent]

[indent]劳拉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从来都只听得进自己的话。"她的尾巴甩了甩。"我连该打包些什么都不知道。[/indent]

[indent]珍妮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indent]

[indent]劳拉转过身来。“啊?做什么?”[/indent]

[indent]“你的尾巴刚才动了。”[/indent]

[indent]劳拉皱起眉头。“珍妮,别瞎编了行不行?”[/indent]

[indent]“我干嘛要编这种话?”[/indent]

[indent]“为了继续折磨我呗?”[/indent]

[indent]"我希望你别再觉得我想伤害你,"珍妮低声说道。[/indent]

[indent]"好吧,就当我没说过那句话,"劳拉说,"你是真有重要事情要跟我谈,还是专门进来发牢骚的?"[/indent]

[indent]珍妮瞥了眼旅行袋。"这对你来说很轻松对吧?说走就走,随时换个地方重新开始。"[/indent]

[indent]劳拉嗤笑一声:"这话居然出自某个每次出去逛都要把沿途风景讲得跟魔法冒险似的家伙——至少在被老妈听烦喝止之前是这样。现在又有什么不同?"[/indent]

[indent]"可能我们当中真有人喜欢这儿呢。"[/indent]

[indent]劳拉歪着头:"你是在说你自己吗?"[/indent]

[indent]“是啊,”珍妮说,“这地方真不赖。”[/indent]

[indent]“你对每个我们待过的小镇都这么评价。”[/indent]

[indent]“这个嘛,说不定我也挺喜欢这的人。”[/indent]

[indent]劳拉撇着嘴笑:“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下这句话?”[/indent]

[indent]珍妮挑起一边眉毛。[/indent]

[indent]“非要我说破吗?你简直能把所有人气得跳脚。”[/indent]

[indent]"不是所有人。"[/indent]

[indent]劳拉思忖片刻:"和詹姆斯有关吗?"[/indent]

[indent]珍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什么也没说。[/indent]

[indent]劳拉笑了:"詹姆斯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indent]

[indent]"也许吧,"珍妮咕哝着,"可能。有点那种意思。我也不知道。"[/indent]

[indent]"我以为他家不让他见你了,"劳拉说道。[/indent]

[indent]"我们一直在电话里聊,"珍妮说,"深夜等他妈妈睡熟后再聊,这样她就不知道了。我们想了些办法来绕过这个问题。"[/indent]

[indent]劳拉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嫉妒。她没有男朋友,但并非因为缺乏追求者。她知道有好几个男孩会毫不犹豫地跟她约会,只是她不想开始一段注定要在再次搬家时被迫结束的感情。"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珍妮,"劳拉轻声说道。[/indent]

[indent]珍妮耸耸肩瞥了劳拉一眼。"你真打算把那条尾巴露在外面?[/indent]

[indent]“我没得选,”劳拉说,“现在太明显,藏不住了。”[/indent]

[indent]“你干嘛还要去上学?妈妈都同意让你待在家了。”[/indent]

[indent]“我本来想告诉你,但你知道后肯定会不高兴。”[/indent]

[indent]“又是那套责任论调?”[/indent]

[indent]“没错,”劳拉说,“或许你哪天也该试试。”[/indent]

[indent]珍妮停顿了好一会儿。"所以,你终于要告诉我昨天在小路上说的那些鬼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indent]

[indent]劳拉皱起眉头。"我说过了,可你说自己不记得。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indent]

[indent]"也许是因为我真的不记得了?"[/indent]

[indent]劳拉摇摇头转过身去。"算了,就当没这回事。"[/indent]

[indent]珍妮猛地站起来冲到妹妹面前。"不,我偏要计较。你昨天说我是个骗子。也许我是喜欢逗你,但不会为了让你难受就编瞎话。"[/indent]

[indent]劳拉咬着嘴唇,凝视着妹妹的眼睛。"我只是...好吧。那是你五岁的时候。我们住在斯科茨布拉夫的那栋房子里。爸妈不得不带鲍勃去急诊诊所,因为他生病了,烧得厉害。他们让我负责照顾你。他们被耽搁了,天气也突然变糟。一个超级单体风暴席卷了小镇。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吧,不是不知道,但是...总之天气越来越恶劣。你当时吓得魂飞魄散。"[/indent]

[indent]珍妮给劳拉递去一个困惑的眼神。"我当时有吗?"[/indent]

[indent]"你哭个不停,求我让风暴停下来。等我终于想起该躲到地下室时,你已经蜷缩在咖啡桌底下吓得动弹不得。冰雹砸碎了所有窗户,玻璃碎片到处都是。我根本没力气把你从那里拖出来。"劳拉颤抖着吸了口气。"要是我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早点想到办法,我——"[/indent]

[indent]"劳拉,那些事我一点都记不得了,"珍妮说,"我发誓是真的。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indent]

[indent]"珍妮,龙卷风袭击了我们街区!"劳拉喊道,"把五栋房子外的家都毁了!要是当时我没能把你带进地下室,龙卷风就直接冲进我们家——"[/indent]

[indent]"我不记得了。"[/indent]

[indent]劳拉陷入沉默。她凝视着妹妹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但珍妮依然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要么是这样,要么是劳拉分不清自己认为珍妮该有的感受和妹妹真实感受之间的区别。[/indent]

[indent]"好吧,"劳拉用轻柔平缓的语调说,"你不记得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聊这个。"她瞥了眼旅行包,"[/indent]

[indent]我得收拾完行李,准备去学校。你还有别的事吗?"[/indent]

[indent]珍妮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indent]

[indent]"那也许你该让我自己待会。"[/indent]

[indent]珍妮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踏进走廊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听着,呃,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敢肯定你是想帮忙。毕竟我们都还活着,对吧?这才是最重要的。[/indent]

[indent]劳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啊,大概吧。[/indent]

[indent]珍妮点点头。"好的。回头见。"[/indent]

[indent]没等劳拉再说一个字,珍妮就溜走了。[/indent]


[indent]在懒松镇这样的小地方,市政通常只扫主干道和应急路线的雪。其他街道都得靠车辆反复碾压压实,偶尔会有当地居民给皮卡装上铲雪板帮忙清扫——不过这种情况通常只发生在初冬到仲冬时节,那时积雪轻盈蓬松;科罗拉多春天的湿雪分分钟能把这种业余装备的铲刃给崩断。[/indent]

[indent]凯文正是看准了市政清扫的优先级,那天早上他亲自登门拜访了警长,这样其他街道也有时间清理干净。到了警局,他被领到后面的办公室,干等了十五分钟,才有个身材矮壮、胸膛厚实的男人走进来——对方深色头发鬓角已泛灰,制服上隐约带着烟味。约翰·巴罗斯用力握了握凯文的手:"医生,今儿是给我带什么消息来了?"[/indent]

[indent]那人的纽约口音当面听起来更重了,凯文得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每个字。“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indent]

[indent]约翰在办公桌后坐下。“如果这能帮我们查清镇上发生的那些破事儿,行,我尽力而为。”[/indent]

[indent]“关于弗雷德·特纳,你能告诉我些什么?”[/indent]

[indent]约翰眉头紧锁,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镇上人怎么议论他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了。”[/indent]

[indent]“说他是疯癫的生存狂,总觉得政府要搞他。”[/indent]

[indent]“差不多。我们偶尔会接到关于他的投诉,但都也都没到违法的程度。他向来独来独往,最严重的记录也就是违规停车。”约翰嗤笑一声摇摇头。“有些比他好不了多少的疯子还想让我们把他赶出镇子。还得跟他们解释这年头早不是西部拓荒时代了。”约翰向前倾身。“所以医生,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indent]

[indent]"他女儿昨天带他来见我,"凯文说。"我认为他可能是这些奇怪症状的源头,至少他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indent]

[indent]约翰浓密的眉毛扬了起来。"嚯。所以他就是那个零号病人(译者注:零号病人理论上是一种新传染性疾病的起点病人。)咯?"[/indent]

[indent]这个术语在科学界已逐渐被"指示病例"取代,但凯文决定不浪费时间向警长解释什么叫正确的用词。"可以这么说。他不让我给他做全面检查。我在想你能不能做点什么。"[/indent]

[indent]约翰长叹一声摘下帽子,挠了挠头。"虽然我很想查个水落石出,但得尊重那老家伙的权利。除非有搜查令,或是有什么合理依据,否则我也束手无策。要是有人能给那老顽固下个强制监管,法官或许能下令把他从窝里揪出来。"[/indent]

[indent]凯文有种预感,这事不会太顺利。"所以除非把他定性成公共危害分子,你们基本无计可施。"[/indent]

[indent]"差不多。他自个儿窝着不动,也算自我隔离了。"约翰把帽子戴回头上,身体前倾。“我是说,这家伙算不算某种现代的伤寒玛丽(译者注:首位确认的无症状伤寒杆菌携带者,传染性极强但并无自觉)?要是他跑出来,会开始传播这个病吗?”[/indent]

[indent]

“我感觉伤害已经造成了,”凯文说。“虽然我确实需要考虑他具有传染性的可能性,但想见他的真正原因是我想确定这种病症的确切程度和进展,这样能更好地向更高层汇报我的发现。”

“所以他比镇上任何人都严重吗?”

“是的,严重得多。”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约翰问道。

[indent]“毛发变色、眼睛变色,还长了尾巴。他的耳朵也移到了头顶,腿部长出了毛发,脚似乎变成了马蹄......

10,200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当面对峙(confrontation)

塞拉斯蒂娅踏上露台,浸没在夕阳绵长深邃的红橙余晖中。太阳悬在地平线上方,静候她的触碰来为又一日画上句号。她唇角维持着浅淡笑意,这是她能挤出的最象样的笑容——尽管已跨越千年,但这份任务仍让她心生喜悦。

当她走到栏杆前,听见身后传来妹妹轻柔的蹄声。露娜自苏醒后一直异常地……顺从。塞拉斯蒂娅意识到这个词并不完全贴切,但足以形容现状。妹妹似乎做出各种努力来避免争执或是分歧。

塞拉斯蒂娅的角泛起微光,太阳缓缓沉落。当午夜蓝色的天马走到她身边时,她朝露娜眨了眨眼。“说说你的心事吧,亲爱的妹妹,”塞拉斯蒂娅柔声说道。

露娜缓缓露出微笑。“或许今晚我真的没什么心事。”

"胡说," 塞拉斯蒂娅用她希望是俏皮的语气说道,"你总有些心事。请务必分享。"

露娜看着太阳落山,看了一会,她缓缓说,“也许我在担心暮光。”

“是指哪方面?”

“你把相当重大的责任交到了她蹄中。”

天色渐沉,随着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地平线融入了暮色橙黄。塞拉斯蒂娅转向妹妹:“我猜你是指她与幻形灵族的谈判。”

露娜向前迈了一步,独角微微发光。“不然还能指什么呢?”她轻声说道。

“担心暮光处理任务的方式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向来和我一样,坚信暮光总能圆满完成任务。”

天色渐暗,月牙初现于地平线。"或许我是在杞人忧天。感谢您在此事上为我指点迷津。"

塞拉斯蒂娅向妹妹靠近一步。"亲爱的露娜,方才那莫非是讽刺?你的语气总让人难以捉摸。"

露娜保持沉默,显然是正全神贯注地升起月亮。随着夜幕完全降临,闪烁的星点渐次浮现。"或许我只是担心,暮光此刻仍心系他事。"

"我明白了,"塞拉斯蒂娅说着转身离开栏杆。"但我依然相信她调整注意力的能力。"

露娜在完成升月仪式后依旧静默。即便角尖光芒已然消散,她仍凝望着那轮明月。

塞拉斯蒂娅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事情将很快被纠正,会让你好受些吗,亲爱的妹妹?"

露娜转向她。"再说一遍?什么被纠正?"

塞拉斯蒂娅轻笑一声。"拜托,别装了。你根本不擅长装傻。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好吧,"露娜说,"你是说你有办法解决旧坎特洛特路那边的异常现象难题?"

"是的。"

露娜停顿了一下。"嗯,这倒是好消息。"

尽管露娜试图掩饰,但塞拉斯蒂娅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惊讶表情。"明早之前就会解决。"

"既然你打算熬夜,或许我能帮忙。"

"其实我打算临近日出时进行。"塞拉斯蒂娅说道,"很抱歉,这件事你帮不上忙。"

露娜挤出一丝微笑:"我承认,这只是想打听其中奥秘的借口。"

"若你仍有兴趣,欢迎明早来问我,我会告诉你。"

露娜困惑地看着姐姐:"我怎么会不感兴趣?暮光回来时肯定也会想知道的。"

"如果过了今天便再无小马将其视为威胁,那也没有理解继续追究,"塞拉斯蒂娅说道。

“然而你却说,如果我们还有兴趣,你会告知。”

“是的。我保证。”

“萍琪誓约?”

塞拉斯蒂娅轻笑出声。“很好,亲爱的妹妹。若到日出时分你或暮光仍对这异常现象感兴趣,我会将一切告知你们。 诚心诚意天上飞,眼里塞个蛋糕杯。”

露娜缓缓点头。“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蒂娅。恕我直言,我很欣慰你在这件事上恢复了理智。”

“我原本只要求一点时间,”塞拉斯蒂娅说道,“既然已约下时间,我准备解决此事。届时,或许暮光会同意接受我先前托付给她的任务。”

露娜犹豫了一下。"什么任务?"

"哎呀,当然是去完成幻形灵谈判的收尾工作。等这事结束后,她会更乐意去处理的。"

"蒂娅,你已经派暮光——"

塞拉斯蒂娅轻笑出声。"亲爱的露娜,我太了解她了,就像我了解你一样。她根本没在去幻形灵会议的路上。她正在谋划一些完全多此一举的事。"

露娜心念急转。"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今晚找她谈谈不是更稳妥吗?"

"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和时间来进行这件事。难道我没有对你立下萍琪誓约吗?"

露娜在脑中反复推敲这个誓约,仿佛在寻找姐姐可能钻空子的漏洞。"确实立下誓约,"她语气谨慎地说道。

塞拉斯蒂娅转身离开阳台。"那么我请你给暮光闪闪寄封信,告知她我的打算。"

露娜仍伫立原地凝视着姐姐。"你为何不亲自处理此事?"

塞拉斯蒂娅停步转身面向她。"我知道你一直在和她暗中往来,露娜,"塞拉斯蒂娅压低声音说,"我猜她对我已经有些失去信心。眼下她很可能更信任你而非我。"

露娜朝她迈近一步。"而这难道不是挽回局面的最佳时机吗?"

"我会告诉她的,等我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明天早上再说。"

露娜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何执意要等。"

"可话说回来,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不,我想确实没什么大不了,"露娜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那么,请寄出你的信吧,"塞拉斯蒂娅小跑着上前说道,"然后我们就能共进晚餐,我也好早些歇息。"

"当然,蒂娅。"


渐深的夕阳光束横贯酒馆,在七杯苹果酒——还有一杯柠檬水——的表面闪烁,这些饮品正被服务员用魔法悬浮着。她走近桌边放下每杯饮料,目光始终在客人们之间游移。可她的视线刚锁定某位顾客就会立刻滑开,仿佛知道这些不过是不起眼的小马,根本不值得费神留意。

她从一只独角兽那里接过金币,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对方,以后也不会再见。她甚至很难回忆起对方的可爱标志长什么样。至少这独角兽小费给得挺大方。“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尽职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这样就行,”独角兽说道,她的声音和外表一样不起眼。

服务员耸耸肩走开了。

在匿名法术的掩护下,云宝盯着暮光。“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就这么坐在坎特洛特酒吧里大摇大摆地露面?”

"什么叫大摇大摆啊,云宝,"暮光微笑着说道,"只要星光施的咒语还在生效,我们就不会被认出来。"

小蝶的眼睛左右张望着。"呃,你确定这个咒语真的能藏住我们吗?"

"百分之百确定,"星光说道,"这和我当初用来观察暮光时用的隐身咒是同一个——就在我们发生小冲突之前。"

"你是说在你跟踪她的时候,"苹果杰克面无表情地吐槽。

"呃,没错,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星光低声嘟囔着。

"哦,我做出的牺牲可真大!"瑞瑞说道,"在坎特洛特时尚区的核心地带,居然没人能认出我!不过总比在尘土飞扬的洞穴里钻来钻去要强。"

"这根本没好到哪儿去,简直无聊透顶!"云宝说道,"为什么不能按原计划进行?"

"因为我不赞成硬闯皇宫的方案,"暮暮庄重说道,"我已经向星光解释过了,不想把塞拉斯蒂娅公主当作敌人对待。"

"在咱看来这还是骗人的把戏,"苹果杰克说,"现在这样鬼鬼祟祟的,活像群小偷。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只是不想让塞拉斯蒂娅公主提前察觉我们的行动。"

"所以咱们也不闯进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档案馆了?" 云宝黛西抱怨道。

"不是强行闯入," 暮光说道,"我们要走进去。"

"这我还是觉得不妥,暮暮," 苹果杰克说,"感觉这还是像偷窃。"

"但我们其实不是偷," 暮光解释道,"没错,我们会从她的档案馆取出法术锚点,但只会带到塞拉斯蒂娅的办公室。然后我们召唤她,说明情况,说服她解除法术。"

"要是她拒绝呢?" 小蝶问道。

暮光瞥了眼夕阳西沉的窗户。"那我们就亲自动蹄解决,"暮光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自己来破除这个咒语。"

"那要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想阻止你呢?" 星光问道。

“希望不会。”

"根本没回答问题," 苹果杰克说道。

"也许这是我不愿深思的事," 暮暮说,"我无法相信塞拉斯蒂娅公主会与我为敌。"

"亲爱的,尽管你魔法高强,但我想你并不准备试试能否战胜塞拉斯蒂娅公主," 瑞瑞说道。

暮暮向她投去悲伤的目光:"不是胜负的问题。光是这个行为本身就足以造成毁灭性打击,我指的不是魔法层面。这无关输赢,而是——"

萍琪突然倒抽一口气从座位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她违反重力定律悬在半空好几秒,才重新落回座位。

"萍琪,你没事吧?" 暮光问道。

萍琪露出笑容。"哇哦,是有小马在坎特洛特许了个超——级——大的萍琪誓约吗!"

"呃,这你怎么会知道?"   云宝问道。

"平时是感觉不到的。很奇怪对吧?"

云宝翻了个白眼。"听着,我至少能找皇家卫兵吵个架吧?这样我好歹算干了件有意思的事。"

暮光用蹄子拍了下额头。"云宝,要我解释多少次?我希望尽可能避免冲突。"

“不过既然她提起来了,皇家卫队那边怎么办?”星光问道,“他们在宫里看到我们,难道不会向塞拉斯蒂娅公主汇报吗?”

“所以我才要等到塞拉斯蒂娅上床后再动手,”暮暮说道。“就算他们真去叫醒她,咱们也能多争取点时间。”

星光熠熠得意一笑。"要是我用魔法轰他们——他们保管啥也不敢说——"

“没门,”暮光斩钉截铁道。

星光叹了口气。"行,那就来硬茬子吧。"

“你还没搞懂重点。这根本无关——”

斯派克打了个绿色的火嗝,一把抓住凭空出现的卷轴。他半展开卷轴:“是露娜公主的来信。

暮光瞪大眼睛:“我确实等着露娜在塞拉斯蒂娅就寝后通知我,但这来得也太早了。“她用魔法接过卷轴展开:“亲爱的暮光:塞拉斯蒂娅已承诺明早会公布异常现象的全部细节。她推测你可能正在筹划什么。“

“等等,你说什么?!“云宝大叫。

“保密工作全白费了。“星光熠熠咕哝道。

"因此她请求你重新考虑你的行动方案,"暮光继续道,"请仔细思考一下这件事,暮光。你真诚的,露娜公主。"

......

10,125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索引案例 (Index Case)

凯文从后门走进办公室,希瑟立刻迎了上来。"我把其他人都打发回家了,"她说,"有些人听到特纳胡言乱语后就自己先溜了。"

"你没事吧?"凯文问道。

希瑟深吸一口气。"嗯,现在没事了。刚才只是太过震惊。我情绪失控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可以稍后再说。"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你真该去看看弗雷德·特纳。"

凯文打开文件夹,仔细查看希瑟记录的症狀清单和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好吧,今天接诊完他就别再收新患者了。"

"我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希瑟说道。

"具体有多少人见过他了?"

"希望没人吧,"希瑟说道,"珍妮特为了不引人注意,从后门把他带了进来。"

"很好。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群体恐慌。"

凯文沿着走廊走去。他握住检查室的门把手,犹豫片刻后走了进去。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有一瞬间他还是只能呆立原地。

他记忆中的弗雷德·特纳是个五十多岁的壮硕男子,胸膛宽阔,手臂肌肉虬结,六英尺三英寸(译者注:约为190cm,该死的英制单位)的魁梧身姿站得笔挺。凯文对此人的过往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的医疗费用由退伍军人福利支付。曾经的头发短硬呈棕色,间杂灰白,那双冷冽的蓝眼睛锐利如鹰。

此刻坐在检查台边的弗雷德·特纳却判若两人——除了那份威严气场,尽管他身高缩水了整整一英尺,此刻正佝偻着背,但那股子气质却仍然保留了下来。原本硬朗的灰白短发被浓密的蜜桃色直发取代,长度已过肩头。褪色牛仔裤后兜的破洞里垂着同样浓密的蜜桃色尾巴,曾经的蓝眼睛也变成了琥珀色。

真正吸引凯文注意的是那双耳朵。他的耳朵已经移到了他头顶,呈现出明显的小马形状,还覆盖着短促的锈色绒毛。直到弗雷德挪动身子时弄出奇怪声响,才让凯文向下看去。

凯文死死盯着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两只完全成形的马蹄状蹄子,长在本该是脚的位置。蹄子上方,弗雷德小腿的皮肤覆盖着更多铁锈色绒毛。

弗雷德身旁站着个黑发女子,正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凯文。“康纳医生!求您救救他,我——我不知道——”

[indent]“他什么都不会做的,”弗雷德厉声说道,声音令人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家伙就是他本人。“这家伙肯定也掺和在里面。他肯定是要掩盖政府的所作所为。”[/indent]

[indent]“爸爸,求你了,”珍妮特特纳说道。“就这样。哪怕就一次,能不能——”[/indent]

[indent]凯文的目光再次被那对耳朵吸引。当珍妮特说话时,弗雷德的耳朵立刻转向了声源方向。[/indent]

[indent]“我同意来这儿的唯一理由,就是要亲眼确认,”弗雷德眯起眼睛盯着凯文,“现在我已经看到了。”[/indent]

[indent]凯文上前一步。“请允许我问一句,特纳先生,您要亲眼确认什么?”[/indent]

[indent]弗雷德的耳朵向后撇去。“确认你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indent]

[indent]珍妮特叹了口气,对凯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indent]

[indent]"先生,我是哪方面让您产生这种印象?"凯文问道。[/indent]

[indent]弗雷德朝他挥了挥手:"呵,瞧瞧你。你和镇上其他人不一样,完全没受影响。要不是政府在让你干脏活,你还能一点事没有吗?又或者,政府免费给你开了绿灯?"[/indent]

[indent]"特纳先生,我认为您的症状可能与您早前患过的流感有关。"[/indent]

[indent]珍妮特瞪大了眼睛。[/indent]

[indent]"少跟我扯淡,"弗雷德低吼道,"我清楚流感什么样,这根本不是流感引起的!"他转向珍妮特,"就像我告诉你的,他和那帮人是一伙的。"[/indent]

[indent]"不,等等,如果他说的是对的呢?我可能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传染给了你。”[/indent]

[indent]"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珍妮特?"凯文问道[/indent]

[indent]"是我把流感传给他的,"珍妮特说,"我在内布拉斯加染上的。当时父亲举止怪异,我去探望他。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我以为自己快好了"[/indent]

[indent]"那是多久前的事?"凯文问[/indent]

[indent]"大概一个月前"[/indent]

[indent]"你后来没出现像你父亲那样的症状吗?"[/indent]

[indent]"不,我完全没事。"[/indent]

[indent]"你怎敢说我女儿也掺和其中!"弗雷德厉声道。[/indent]

[indent]"特纳先生,请别激动,"凯文说道,"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indent]

[indent]"你和那些人是一路货色。总想转移责任,不让我接触真相!但我已经开始自己弄明白了。"[/indent]

[indent]珍妮特咬紧牙关:"爸爸,我早说过了,这简直荒唐透顶——"[/indent]

[indent]凯文抬手示意:"请让你父亲说完,我想听听他的想法。"[/indent]

[indent]这话似乎让弗雷德稍微消了气,他的耳朵竖了起来。“知道我是啥时候琢磨明白怎么回事的吗?瞅这个。”[/indent]

[indent]他抬起蹄子,拽起裤腿。原本的踝关节已向上移位,仿佛是为了适应他脚部的新形状。皮毛沿着裤腿边缘继续延伸。"就是这个让我明白发生了什么!"弗雷德喊道,"我当时就知道自己没错,只是我猜错了他们的实施方式。"[/indent]

[indent]凯文歪着头:"什么实施方式?"[/indent]

[indent]"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制造某种灾难,"弗雷德带着教授讲课般的严肃说道,"把我们都变成难民,然后赶进肮脏恶臭的营地,一个劲的用那些能让我们熬下去的随便什么鬼话填进我们的肚子里。结果呢?更糟!他们的计划是把我们都变成任人摆布的牲口,好圈养在马厩里。"[/indent]

[indent]"马厩?"凯文追问道。[/indent]

[indent]他放下蹄子。桌子的金属腿被砸得叮当作响。"我在科罗拉多待得够久了,能认出该死的马蹄长啥样。你别想跟我说这不是他们的计划。他们真正想除掉的是我,就算拉着每只小马给我陪葬也在所不惜。"[/indent]

[indent]"父亲,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珍妮特说,"请您能不能——"[/indent]

[indent]"等等,珍妮特,"凯文说道。"特纳先生,您能重复一下刚才说的话吗?"[/indent]

[indent]"他们打算把我除掉,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连累每个人都和我一起完蛋!"弗雷德咆哮道。[/indent]

[indent]"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凯文说,"你说每——"[/indent]

[indent]"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indent]

[indent]珍妮特倒抽一口气。"等、等等,我也听到了!"[/indent]

[indent]弗雷德咬紧牙关。"废话就到此为止。"他撑着身子从检查台上下来。蹄子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叩击声,他踉跄了一下。凯文和珍妮特立刻冲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想稳住他,但他却以惊人的轻松挣脱了他们的搀扶。凯文揉着手腕,有些惊讶地看着弗雷德。弗雷德的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但凯文不记得他有这么大力气。[/indent]

[indent]"爸爸,别这样,您需要留下来——"珍妮特开口道。[/indent]

[indent]"留下来做什么?"弗雷德说,"他又帮不上我半点忙。只有查明真相才有用。"[/indent]

[indent]"特纳先生,我和您追求的是同样的结果,"凯文说道。[/indent]

[indent]弗雷德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能管着我了?"[/indent]

[indent]"我无意违背你的意愿强留你在此,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意思。"[/indent]

[indent]"说得好听,你当然不会。就算我半马半人,也该有基本权利。"[/indent]

[indent]"但是先生,能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吗?"[/indent]

[indent]弗雷德的尾巴抽动了一下。"那得看是什么问题。"[/indent]

[indent]"几周前你确实得过流感,"凯文说,"在发病前或发病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indent]

[indent]"没有,一切正常。"[/indent]

[indent]凯文太了解弗雷德了,一眼就看出他在隐瞒什么。每当弗雷德不想直接回答问题时,总会用简短生硬的回应搪塞。珍妮特也心知肚明,立刻催促道:“父亲,您若不说出全部实情,他根本帮不了您。”[/indent]

[indent]"特纳先生,您自己也注意到了,出现这些症状的不止您一个,"凯文说道,"您说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而我想阻止这种情况发生。"[/indent]

[indent]弗雷德停顿了一下。“希望我能相信你。”他用更加柔和的声音说。[/indent]

[indent]"特纳先生,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凯文说道,"您能告诉我这些异常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吗?"[/indent]

[indent]弗雷德的目光游移了片刻,随后微微眯起盯着凯文:"大概十二天前。从头发开始,然后是眼睛和尾巴。"[/indent]

[indent]"尾巴具体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indent]

[indent]"六天前。耳朵大概是四天前。接着是皮毛和蹄子。现在满意了吗?"[/indent]

[indent]"感谢您提供的信息,"凯文说,"但我还是希望能给您做更全面的检查,或者至少让我拍些照片——"[/indent]

[indent]弗雷德皱起眉头。"别把我当傻子。就算你们是诚心帮忙,这套体制也指望不上。要想得到当初承诺给我的答案,我恐怕只能另寻他路了。"[/indent]

[indent]"承诺?"凯文问道,"谁向你许下承诺了?"[/indent]

[indent]"难道我会告诉你,让你毁掉我弄明白真相的唯一机会吗?"弗雷德转向女儿,"珍妮特,带我回家。"[/indent]

[indent]珍妮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抱歉,康纳医生。"[/indent]

[indent]凯文想私下和珍妮特谈谈,但又不愿招惹弗雷德的怒火,只得暂时按下这个念头:"没关系。"[/indent]

[indent]珍妮特对凯文点点头,轻轻挽起弗雷德的手臂:"这边走,父亲。"[/indent]

[indent]弗雷德缓缓走向门口,蹄声嗒嗒作响——这是凯文听过最违和的声音。即便有珍妮特的搀扶,弗雷德看似无法站直身子,却仍能稳当当地用蹄子保持平衡。凯文注意到弗雷德的腿动作怪异,仿佛不止脚踝发生了变化。[/indent]

[indent]到了门口,弗雷德停步转向凯文:“我还是觉得你参与其中。去告诉你的政府主子,报应很快就会落到他们头上。所有一切都会崩塌。”他转过身,“带我回家,珍妮特。”[/indent]

[indent]凯文目送他们离开,颓然跌坐进椅子,这时希瑟溜进房间。“怎么样?”她问道。[/indent]

[indent]“我从他嘴里撬出的有用信息只有症状出现的时间线,”凯文说,“其他没什么了。”[/indent]

[indent]"我们肯定能做点什么。"[/indent]

[indent]"我不能强迫他接受医学检查。就算我有权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但那家伙壮得跟头牛似的,我也制不住他。"凯文揉着眼睛,"明早我会联系警长,看他能不能给我更多选择。今天下午我得花大部分时间整理新病患的数据,还要向卫生部更新报告。如果特纳先生没说谎,这种病情在尾巴出现后会加速恶化。"[/indent]

[indent]希瑟紧张地瞥了眼后厅:"那你完全不清楚这个症状会发展到什么程度?"[/indent]

[indent]"咱俩都是瞎猜。"凯文叹气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邪门的事,简直像烂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弗雷德·特纳当时看起来真像是在变成某种马类,或者说小马。"[/indent]

[indent]"小马?"希瑟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indent]

[indent][indent]“聊天的时候他提到的一些事。还有就是他身高缩水的情况,这一切都让我觉得他正在变成小马(pony)而非大只的那种马(horse)。不过无论什么情况,这些都是明确的马科特征。”凯......

10,632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记忆回廊(memories)

[indent][i]小马谷的梦境一片寂静,唯有蹄声轻响。露娜公主斟酌着暮光的请求,最终叹息道:“你的要求会让我更加辜负姐姐的信任。我能拿到那本日记,仅仅是因为她的私人档案馆对我没有设防。”[/i][/indent]

[indent][i]“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会愉快,”暮光严肃地说道,“我提出闯入她私人档案馆并自行破除魔法的方案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但若不尽快行动,塞拉斯蒂娅很可能会加固魔法——届时我与她正面冲突将成为唯一选择。”[/i][/indent]

[indent][i]“横竖都免不了一场冲突。我姐姐绝不会善罢甘休。”[/i][/indent]

[indent][i]“而我也绝不会甘心被抹去至亲的记忆,”暮光反唇相讥,“我还没告诉我哥哥这件事,但他知道后绝对比我更愤怒。”[/i][/indent]

[indent][i]露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暮光。"那是另一个问题。如果你解除这个魔法,数百只小马和狮鹫被压抑的记忆会立刻恢复。这不仅可能给他们造成心理创伤,还可能在整个小马国引发骚动。根据余晖烁烁所作所为的严重程度,甚至可能挑起战争。"[/i][/indent]

[indent][i]暮光沉默良久,缓缓垂下视线,耳朵也耷拉下来。"我没想到这一点。"[/i][/indent]

[indent][i]"恐怕这就是所谓的猛药治病却伤身吧。"[/i][/indent]

[indent][i]暮光抬起头。"我必须做点什么,露娜!绝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要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愿意告诉我真相就好了。"[/i][/indent]

[indent][i]露娜轻叹。"我明白。不知道当年我堕落成梦魇之月时,蒂娅是否也如此煎熬。"她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暮光,如果你要解除魔法,能否控制法术的影响范围?"[/i][/indent]

[indent][i]"怎么说?"[/i][/indent]

[indent][i]“有没有可能只让坎特洛特的小马不受影响,其他地方继续维持这个魔法。”[/i][/indent]

[indent][i]暮光沉思着。"有可能,但很棘手。让法术在任何地方保持完整都可能引起反噬。虽然威力会减弱,但是——"[/i][/indent]

[indent][i]"但到那时,我们就有机会说服塞拉斯蒂娅公主认清现实,这也能让你查明被隐藏的真相。之后你可以自行决定如何以及何时向世界其他地区解除这个法术。"[/i][/indent]

[indent][i]"你真觉得这办法能行得通吗?"[/i][/indent]

[indent][i]"想想看,有些贵族的年纪足以在二十一年前出入宫廷,"露娜说道,"如果他们的记忆恢复,并且意识到曾被刻意压制,即便不知道是塞拉斯蒂娅所为,也会施加强大压力要求她解释当年的事。这样我们就能把最初的影响控制在坎特洛特范围内。"[/i][/indent]

[indent][i]暮光皱起眉头。"我不喜欢玩政治游戏,但明白你的意思。"[/i][/indent]

[indent][i]"话虽如此,我相信有办法能让你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塞拉斯蒂娅的私人档案馆,"露娜解释道,"请允许我通过调整这个梦境来演示。"[/i][/indent]

[indent][i]露娜的独角泛起微光,小马镇如涟漪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洞穴,只有嵌在墙上的发光水晶提供着微弱照明。[/i][/indent]

[indent][i]"我记得这里!"暮光说道,"这是坎特洛特地下的古老水晶矿洞,当初邪茧伪装成韵律公主时就把我困在这里。"[/i][/indent]

[indent][i]"没错,"露娜说,"我的建议是你效仿邪茧潜入坎特洛特的方式。虽然洞壁确实会反射魔法,但你可以借助朋友们的能力导航到宫殿正下方的位置,直接传送进塞拉斯蒂娅的档案馆。"[/i][/indent]

[indent][i]"然后我们就能用彩虹魔力破解那个魔法,"暮光用沉闷的嗓音说道,"但说不定会在这个过程中毁掉我和塞拉斯蒂娅的友谊。"[/i][/indent]

[indent][i]露娜转向暮光:"是否采取这个方案取决于你。"[/i][/indent]

[indent][i]"我一直在想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暮光说道。"但如果用这个方案,就只剩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洞穴?入口处不是有卫兵把守吗?"[/i][/indent]

[indent][i]"建议你向自己的学生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i][/indent]


[indent]星光放下咖啡杯,露出微笑:"这事儿简直易如反掌。我用心灵魔法控制他们,他们根本不会察觉我们来过。"[/indent]

[indent]暮光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indent]

[indent]"得了吧暮光,我们这可是为了正义事业。"[/indent]

[indent]"多数卫兵都受过抵抗这类魔法的训练,特别是婚礼事件之后,"暮光说道。[/indent]

[indent]星光翻了个白眼。"呃,暮暮?最近是哪只小马在餐桌边对我们五个朋友全都施了强力的精控魔法?"[/indent]

[indent]"是你,"暮光低声咕哝。[/indent]

[indent]“所以说,没问题,我自认为可以攻破他们的抵抗。”[/indent]

[indent]暮光轻啜一口茶。“好吧,看来我们别无选择。”[/indent]

[indent]“我没法像你们那样用出彩虹魔力,真抱歉。”[/indent]

[indent]“但还是需要你协助我将心灵魔法从日记上剥离,这样我才能看清黑魔法的真面目。”暮光说道。[/indent]

[indent]“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indent]

[indent]“必须在今晚,”暮光说,“塞拉斯蒂娅预计我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参加和平会议。我会假装乘火车离开小马镇——以防她在监视我——但会在苹果鲁萨下车,再雇辆马车回来。等露娜确认她姐姐晚间就寝后,会给我们发信号。”[/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思忖道:“你怎么知道塞拉斯蒂娅到时候不会尝试续施法术?她可能正等着你走远的那个瞬间呢。”[/indent]

[indent]“这正是我用可爱地图探查法术范围的另一个原因,”暮光说道,“当她续施法术时,所有受术者都会产生涟漪效应。只要有任何受影响者靠近我,我就能侦测到——塞拉斯蒂娅也清楚这点。她肯定会等到确认我完全离开小马国边境后才行动。最有可能的是明天清晨她升起太阳前的那一刻。”[/indent]

[indent]“呃好吧,现在轮到最关键的问题了,”星光的声音微微发颤,“当塞拉斯蒂娅发现我们干的事之后会作何反应?”[/indent]

[indent]“我真希望自己知道答案,”暮光轻声说道。[/indent]

[indent]“呵,是啊,”星光紧张地干笑两声,“我也这么想。”[/indent]


[indent]韵律用魔法轻轻推开空餐盘,让茶壶悬浮到面前。打开壶盖发现毫无热气时,她的独角骤然发亮,很快茶水又重新沸腾起来。她一边往杯里斟茶一边说:“银甲,我有点担心暮光。”[/indent]

[indent]银甲闪闪没有立刻回应,因为他正忙着进行一场徒劳的斗争——想让凝心雪儿吃下她的燕麦。这只小天角兽幼驹紧紧闭着嘴巴,撅起不满的嘴形。银甲最终叹着气退开。"小丫头,今天早上你可真难搞。前几天你还很爱吃这个呢。"[/indent]

[indent]韵律摇摇头但微笑着。她的独角亮起,餐桌上一份调味品飘过来,在幼驹的早餐上撒了些许内容。"现在试试。"[/indent]

[indent]银甲挑起眉毛,但还是照妻子说的做了。风雪之心咯咯笑着,急切地吞下了勺子上的食物。[/indent]

[indent]"你又忘了,"韵律用戏谑的语气说道。[/indent]

[indent]银甲轻笑着用蹄子理了理鬃毛。"我还在适应当爸爸这件事。话说你怎么突然担心起暮暮了?"[/indent]

[indent]"我还没收到她的消息。"[/indent]

[indent]"你是指那个异常现象?"[/indent]

[indent]

韵律喝了口茶点点头。"要不是塞拉斯蒂娅姑姑确实像暮光说的那样举止古怪,我也不会这么担心。"

"亲爱的,我只能告诉你,坎特洛特藏着太多秘密了," 闪耀盔甲说道。"即使作为卫队队长,有些事也从未向我透露。我想总归是有原因的。"

"可是,连另一位公主都要瞒着吗?" 韵律公主顿了顿。"或许我该找塞拉斯蒂娅姨妈问问。"

"换作是我,就不会深究这件事," 闪耀盔甲说。"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耿耿于怀?"

韵律心不在焉地搅动着茶杯。"昨晚入睡前我突然意识到——我对那栋建筑被封存时期的记忆有点模糊。"

闪耀盔甲困惑地看着她:"模糊?这话怎么说?"

“为什么?”

“你当时已经照顾过小暮一阵子了。”

韵律停止搅拌动作抬起头来:“不,我没有。”

闪耀瞪大眼睛:“你是认真的吗?”

“对,我是认真的,”韵律说道,“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照顾她的。”

闪耀眨了眨眼:“可你……哦……没错,是这样。”

韵律皱起眉头。"好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

"忘记这种事可不像你的作风。"韵律露出促狭的笑容,"特别是,那差不多就是你开始追求我的时候。"

银甲脸红了。"小韵!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个!"

韵律轻笑出声。"银甲,她连话都不会说呢,宝宝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记不清那件事?"

"说实话,小韵,我也不知道,"闪耀说道。

韵律沉思道:“所以,在我来照顾小暮前,是谁在担任我这个角色?”

闪耀顿了顿。“应该是家里的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

闪耀挠了挠下巴。“不,其实……是我父亲的远房表亲。”

韵律斜眼看着他。“他们叫什么名字?”

“夜月光华,”闪耀说道。“但我们后来不得不劝走他,因为觉得他可能会带坏我们的暮暮。”

"夜月光华?"韵律说道,"暮光说上次占用那栋让她担心的建筑的就是她。"

"呃……是啊……他以前住在老坎特洛特街。"

“这一点你之前也没提到。”

银辉皱起眉头。"这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你从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含糊,尤其是涉及你家人的时候。"

银辉叹了口气。"听着,卡迪,那时候家里正值多事之秋。我祖父母因为再也不能拥有另一个小马驹而心烦意乱,我爸还为此跟他们大吵了一架。"

"这事你也从没告诉过我!"

"呃,这种事儿咱们平常聊天也不会特意提起啊,"银辉说道。

"这话居然出自一匹雄驹之口——在我们还没准备好亲密接触之前——他就告诉我他屁股上的胎记——"

"韵律!"闪耀盔甲喊道,赶紧把纸巾塞进风雪之心耳朵里。这只小马驹开始哇哇大哭,震得桌上好几只玻璃杯都裂开了。"糟了。呃,我得先哄好她。"

银甲闪闪离开座椅,用前蹄抱起风雪之心轻轻摇晃,发出咕咕的安抚声,直到她逐渐平静下来。

韵律微微轻笑。"抱歉,我不该在风雪之心在场时逗你的"

银甲闪闪抬起头露出笑容。"可不是嘛。"

韵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要给暮暮寄封信。可以告诉她这次谈话的内容吗?”

“没问题,尽管说吧。”银甲说道。

[indent]韵律点点头走向办公室。她用魔法将卷轴悬在阅读架上,抓起羽毛笔开始书写。我最亲爱的......

9,499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散播消息(spreading the word)

[indent]凯文赶在见第一位病患前几分钟回到了办公室,但他要是再耽搁下去,就只能晚上才有空能办这事了。[/indent]

[indent]联系科罗拉多州卫生局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差事。好莱坞总让人以为任何医生都能随时与顶尖医学专家和政府官员召开视频会议。结果呢?他只能下载PDF表格,填好再用传真发过去。当他打开网页想确认流程并下载最新表格时,顶部赫然出现一行红字:[color=#e03e2d]当前业务量激增。[/color][/indent]

[indent]凯文刚开始填表,希瑟就走了进来,把一摞文件夹扔在他桌上嘟囔道:"今个可有的熬了。"[/indent]

[indent]"只要帮我把咖啡壶续满就行,拜托了,"凯文说道。[/indent]

[indent]"咱俩的都得续满。"[/indent]

[indent]凯文抬眼看了看。"我瞧着你确实有点累。没事吧?"[/indent]

[indent]希瑟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昨晚没睡好。"[/indent]

[indent]"在担心这堆烂摊子?"[/indent]

[indent]"不止这个,我睡觉时还被街区的争吵吵醒了,"希瑟说,"显然劳拉·坦纳不是唯一长尾巴的人。有个九岁女孩也长了尾巴。她父亲被另一个男人纠缠,对方要求他让那个'长尾巴的怪胎'离自家孩子远点,免得孩子们'传染'上她得的怪病。"[/indent]

[indent]"哦,真有意思,"凯文咕哝道。[/indent]

[indent]“尽管那个男人所有家庭成员的头发都已经变色了。” 希瑟喃喃道。“总之,事态升级至哇哇大叫,然后动手,直到警察出马。”[/indent]

[indent]凯文把症状摘要录入表格后靠在椅背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希瑟。"你看到我给劳拉·坦纳写的病情报告了吗?[/indent]

[indent]希瑟迟疑片刻才回答:"嗯,看了。"[/indent]

[indent]"那么如果你顺着她妹妹观察到的线索深究——"[/indent]

[indent]"我宁愿不去想,但自欺欺人对谁都没好处,是吧?"[/indent]

[indent]凯文捋着胡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病人们说了。也许我安慰他们说未必会出现更多症状,反而助长了他们的逃避心理——可我自己也不想妄下结论。"[/indent]

[indent]"我觉得候诊室里至少有一位病人是因为新长出的尾巴来的,"希瑟说,"除了'不该长毛的地方长毛'之外,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indent]

[indent]"所以现在有三个长尾巴的人了,"凯文说,"我们可能得假设这是下一阶段的症状。让我先把这个填完,马上就来处理那边。"[/indent]

[indent]希瑟俯身凑近屏幕看了看:"科罗拉多州卫生局?"[/indent]

[indent]凯文点头:"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昨天送检的血液分析有出结果吗?"[/indent]

[indent]"一个都没有,"希瑟说,"实验室现在忙得不可开交。"[/indent]

[indent]他在表格中输入了实验室信息和针对各种毛发样本进行的检测项目,方便卫生局直接调取报告。随后在通用备注栏补充道:我发现这些症状与近期感染流感的人群存在正相关性。所有案例中,新症状均在流感症状消退后6‑10天内出现。他又检查了一遍,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希瑟:"你觉得这样写可以吗?"[/indent]

[indent]希瑟向前倾身,来回扫视。“嗯,我觉得差不多就这些了。”[/indent]

[indent]凯文把文件发送到传真机,结果因为初始占线信号进入了排队状态。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现在怎么样了?”[/indent]

[indent]“我大概了解,”希瑟说道,“今早来办公室前听到新闻说,美国流感病例激增,主要集中在弗兰特岭区域。”[/indent]

[indent]凯文挑起眉毛:“有多严重?”[/indent]

[indent]“上周新增约十万例,”希瑟说,“布雷肯里奇和西尔弗索恩受灾程度不比咱们这边差。布雷肯里奇市长希望滑雪场主动关闭以减少传播,但对方根本不理睬——毕竟他们那儿今春雪量这么充沛。”[/indent]

[indent]“总不能放弃这临门一脚的财政收入,对吧?”凯文干巴巴地说道。[/indent]

[indent]"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开始有点担心了吧。"[/indent]

[indent]第四次尝试时,传真机终于接通,文件开始传输。"在接待第一位病患之前,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indent]

[indent]“我接到了珍妮特·特纳的电话,”希瑟说。“再过几小时她应该就到了。”[/indent]

[indent]“明天早晨见他父亲的安排还是照常?”[/indent]

[indent]“目前只能说,”希瑟说,“如果她能说服他父亲去的话。”[/indent]

[indent]“听劳拉描述他的情况,我都想亲自上门看诊了。”传真机终于提示发送成功,凯文站起身。“好了,我们去迎接新的一天吧。”[/indent]


[indent]蒂娜砰地关上储物柜的门,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劳拉,你真是会破坏我的好心情。"[/indent]

[indent]“你在说什么呢?”劳拉没好气地说,“我才是那个有⋯⋯你知道吧⋯⋯又不是你长了。”[/indent]

[indent]蒂娜抬起头,转向她的朋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它和流感有关的那些说法。"[/indent]

[indent]"鲍勃早就说过了。"[/indent]

[indent]"话是没错,但路人这么说和医生这么说,完全是两码事。"蒂娜顿了顿,"当然,鲍勃也不是什么路人,不过你懂我意思。"[/indent]

[indent]"这又不是我的错。"[/indent]

[indent]蒂娜咧嘴一笑。"嗯,你可是最早得流感的几个之一。"[/indent]

[indent]劳拉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要把这事怪到我头上吧?那家超市里还有其他人跟我同时生病的!"[/indent]

[indent]蒂娜叹了口气。"抱歉,可能现在开玩笑不太合适。"[/indent]

[indent]"再说了,我以为你想要的是'魔法染发',这可是你的原话。"[/indent]

[indent]"是啊,但我可不想长条尾巴,谢了。"蒂娜伸长脖子,"你藏得倒是挺隐蔽。"[/indent]

[indent]"反正暂时还能瞒住。"[/indent]

[indent]"既然你的医生认为是流感引起的,那他准备怎么处理?"[/indent]

[indent]"他说要去联系科罗拉多州卫生局。"[/indent]

[indent]蒂娜嗤笑一声。"政府能帮上忙才怪。哦,前提是这不是他们带来的问题。"[/indent]

[indent]劳拉皱起眉头。"这一点都不好笑,蒂娜。"[/indent]

[indent]"本来就没想逗你笑。"[/indent]

[indent]"你真觉得他们会干出这种事?"[/indent]

[indent]"未必是故意的,"蒂娜说。"政府和军方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除非被逼无奈,否则根本不会告诉老百姓。去查查那个叫落基弗拉茨的环境烂摊子就知道了。"[/indent]

[indent]洛基弗拉茨曾是丹佛西部郊区一座已退役的核设施,军方曾在此制造核武器的钚芯。制造过程违反安全规定,最终导致土壤严重污染,部分污染物经风力扩散至居民区。政府最终支付了数百万美元的罚款和诉讼和解金,至今仍是许多科罗拉多居民心中的痛处。“[/indent]

[indent]"所以如果你认为我的医生上报情况没用,那什么才有用?”劳拉问道。[/indent]

[indent]蒂娜咧嘴一笑。“当然是利用互联网的力量啦。”[/indent]

[indent]“我以为人们早就该发现了。”[/indent]

[indent]“嗯哼,是有人发推和写博客说过自己的头发和眼睛。”[/indent]

[indent]“那还不够吗?”[/indent]

[indent]“显然不够,”蒂娜说,“除了几篇猜测这是不是某种怪异新潮流或电影病毒营销的八卦报道,新闻上根本看不到相关消息。丹佛有些报纸电视台的网站设有新闻爆料入口,我今天早上给几家投了稿。”[/indent]

[indent]“所以可能有点效果。”[/indent]

[indent]“也许吧,”蒂娜说。“又或者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头发和眼睛这么简单。”[/indent]

[indent]劳拉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真想让我发照片展示我的——"她压低声音向前倾了倾身子,"——我的尾巴吧?"[/indent]

[indent]“怎么不行?”蒂娜说。“就拍一两张照片足够——”[/indent]

[indent]“我才不要把露着屁股的照片发到网上!”[/indent]

[indent]蒂娜翻了个白眼。"老天爷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找条你不穿的旧裤子剪个洞就可以。要不我借你几条也行。"[/indent]

[indent]劳拉把书本抱得更紧了。这是她最不想做的事,但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是重要的责任,让她无法逃避。"我不想自己发。"[/indent]

[indent]"那咱们就去打听打听,"蒂娜说,"肯定还有别人也长了尾巴。说不定能把他们也说服。"[/indent]

[indent]劳拉深吸一口气:"好吧,我试试。"[/indent]


[indent]劳拉刚出发上学没一会,莎拉就坐在电脑前想继续写书。盯着文档里闪烁的光标发了半小时呆,连半个字母都没敲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全程都在想别的事。[/indent]

[indent]她后悔让劳拉去上学了,尽管是女儿自己坚持要去的。哈罗德患上了严重的幽居症,家里根本关不住他,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哈罗德本来邀她同行,但她原以为光靠写书就能分散注意力。[/indent]

[indent]莎拉把手肘支在桌上,用手托着脑袋。她打开网页浏览器,漫不经心地点击进入CNN。头条新闻是些关于中美贸易的地缘政治纷争,跟她眼下生活八竿子打不着。当她在国内新闻头条下瞥见题为《美国爆发新型流感?》的报道时,眉毛微微挑了起来。[/indent]

[indent]莎拉点开链接读到:根据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报告,前线山脉地区流感确诊病例数急剧上升。按感染人口比例计算,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包括布雷肯里奇、懒松和银索恩。博尔德、丹佛、大章克申和菲尼克斯(译者注:以上城市均位于卡罗拉多州中西部)上报的病例数量持续增长。CDC(译者注: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官员认为科罗拉多州蓬勃发展的滑雪度假旅游业助长了这次新疫情的传播。异常多雪的冬季与潮湿寒冷的春季叠加,致使过去一个月游客数量逼近历史峰值。CDC发言人表示:"我们正在认真研究当前情况,但目前认为没有引起恐慌的必要。需要提醒大家,现在仍处于活跃的流感季,此类病例激增并不罕见。建议公众采取常规预防措施保护自己并阻止疫情扩散。更多信息可访问CDC官网www.cdc.gov查询。"[/indent]

[indent]

莎拉在手机响起时打了个冷战。她猛地掏出手机,看到是格雷格来电时,顿时绷紧了身子。"我在?"

"我确实纠结过要不要给你打电话,莎拉,"格雷格说道,"特别是上次我们谈过那些之后。"

"既然你打来了,说明你觉得这事很重要,对吧?"

"没错,但如果你觉得我们现在通话不安全——"

"你显然觉得安全,"莎拉说,"或者说你愿意冒这个险。"

"但你真的确定吗?"

"如果这只是关于我的研究,那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莎拉说,"我担心家人的安全,但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方式。"

"其实我可能知道些情况,"格雷格说,"你们镇上正在发生怪事。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传开了,说什么头发和眼睛颜色变得很诡异。"

莎拉叹了口气:"情况……其实更糟。"

"那或许我们该抓住这个机会谈谈。"

莎拉的心怦怦直跳:"这和我们这儿发生的怪事有关联吗?"

"我也不知道。但你的发色偏偏在去过现场后开始改变,这也太巧合了。"

"其实我女儿劳拉的情况比我还糟。"

[indent]“真抱歉听到这样的消息,”格雷格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也许我们不该再谈下去......

9,822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日升日落(a sun rises and sets)

[indent][i]暮光的蹄子在寂静的小马镇街道上踏出轻微的回响。她抬起头,望着夜空中如天鹅绒上钻石般闪耀的星辰,嘴角泛起笑意。月光洒下美丽的银辉,温柔照亮她的前路。她钟爱这样的夜晚——凉风习习,万籁俱寂。[/i][/indent]

远处出现一棵大树。她看到树身透出的灯光,欣喜地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树木。

"是我的旧图书馆!"暮光像暖炉夜里冲向礼物的幼驹般奔向它。她咧嘴笑着,用魔法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所有陈设都和提雷克摧毁前一模一样。

"真奇怪,这是怎么恢复的,"暮光惊奇地说,"连我记得的那些书也全都在。要赶紧告诉斯派克!"

她正要从书架抽书时,听见蹄子擦过木地的滑动声。"哦!还有马在呢。"

暮光走向环绕主厅的某个阅读角。她小跑着转过拐角,突然止步倒吸一口气。

露娜公主从书本抬起头微笑:"晚上好,暮光。"

"你是第一个找到图书馆的小马,太好了,"暮光激动地说,"这简直太棒了!能告诉我这是怎么恢复的吗?"

露娜放下书站起身:"可以告诉你。这是个梦,暮光。"

暮光的笑容消失了。"哦。"她环顾四周,"好吧,真可惜。至少这是个美梦。"

露娜走近她:"暮光,愿意陪我走走吗?"

"当然愿意。"

"说实话,我是故意营造这个梦境的,"当她们步入夜色时,露娜说道,"自从寄出便签后没再收到你的消息,我希望能有个安静的环境与你商议。"

"抱歉,我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被塞拉斯蒂娅截获就糟了。"

露娜垂下头。"事态竟发展到如此地步,实在可悲。我们竟要欺瞒一位始终以慈爱治理子民的君主。"

"我明白,"暮光说道,"但我仍怀抱希望,我愿意相信她有充分的理由做出这种事,即便……"她喉头哽咽,"即便我完全可以因她的所作所为而憎恨她。"

露娜抬眸凝视暮光:"她究竟做了什么,竟连你都对她心生嫌隙?"

暮光皱起眉头。"她让我家族的某位成员从历史中消失,甚至还将她从小马们的记忆里彻底抹去了。"

露娜震惊地瞪大眼睛。“这……这是有可能吗?”

“如果用黑魔法的话,可以。”

“暮光,这是头一回我希望你的判断完全错误。”

“我倒希望我是错的,”暮光说道,“我亲自接触过那个黑魔法,露娜。黑魔法被浸染在她日记的每一页里。为了掩盖这事,她甚至对自己的日记动手!”

露娜沉默了片刻,“你觉得这匹小马究竟做了什么,才会遭到这样的处置?”

“我毫无头绪,”暮光说,“我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余晖烁烁。”

露娜猛地停下脚步,转向暮光。"那个名字⋯⋯你确定?"

暮光瞪大了眼睛。"我确定!你也听过吗?你一定听过对吧!"

“听过,”露娜轻声说道,眼中闪着泪光,“在你祖父母的梦里。”

"烁烁微光,和余晖烁光吗?"

"没错。"

"她们应当就是余晖烁烁的父母!"

“我很好奇,”露娜说道,“是什么让你往那方面想的?诚然,如果按坎特洛特的传统去取名,那他们是有可能给小马驹取这种名字,但小马国地方这么大,也不排除有其他家会取这个名字啊。”

“是的,我知道,”暮光低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我直接跳到那个结论确实有点奇怪。但如果魔法确实因我的探查而减弱,那或许是我被压抑的记忆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过露娜,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她们梦见了什么。”

露娜垂下眼睛。“那个梦……很难过。”

“哈,那当然!要是他们被弄得忘了——”

“不,”露娜说。“是为了他们‘希望’拥有的那个女儿。”

暮光打了个哆嗦。“所以这也影响到了他们的梦。”

"若非确信某匹小马犯下滔天罪行,我姐姐绝不会将其放逐。请原谅我方才对你家族成员的隐晦贬低,暮暮。"

"没关系,"暮暮说道,"你说的这些我早就考虑过了。"

"若果真如此,你的祖父母或许正在幻想他们女儿本该有的人生轨迹。每个梦境开场都如此美满,他们珍视的余晖让家族倍感荣耀。她离家追寻最终的命运,然后⋯⋯"露娜深吸一口气,"被告知女儿已死。"

"死于什么?"

"始终不得答案。在悲恸的哀嚎中,他们意识到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们告诉自己,其实从未拥有过女儿。连我也无法抚慰这份伤痛。"

暮暮的思绪飞速转动。“露娜,你能连接梦境对吧?”

“没错,怎么这么问?”

“如果今晚他们俩有谁开始做梦,你能把我链接进去吗?”

露娜的眼睛瞪大了。“暮光,我必须知道你想做什么。”

“这个黑魔法太复杂,我没法一次性破解,”暮光说道。“我得先削弱它。我已经成功让我父亲短暂记起他确实有个妹妹。如果我能让她的父母也开始抵抗这个魔法——”

露娜皱起眉头。“你打算做的事非常危险,暮光闪闪。只要有任何出错的可能,你就可能给他们造成心理创伤,让他们相信虚幻的事情。”

暮光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本来就不安全,露娜,无论我选择用什么方式对抗它。”

露娜停顿片刻后说道:"好吧,我会帮你。"


一匹浅红色独角兽雌驹转过身来,暗橙色鬃毛在炉火映照下微微发亮,平底锅里的煎蛋正被她的魔法力场稳稳托住。"余晖,亲爱的!下来吃早餐啦。"

"马上就好,妈妈!"楼上传来的喊声带着雀跃,"这个法术就差最后一点啦!"

余晖烁光叹了口气,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餐桌旁,蓝色的独角兽雄驹放下报纸,暗青色鬃毛随着低笑微微颤动。"瞧见没,这丫头真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烁烁微光打趣道。

烁光冲丈夫吐了吐舌头,又仰头唤道:"知道啦余晖,但煎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哦?"

"好吧好吧,"楼上的声音带着败下阵来的嘟囔。

就在家庭聚会场景的边缘,露娜和暮光走了过来。"梦境已经开始了,"露娜说,"抱歉没有早点把你连接进来,但你只错过了日落的出生部分。"

"没关系。"暮光再次看向餐桌,用蹄子指了指。"看!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那个!"

一只约莫十岁的浅蓝色独角兽幼驹正哼着歌,用魔法在纸上涂涂画画。

"那是我父亲,"暮光说着轻笑出声,"不得不说他小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露娜露出微笑。

紧接着,一团黄红相间的能量球带着蹄子和独角冲进了房间。这只五岁的黄色小独角兽笨拙地刹住,红黄相间的鬃毛耷拉在眼睛上。"妈咪!妈咪!我马上就要成功啦!等我吃完早饭,不一会就能把这个魔法搞定!"

暮光瞪大眼睛。"那一定是她……"

烁光笑了笑。"还是等放学回来再弄吧。"

余晖烁烁撅着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试着把鬃毛从眼前吹开,但发丝又垂落回来。"哎呀,非得这样吗?我想把这个魔法完成!"

"哇哦,"暮光轻叹道,"她这么年轻,居然就能创造魔法了?"

露娜笑了笑。“我隐约记得塞拉斯蒂娅和我说过,有那么一匹小马在小时候也颇有造诣呢。”

暮光脸红了。"啊呀,看来这算得上是家族遗传了。"

"快点坐下吧,余晖,我好准备早餐,"烁光说道。

余晖笑着回答。"可我已经坐着了啊。"

"你明白我的意思,亲爱的,"烁光耐心地说道。

夜光抬起头。"就是啊,小烁(sunny),我也等着开饭呢,都快饿扁了。"

暮光的眼睛瞪大了。"我爸⋯⋯管她叫小烁⋯⋯"( "My father ... she called her Sunny ...",应该是笔误)

微光放下报纸,当余晖跳上椅子时露出微笑。"我的小公主今早怎么样呀?"

余晖咯咯笑起来。"爸爸,别犯傻啦!公主可是既有角又有翅膀的!"

夜光给素描本翻了一页,准备好一片空白。"那我给你画对翅膀,小烁。你马上就能当公主啦!"

"先吃早饭,翅膀待会儿再说," 烁光边分发早餐边温柔地说。

"要画超——级大的翅膀!" 余晖说道。"像塞拉斯蒂娅公主那样的翅膀!"

微光咧嘴一笑,用蹄子轻点下巴。"唔,这样可能不太好哦。你这么做可能会惹上麻烦。塞拉斯蒂娅公主经常让皇家卫队四处搜查冒充塞拉斯蒂娅的家伙。"

夜色的瞳孔猛然收缩。"真……真的?"

余晖大笑起来。"哈哈,小夜光(Nighty),有时候你真好骗!"

夜光脸红了。

"好了宝贝,不要欺负你哥,"烁光说道。

场景晃动消散,露娜与暮光又来到了新的场景,这是一个看着像是魔法实验室的地方。但暮光环顾四周时,她看到高墙上有一扇窗户,后部嵌着熔炉。看到十岁的余晖站在一套玻璃管、小瓶和烧杯组成的大型装置前时,她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有自己的实验室?!" 暮光惊呼道,"在家里?!连我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请各位看好," 余晖说道,她高高扬起鼻吻,神态俨然已是授课的导师。她确实拥有听众——正是她的双亲。"我要完成这研究了四个月的实验。"

烁光微笑着:"我很期待呢,余晖。"

"我们都期待着呢!"微光说道,"请开始吧。"

听到称赞的余晖露出灿烂笑容,开始用魔法打开阀门,让化学物质相互交融。它们流过沿途特定位置燃烧的各色魔法火焰,接着穿过交替压缩和扩张流体的水晶,这些流体在蜿蜒路径中穿行时散发出愈发强烈的光芒。

[indent]暮光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她这是要制造什么。”

"你要知道,如果这些真如你推测的那样是记忆,"露娜说道。"那她父母对其中的技术细节可能无法完全复刻。"

"可即便如此,我总该对她想完成什么有个概念吧。"

化学药剂在装置顶部的玻璃球体里汇聚。当它们开始冒泡翻腾时,余晖悠闲地转向它。"现在,以魔法为其收尾!"

余晖的独角迸发光芒。光束击中球体,其中的化学物质几乎像是自我折叠般坍缩,随即爆发出刺眼强光。玻璃应声碎裂,但这在预料之中——只见落日迅速而随意地撑起护盾保护自己和父母。那道光芒如同微型太阳般悬停空中,金红交织的能量在其中翻涌不息。

"这不可能,"暮光说道。"看起来她刚创造了某种高密度魔法等离子体,就跟理论上让太阳发光的那种物质一模一样!"

"所以我一直认为,他们这个梦里的女儿其实并不存在,"露娜说道。

"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个重大突破!"暮光喊道,"她找到了通过将能量集中在单点来实际生成魔法等离子体的方法!这能有超多应用场景——!"

"余晖,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烁光突然高喊。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太棒了!"微光说道。

余晖的笑容变得略带得意。"没错,我知道,这确实是项了不起的成就。"

烁光眼中盈满泪水:"不是指那个!"

"阳光,快——快看你的侧腹!" 闪闪结结巴巴地说道。

余晖瞪大双眼,伸长脖子望去。她的侧腹上赫然浮现出一个红黄相间的太阳标记,简直和她创造的那个小太阳如出一辙。

她的父母冲上前紧紧抱住余晖。余晖回抱着他们,笑容里交织着幸福与自得,就连她创造的小太阳散发的光芒也开始逐渐消退也没注意到。

"她获得可爱标记的方式和我很像,都是在魔法上做出伟大壮举而获," 暮光声音发颤地说,"我们本该有这么多共同点。"

场景再次转换。余晖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嘴角噙着笑意。她约莫十二三岁,独角泛着光,熟练地用魔法整理物品。听到蹄声停在门口,她转过头,笑容更加灿烂:"夜光!你来啦!"

夜光站在门口,咧嘴笑着。"我怎么会错过给妹妹送行的机会呢?"

当他走进房间时,落日余晖给了他一个拥抱。他身后站着同样微笑的父母,但烁光的眼睛却蒙上了雾气。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我真的会想你的,余晖。"

余晖对她笑了笑。"哎呀妈妈,别这样嘛,我又不是离开坎特洛特了。"

"是啊,但你要住进皇宫了。我不知道——"

[i]夜光轻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塞拉斯蒂娅公主要把我们全拦在 小烁 身边吧?我的意思是,她是公主的学生,又......

9,897 字
发表了评论
1 年前

@无缘麒麟 

我努力吧。网站实在是烂的邪门,发一次得折腾五六分钟。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警告诱因(A cause for alarm)

劳拉猛拍按钮关掉闹钟,发出一声呜咽。她打着哈欠,让一只手臂垂到床沿,却因睡衣袖口缠住手指而皱起眉头。她甩开袖子,抬手抚上额头,将一缕头发拉到眼前——依旧卷曲,依旧橙色。

她越来越讨厌照镜子。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怪象?皮肤会不会变色?她将手举到眼前,肤色仍保持着昨晚的健康色泽。

随着她更清醒些,这个周四早晨出现了第一抹亮色:她的尾椎骨不再疼了。这份宽慰只持续到她翻身仰卧的时候,接着,她感觉有团柔软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臀部。

劳拉扭了扭身子,以为是睡裙皱起来了,但拽了拽也不管用。“行吧,我这就起床。”她嘟囔着。

她下床刚要迈步,就感觉睡裙下摆扫过了脚面。她垂下双臂,袖子滑过手腕,半掩住了手指。

“搞什么鬼?”劳拉咕哝道。她迈出一步,又有柔软的东西扫过她的后臀。

劳拉瞪大了眼睛。她颤抖着手伸到背后,从睡裙底下探进去,滑进内裤里。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脚趾尖。

“天啊,不会吧。”劳拉猛地抽回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肯定是别的什么东西。不可能是那个……这——这绝对不可能!”

她冲出卧室,沿着走廊狂奔。浴室门紧闭着,但这只让她停顿了一瞬——随即猛地拽开了门。

“哎呀!”珍妮在哗哗作响的淋浴间里惊叫,“搞什么鬼啊劳拉?!快给我出去!别以为这样能催我快点,我⋯⋯等等,你在干嘛?”

劳拉惊惶地侧身对着镜子。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将睡裙后摆撩起,然后将内裤后侧向下拽一些。四英寸长的橙色卷曲毛发在刺目的灯光下显露无遗

珍妮发疯似的用手擦拭淋浴间的玻璃,想抹开上面的水和蒸汽。"我靠,劳拉,那是不是条尾巴?!"

这彻底击垮了劳拉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拉回内裤,双手掩面,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莎拉在餐厅里来回踱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尝试联系康纳医生的办公室了。她发出粗重的叹息,抓着自己那在一夜之间变得更浓密、更长、更卷曲的头发,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皱起眉头。"还是只能转到语音信箱。"

"你干嘛不直接留言呢?"哈罗德说道,他的头发几乎全变成了蓝色,只有耳朵周围和眼睛上方还留着几缕原来的颜色。"他们肯定忙疯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而且说真的,我们该按照昨晚说好的那样去跟鲍勃谈谈。"

莎拉猛地转身:"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劳拉。我好久没见她这么崩溃过了。"

劳拉穿着睡袍坐在桌旁,捧着一杯茶。"妈妈,很抱歉刚才情绪失控。我现在没事了。"

哈罗德低头问道:"你带着那个……呃……坐着,会不舒服吗?"

"我的尾巴?"劳拉没好气地说,"毛很软而且不算长。"她皱起眉头,"暂时还不长。"

"打通了!"莎拉喊道,"嗯,你好希瑟,我是莎拉·坦纳女士。是关于我女儿劳拉的事。又出现了新状况。她……"莎拉瞥了眼女儿,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她——她长了条尾巴。尾巴。对,就是屁股后面长出毛来的那种。"莎拉翻了个白眼。"不,如果只是屁股上长毛我至于这么着急吗?这。就。是。尾。巴。"

劳拉呜咽着低下头。哈罗德刚把手搭在她肩上轻按,珍妮就下了楼。她后脑的头发泛着粉色,当母亲再次开口时,她在楼梯脚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她眼睛的颜色昨天也变了。今天康纳医生能抽空给她看看吗?"莎拉叹了口气,"稍等。"她把手机放到身侧,"希瑟说他们的预约都排到下星期了。搞什么鬼啊?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是不是流感爆发那会儿?"哈罗德猜测道。

"噢,可别扯这个了,"莎拉斩钉截铁地答道。

劳拉站起身。"我还是去上学吧。我可以……把这东西藏在牛仔裤里。"

莎拉拿起电话。"要不安排在今天下班前?我实在不想让她带着这种……这种情况去学校,不过可以等放学后再过来。"

哈罗德瞪大眼睛。"呃,劳拉?你能站直一会儿吗?"

劳拉困惑地看着他。"啊?我站得挺直啊。怎么了?"

哈罗德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算了,肯定是我眼花了。

“她变矮了,”珍妮说。

莎拉转过头。“她什么?呃,刚才说什么,希瑟?”她咬了咬牙。“好的,我会保持通话。”

劳拉在妹妹走近时转过身。珍妮挺直身子,将手掌平放在头顶,然后向前平移至与劳拉眼睛齐平的位置。“我记得之前才到她鼻尖的。”

“不要乱说,”哈罗德说,“人怎么可能凭空缩水。”

鲍勃走下楼梯。“人也不会长出尾巴。”

哈罗德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没错。"

鲍勃走到楼梯底部,移开了视线。"抱歉。"

哈罗德摇了摇头。"没关系。听着,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哈利!"莎拉厉声打断,"你要现在谈这个?"

"莎拉,到了这个地步,要是等个没糟心事的好日子,咱们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我本来想等——”她刚从通话等待状态转回来,立刻移开视线。“喂?天啊,康纳医生,您不知道听到您的声音我有多高兴。”

“我变矮了,对吧?”劳拉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她让双臂垂在身体两侧。“看呐?我的睡裙不合身了。”

莎拉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康纳医生,她⋯⋯缩水了。我是说身高矮了差不多一英寸。"

劳拉瞥了珍妮一眼。"赶紧的,别磨蹭了。"

“哈?”珍妮说,“继续什么?”

"胡扯什么精灵女王之类的鬼话。"

"戳你两下是挺好玩的,"珍妮压低声音说,"但看你哭可就没劲了。"

劳拉目瞪口呆。"啊⋯⋯我⋯⋯可我还以为⋯⋯?"

珍妮一脸困惑。"以为啥?"

劳拉摇了摇头。"算了,这不重要。"

“谢谢,”莎拉滔滔不绝的回复,“是的,那太好了。我们会等着您。”她看向哈罗德。“医生的办公室还得一会才开门。他想见下劳拉,所以会上门拜访一下。大概是二十分钟后。”


"你难道不该更担心劳拉吗?关心我做什么?"鲍勃踏进哈罗德的办公室时说道。

哈罗德关上他们身后的门。"她有她妈妈宠着。你和她对于这个家一样重要。你也值得同等的关心。"

鲍伯移开了视线。

“除非你不相信这些,”哈罗德轻声说道。

“我已经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什么了。”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听见了什么,”哈罗德说。

鲍伯瞥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你完全有权利生我们的气。”

“是吗?”鲍勃的声音透露出怀疑。“你们难道不是对彼此都说得是真心话吗?”

"鲍勃,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不对,没什么复杂的。”鲍勃说。“一句话,要么为真,要么为假。”

"那好吧,"哈罗德说。"你想听实话?咱家现在手头紧得很。"

“我明白,”鲍勃低声说,“我觉得她们心里也有数,只是不愿往深里琢磨,况且她们现在自顾不暇。”

“至于莎拉和我当时对彼此说的——”哈罗德顿了顿,揉着后颈。发现自己的头发也变长时,他皱起了眉头。“——我们并非有意要那么说。我俩有个坏毛病,一上头就爱互相说些蠢话。”

鲍勃恼火地叹了口气。"行吧。"他大步朝门口走去。"现在我能走了吗?"

"还不行。"

鲍勃停住脚步转过身。"凭什么不行?"

哈罗德走到他面前。"因为我觉得你根本没搞明白。"

"我明白得很,"鲍勃说,"你潜台词说是我害你陷入财务困境,但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懂。"

哈罗德盯着鲍勃看了片刻。"你还有别的事瞒着,对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鲍勃,你为什么开始叫我‘爸爸’了?"

鲍勃瞪大眼睛。"你是认真的吗?"

"就当是逗我开心,拜托了。"

"这个嘛……我应该这么叫啊。我是说……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对吧?"

哈罗德微笑着。"是啊,我很开心。几年前你开始这么叫我的时候,我就很高兴。"

鲍勃点点头。"瞧,我说吧?"

"但你是真心这么觉得吗?"

鲍伯斜眼瞅着他。"什么?"

你没必要那么称呼我,"哈罗德说,"你继续叫我哈利叔叔,我也挺知足的。你怎么称呼我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

鲍伯移开视线,把胳膊缩了回来。

"那我换个方式来问,"哈罗德说,"你这么做是因为觉得这么叫会让我高兴吗?"

鲍伯犹豫了一下。"是的。"

哈罗德用手抹了把脸。"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我觉得有必要。"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失望。"

哈罗德歪着头:"失望?"

鲍勃终于直视他的眼睛:"听着,呃……我真的很感激你和莎拉阿姨为我做的一切。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

哈罗德迟疑片刻才回答:"谁说过我需要证明呢?"

鲍勃停顿了一下,瞥了眼桌上那封被退回的信。"也许你并不明白,"他低声说道,"忘了我刚才的话吧。能改天再谈这个吗?现在我只想按时上学。"

哈罗德点点头,顿了顿,抱了抱鲍勃,然后松开。"好吧。"

鲍勃回以一个无力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开。


"劳拉,你会感觉到拉扯感,"凯文说着握住了劳拉尾巴的几根毛发,"要是疼就告诉我。"

劳拉背对着医生站着,脸颊微红地按住内裤下缘以便凯文观察。她瞥向母亲,对方投来鼓励的目光。"好的。"

凯文轻轻拉扯那些毛发。

"不疼,"劳拉说。"不过长得相当牢固,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

"是的,我看得出来。"凯文用手指按压鬃毛生长处正上方的位置。"这里有什么痛感吗?"

"之前疼过,"劳拉说。"昨天一整天都隐隐作痛,但现在不疼了。"

"你居然没告诉我?"莎拉问。

劳拉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本来我是打算要是还疼,就去找康纳医生的。"

凯文后退一步,重新打量起整条尾巴。在遥远进化史上,曾有一个构造上也承载过此类器官,现在它又发挥作用了。他从包里掏出尺子量了量:"大约五英寸长。"

"我刚发现尾巴的时候只有四英寸,"劳拉说道。

“但这毛发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内长这么多?”莎拉说,“再说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冒出来?”

“妈妈,你的头发也是这样的,”劳拉说,“昨晚还没这么长呢。”

凯文收起尺子。“劳拉,你可以穿好衣服了。”

劳拉在凯文起身时猛地提起内裤。她套上睡裙转身面对他:“我该试着把头发剪掉吗?”

“这看起来只是普通头发,剪掉应该没事,”凯文说,“但如果它真长得这么快,我觉得剪了还会再长。”他掏出小手电:“让我检查下你的眼睛。”

劳拉一动不动地站着,医生用灯光照射她的眼睛检查瞳孔反应。他让她朝左右两侧转动眼球。“我没有发现任何感染迹象。有发痒或灼烧感吗?分泌物?视力模糊?”

“变色前一晚确实有点发痒,”劳拉说,“但后来就不痒了,其他症状我都没有。”

医生后退一步摘下眼镜。“说实话,我现在给不出答案。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症状模式。确实存在会导致眼睛变色的疾病,但你没有伴随的其他症状。也有些病症会导致体毛过度生长,但也没有这种程度。”

“那我的身高呢?”劳拉问道。

“同样摸不到头脑。”

莎拉走上前来,双臂环抱自己,好像觉得冷一样。“医生,平时我很喜欢您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但现在我有点害怕了。”

"你害怕?"劳拉说,"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东西,但根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一般来说,我会建议你住院观察,"凯文说,"但来的路上我和医院联系过。他们对这种情况同样毫无头绪,而且现在医院人满为患,只接急诊。"凯文转向劳拉:"还有其他症状吗?"

"耳朵里有点嗡嗡响。"她微微扭动身躯,"上背部也有些酸痛。"

凯文把医疗包往床沿一放,取出耳镜:"背痛可能是身高缩水引起的。耳鸣持续多久了?"

她侧过头露出耳朵:"今天早上刚开始的。"

"有分泌物或头晕现象吗?"

"不,没有。"

凯文检查了一只耳朵,又检查另一只。"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它们感觉不对劲!接下来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对吧?"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不安,"凯文说,"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

劳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先是瞟向母亲,又转回凯文身上。"这听起来会很蠢。"

"劳拉,不要说这种话,务必告诉医生,"莎拉郑重说道,"拜托,如果他真是蒙着眼开飞机,那任何帮助都是雪中送炭了。"

劳拉快速点头。"是珍妮告诉我的。我妹妹和她朋友闯进了老特纳……呃,弗雷德·特纳的地盘。珍妮说她看见他了。"劳拉的声音发颤,"她说,那人的个子不算太高,长着桃粉色的头发。"

莎拉瞪大了眼睛。

"但最让我不安的是她说的耳朵。她以为他头顶戴着某种……动物耳朵。"

"什么意思?"莎拉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劳拉激动地说,"珍妮相信那就是配饰。我本来也想这么相信,但现在我长了这条该死的尾巴。万一特纳的耳朵是真的呢?万一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好了,咱们别慌,"凯文用坚定的语气说道,"珍妮还在家吗?"

"不在,我让她上学去了,"莎拉回答。

"劳拉,你清楚珍妮是否看清了他的脸了吗?"凯文问道。

"不太清楚。当时他们正在奔跑,"劳拉说。

"眼下最要不得的就是妄下结论,"凯文说,"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让你好受点:弗雷德·特纳的女儿正在赶来的路上,今天就能到。她打算明天带他来见我,到时候我就能亲眼观察他了。"

"你能把调查结果告诉我们吗?"莎拉问道。

凯文平时受患者隐私法约束,但眼下情况极不寻常。"我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回到办公室后我还打算联系科罗拉多州卫生部门。坦纳太太,你可以告诉我家里每个人流感的发病时间和首次异常症状出现的时间,这能帮助我开展调查。"

莎拉睁大了眼睛:"你真觉得是流感造成的?"

"只是初步推测,"凯文说,"我昨晚才刚整理完其他患者的数据关联。"

"好的,我去拿纸笔帮你记下来,"莎拉说着朝门口走去。

劳拉转向凯文:"还有件事。我觉得弗雷德·特纳得流感的时间比我们都早。"

凯文投来探究的目光:"为什么这么说?"

"大概三周前,他出现在一家杂货店里,看起来病得很重,"劳拉说。......

5,014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被遗忘的亲人(Family Forgotten)

星光熠熠踏上火车时扭头看向暮光。"你还没告诉我今早去坎特洛特到底要干什么呢。"

暮光环顾四周确认她们独处。她特意要了私人车厢;她向来不喜欢以这种方式动用公主特权,但这次她觉得情有可原。"我们要从昨晚发现的那个名字开始调查,"她们落座时她说道。

[indent]“可这匹小马都从历史中被彻底抹除了,我们该怎么做?”星光问道,“甚至连小马们的记忆里都没有痕迹?”[/indent]

[indent]“从我最熟悉的记忆开始,”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我的父母。”[/indent]

[indent]星光挑起眉毛:“我不是很懂。”[/indent]

[indent]车窗外传来列车长的吆喝:“乘客全部上车!”暮光等到火车哐当驶离站台才回答:“你了解坎特洛特的小马命名传统吗?”[/indent]

[indent]“只知道个大概, "星光说道,"你的名字前半部分来自你母亲,暮光丝绒(Twilight Velvet)对吧?"[/indent]

[indent]"没错,'闪闪'(Sparkle)是'光'(Light)的变体。"[/indent]

[indent]"那他们怎么给你哥哥起名叫银甲闪闪(Shining Armor)?"[/indent]

[indent]"我母亲的祖父名叫钢甲(Steel Armor),他是一名深受尊敬的皇家卫队卫兵,"暮光说道,"他在闪闪出生前几个月去世,妈妈想纪念她的祖父。所以他们围绕光这个主题取名,围绕‘甲胄’这个名字,能想出最好的搭配就是闪闪(Shining)了。 "[/indent]

[indent]"好吧,这部分我听懂了,"星光说道,"所以问题在哪?"[/indent]

[indent]"我父亲的祖父是烁烁光芒(Shimmering Light),他的妻子名叫余晖红霞(Sunset Glow)。[/indent]

[indent]星光瞪大眼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莫非你是想说——”[/indent]

[indent]“——如果他们真有个女儿,可能会给她起名叫‘余晖烁烁’?”[/indent]

[indent]“但他们没有女儿,”星光说,“你告诉过我,你父亲是独生。”[/indent]

[indent]暮光点点头。“是的。但如果他真有个妹妹,那她就是我姑姑了。”[/indent]

[indent]“哇哦,”星光轻声叹道。[/indent]

[indent]"这已经是私人恩怨了,星光熠熠,"暮暮说道,"这事关我的亲人。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我们是被迫忘记那匹小马是我的亲人。我的祖父母是那般善良,想到他们可能被抹去拥有过女儿的记忆,实在令我作呕。"[/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点了点头,目光游移。[/indent]

[indent]"有什么心事吗?"暮暮问道。[/indent]

[indent]"噢,呃,没,没事,"星光熠熠低声应道。[/indent]

[indent]"不,你有事,"暮暮断言,"到底怎么了?"[/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当初我篡改时间线的时候,要做这种事简直易如反掌。"[/indent]

[indent]暮光拍了拍星光。“拜托,别为了愧疚而硬给自己找罪名[/indent]

[indent]星光皱了皱眉看向暮光。"但万一是我的错呢?要真是我做了什么才引发这一连串事件呢?说不定我就是那个对书本施了心灵魔法的小马,然后——"[/indent]

[indent]"没这回事,"暮光说道。"星光,在我们战斗的时候,我清楚地感知到时间流能量的运作方式。但这里完全感受不到类似波动。这根本不是时间线紊乱。"[/indent]

[indent]星光微微笑了笑。“希望你说得对。”[/indent]

[indent]“这么想吧:你很清楚微小事物如何改变历史。把这份见识用在这里,帮我找更多突破口来瓦解这个黑暗魔法。”[/indent]

[indent]“你真觉得我们能办到?”[/indent]

[indent]“黑暗魔法强大但不够精准,”暮暮说道,“它本就不是为如此精细的用途设计的。这意味着只要让现实层面主动对抗它,它就会衰弱。”她顿了顿,“并迫使施法者重新加固。”[/indent]

[indent]“从而逼施法者现出她的原形,”星光接话,“呃,也可能是他的。”[/indent]

[indent]暮光叹了口气。"没关系的,星光。我已经接受塞拉斯蒂娅是头号嫌犯的事实。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彼时她是前唯一能完成此等魔法的小马。露娜当时还在月亮上,而韵律刚成为天角兽不久。而这这确实是天角兽级别的魔法。"[/indent]

[indent]"我很抱歉,暮光,"星光轻声说道。[/indent]

[indent]"我们不知道的是——也是我真心希望能理出些头绪的——是塞拉斯蒂娅的动机。究竟有什么能驱使她彻底抹除某匹特定小马的存在?"[/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凝视着早餐盘里剩余的水果,显得若有所思。她最终用魔法拈起一片苹果,举到鼻尖前。她的目光越过苹果片。"今早你格外安静呢,亲爱的妹妹,"她轻柔地说着,随后将苹果片送入口中。[/indent]

[indent]"抱歉,蒂娅,"露娜微微笑道,"我有些心事。"[/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思索片刻。“这和你在我升起太阳之前收到的那封信有什么关系吗?”[/indent]

[indent]露娜没料到姐姐看到了那封信。既然被塞拉斯蒂娅发现,那她会追问也在意料之中。对多数小马而言这问题看似人畜无害,但以塞拉斯蒂娅过度信任的性格来说,这种追问简直堪称偏执过头。"从某种角度说,确实有关。"[/indent]

[indent]"能告诉我信的内容吗?"[/indent]

[indent]露娜很想以其马之道还治其马之身,像姐姐平日那样讲点谜语,但最终还是决定消除疑心更妥当。"是暮光闪闪的来信,感谢我帮她处理了一个特别棘手的噩梦。"[/indent]

[indent]虽然信中确实提及此事,但上下文却截然不同。信里还提到暮光那天早上会来坎特洛特。[/indent]

[indent]"暮光?做噩梦吗?"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indent]

[indent]露娜无法判断姐姐的惊讶是真情还是假意。"每匹小马都会时不时做噩梦,暮光也不例外。"[/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轻笑一声。"我知道,亲爱的露娜,所以只是想确认她心态如何,能否胜任我为她准备的任务。"[/indent]

[indent]露娜犹豫了一下。“任务?”[/indent]

[indent]“我原本打算两天后离开坎特洛特,继续与幻形灵进行谈判,”塞拉斯蒂娅说,“但后来我意识到,这对友谊公主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indent]

[indent]若是平时,那露娜肯定会赞同,但此刻她不得不怀疑塞拉斯蒂娅的动机。“虽然我相信暮光确实能出色地完成你交给她的任何任务,但这难道不是更适合一国首脑去处理吗?”[/indent]

[indent]“说真的,到最后我的作用就是在最终文件上签个名罢了。”[/indent]

[indent]“但既然这项工作你已经开了头,由你来收尾不是更合理吗?”[/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露出微笑。“我说露娜,其他小马还得以为你对我的意图有所怀疑呢。不过我只是想让暮光见见世面。”[/indent]

[indent]"其他小马还得以为她还是你的学生,还需要你给她定期安排作业让她忙起来呢,"露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如此说道。[/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的笑容淡去几分。"暮光有权拒绝我的请求。当然,我会坚持要求知道原因。很快我们就能知晓答案,因为我打算早餐后前往友谊城堡。"[/indent]

[indent]露娜尽可能保持表情中立,深知姐姐正审视着自己。"我想建议你再等一天,你看怎么样?"[/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略显迟疑。"为什么?"[/indent]

[indent]"暮光的噩梦搅得她彻夜难眠。今早她大概有些精神不济。给她一天时间恢复能让她心态更稳定。"露娜讨厌说谎。她多希望这是在昨天,是暮光刚经历噩梦的时刻,那样她这番话至少还带点真实性。[/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边思忖边挑了块水果。她凝视着那片桃子,反复翻转着思量良久。"可以。"[/indent]

[indent]露娜不相信姐姐语气里那种平板无波的调调。她强挤出一丝微笑,站起身来。"谢谢款待,早餐还是一如既往地美味,不过我得去休息了。"[/indent]

[indent]塞拉斯蒂娅的笑容瞬间恢复,仿佛从未消失过。"当然,亲爱的妹妹。愿你好梦。"[/indent]

[indent]露娜走出厅堂,沿着走廊小跑。当她来到寝宫入口时,夜骐守卫们立即肃立致意。她朝其中一名守卫指了指:"有项重要任务要交给你。"[/indent]

[indent]"遵命,公主殿下。"守卫应道。[/indent]

[indent]"随我进来。"[/indent]

[indent]卫兵尽职地跟上,站在门内侧。露娜用魔法轻轻关上门,拿起一卷卷轴和羽毛笔。"你必须谨慎行事,"露娜说,"不得向任何小马透露任务性质。若被问起,你要否认为我执行任务。明白了吗?"[/indent]

[indent]"明白,公主!"[/indent]

[indent]露娜在卷轴上写道:暮暮,今日塞拉斯蒂娅公主或会前往城堡探望你,此事恐有蹊跷。我认为她意图让你偏离正轨。如何应对,请自行斟酌。[/indent]

[indent]她卷起卷轴,用悬浮术递交给守卫,后者将卷轴收在翅膀下。“找到暮光闪闪公主,把这个交给她,”露娜说,“她在坎特洛特,很可能在她父母的住所。”[/indent]

[indent]“如您所愿,公主!”[/indent]

[indent]“那就去吧。”[/indent]

[indent]守卫低头行礼后离开了。[/indent]

[indent]露娜还不打算罢休。她必须拖住姐姐,好让暮光收到那封信。她还想请个帮手来,而这个帮手她心中已有人选——尽管希望渺茫。[/indent]

[indent]不过话说回来, 他确实有阵子没在宫殿里搞恶作剧了。早就该重操旧业啦。[/indent]


[indent]开门的独角兽雌驹看到暮光时惊喜地倒抽一口气:“天啊!小暮!”[/indent]

[indent]暮光微笑着:“妈妈,我回来啦。”[/indent]

[indent]“快过来!”暮光丝绒说着将女儿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在暮光身后,星光熠熠别开视线,不安地磨蹭着前蹄。“我听说你前几天在坎特洛特。”[/indent]

[indent]“抱歉那时候没来看您,妈妈。”[/indent]

[indent]丝绒结束拥抱,对女儿绽放笑容:“别这么说小暮,哪用道歉呐,我们知道你最近特别忙。”她歪过头望向暮光身后:“哦,你好。”[/indent]

[indent]星光熠熠挥了挥前蹄:“呃,你、你好。”[/indent]

[indent]丝绒微笑道:“你一定是星光熠熠。”[/indent]

[indent]星光犹豫了一下,上前伸出前蹄。“呃,是,您说的没错。很高兴见到——哎哟!"[/indent]

[indent]丝绒也拥抱了她。“女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indent]

[indent]“呃,谢谢,”星光轻声说。[/indent]

[indent]“哎呀,你俩还不快进来?”丝绒松开她们,说道。她转身朝屋里走去时喊道:“夜光!有客人来啦!是暮暮和她的朋友星光!”[/indent]

[indent]一只独角兽雄驹小跑进了房间。"哎哟,是暮暮回来啦!"夜光说道。[/indent]

[indent]“爸爸,我回来了,”暮光说道,“希望没打扰到你的正事。”[/indent]

[indent]夜翼挥了挥蹄子。"什么话!小暮,你回来了,那就没别的正事。"[/indent]

[indent]“你想吃点啥吗?”丝绒说道。[/indent]

[indent]“不,我不饿,”暮暮说道。[/indent]

[indent]“你确定?看你又瘦了。”[/indent]

[indent]暮光脸红了。"妈,别这样⋯⋯"[/indent]

[indent]星光用蹄子捂住嘴巴,掩饰笑意。[/indent]

[indent]"不如先来点喝的?"暮光说道,"来点果汁怎么样?星光,你也要来点吗?"[/indent]

[indent]

“好的,那就麻烦叔叔阿姨。”星光说。

[indent]......

9,265 字